第089章 查出病发原因

第089章查出病发原因

这已是鲁坤旧病复发,被拉送“津水急救中心”当晚,10点之后。在“危重患者急救室”室外走廊里。同女儿背靠背,坐在长椅上的方娟,刚刚听了学校老师和几位亲邻的对话,她一时间深陷于痛苦懊悔与愤激的交织之中------

这女子原本就是个是非分明,疾恶如仇的个性;原看到经过手术后,专家医生终于治好了、年余来一直缠绕丈夫的怪病;虽明知多花了数千元冤枉钱,但俗话说“破财免灾”,她也就没再放心里去;且在临办手续出院时,还对专家主治医千恩万谢;但自前天丈夫脑病手术三月后突又复发,乃之于此次来势凶猛,竟让人昏迷不醒;加上在路上急救车里,听急救医生的分析,这才重新敲响了她思想上的警钟------

“是呀,三个月前,临陪丈夫来县城住院,准备接受专家医生手术时,就曾有至亲厚友劝过自己。”方娟痛苦地回忆着。“但自己当时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却根本没听进去,坚持一意孤行,结果------哎,如果阿坤这次真遭遇不测的话,俺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还定要找那狗屁医疗专家,讨还血债!”

于是,三个月前的某日上午。临去县医院前,在由家乡某镇通往县城的公路边站牌前,等车时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那是个天气晴朗的上午。方娟、鲁坤夫妇正坐在候车石椅上,等待坐车进城。此刻,有位七旬老人肩背数只莛苩走过来。

“阿娟你看。”鲁坤拽拽妻子衣袖指着走来的老人说。“咱二舅也来了。”方娟当即站起招呼说:“二舅,您老也来坐车进城赶集?”

“可不是。”二舅边亦坐下边解释说。“趁着下雨天的空儿,扎了几只莛苩进城去换俩钱。”边说边注视亲外甥鲁坤,关心地:“咋了,外甥媳妇,听说俺外甥阿坤脑病又犯了?”

“是呀。这不,听说县医院新开了个‘专家门诊’。”方娟当即如实说。“俺正要陪他进城去县医院挂‘专家号’哩。”

“外甥媳妇,我正为这事要见你们哩。”二舅听后严肃地说。“我还听说,你要动员阿坤让那什么专家,给他大脑动手术开刀?这可不是儿戏;决定凭大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可是二舅,你老整天不出三门四户,不了解现代科技进步及发展速度。”方娟反欲说服对方地讲。“现今城里人生病,除感冒发烧,拉肚子等时疫症外,其他凡搅手一点的病,大都习惯动手术开刀;这是人们治疗疾病维护健康观念上的进步。”

“别给我讲那大道理,我没文化,不懂什么科技进不进步?也是很少出三门四户,不了解城里人动辄开刀算好坏习惯?”二舅当即不悦地说。“我仅知道大脑是人体的司令部,内中组织复杂,神经纵横交叉;若无较高技术水平,是不敢轻易下手动那一刀的。我还听说,乡下人不管哪里长个瘤子,连市区医院条件和医生水平都不凭信;宁肯多花些钱,也要去省城医院;还要央人托己,走后门托关系,也要请权威医生主刀;我不知你们咋想的,竟能相信小县城医院也有专家权威?他竟也敢在人大脑,这样要害复杂的部位动那一刀?”

“二舅,你老忧虑的有道理;人的大脑是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组织系统复杂,血管纵横交错,动刀稍一不慎,便可能损伤其他健康组织或血管,轻者会落后遗症,重则许会危及人的健康或生命。”鲁坤原本就不愿去县医院动手术;尔今听了老舅虽简单扑素,却颇富道理的一番话,思想亦开始有了动摇说。“阿娟,听二舅这么一说,俺思想也有点波动;不如咱等等再说,若再犯病不太严重,服药能治的话,咱就仍坚持保守治疗算了。”

“那好吧。身体是你的,病啥程度自己清楚,是手术或保守自拿主意。”方娟苦笑笑,深感无奈地说“不过昨晚还犯病,今儿既已出来了,就先挂个‘专家号’诊断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咱不愿手术,不交钱办开刀手续,他们总不至于免费硬拽上手术台吧?”

“好,那就暂这样定。”鲁坤当即点头说。“先挂个‘专家号’确诊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尔后再考虑下步治疗方案。”

此刻,方娟从对往事的回忆中重回到现实,“津水县急救中心”“危重患者急救室”外走廊。方娟情绪复杂的脸。

“嗨,当时俺两夫妇原本已经决定:只是挂‘专家号’诊断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先不手术等等再说。”方娟痛苦地想。“可后来咋又决定手术了哩?”噢,对了!正因当在专家医生诊室等待诊病的间隙,却正好看到一个同类病人夫妇,因被专家医生主刀手术,病愈后正千恩万谢向医生表达呢。阿昆正是受到了这种榜样影响,思想才获得解放,亦最终决定接受手术呢------

时间又回溯到三个月前。县医院住院处一楼。“心脑血管类疾病专科,郜利声专家诊疗室”门外。方娟已排队前边,鲁坤暂坐门口排椅上。

龚医助出门外轻声叫道:“五号进室内准备。”于是,听到叫名后,方娟便立即搀扶丈夫走进诊疗室。龚医助挥手暗示他们暂坐一边椅上。郜专家已为一手术后的患者“复诊”结束。

“郜医师,俺真是诚心诚意感谢您!这困扰了俺将近三年的脑疼病,以往总是害怕开刀,笃信保守治疗;每发病时服一至两个疗程的药;结果是事没少费,钱没少花,罪没少受,可这病始终还在身上。”那位来复查的手术患者满意地千恩万谢说。“这次听了您建议下决心一开刀,彻底切除了病灶,顿感浑身轻松,脑疼病算是彻底好了。自病好出院这两、仨月来;再没头疼过一次。这不,家里不放心病会好的这么彻底,便催着俺来复查一下。”

“给,这是对你原手术后复查的诊断。”郜利声边将复查诊断交对方边着意地卖弄说。“回去让家人一看,他们就会完全放心了。”

复查患者接过“诊断”,连连表示说:“放心,放心------”后满意离去。此刻,仍在“危重患者急救室”外走廊内等待诊病的患者及亲属,相互交换一下目光,并点头示意。已在室内排椅上坐着的方娟,亦同丈夫交换一下眼神;她的意思是:“阿坤,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吧?刚才那位复查病的患者,可是亲身感受呢!咱还有什么疑问和犹豫不决哩?”

同时她亦在心里提醒自己说:“对了。就是那天在郜利声专家的诊疗室,阿坤当面亲耳听到,那个患同类脑病,手术仨月后,家人不放心,督催前去复查患者的一席话,竟让阿坤思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连俺‘诊后开点药先服着,再观察一段再决定’的建议也不听,便当面向医生表态:俺同意手术,并在协议书上毫不犹豫签了名。唉,如今后悔当时真该劝阿坤再观察一段再决定------”

此时,“危重患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急救医生出来,极力保持平静地说:“患者鲁坤亲属------”方娟当即拨开众人,拉住女儿近前,急急地问:“余医生,俺和女儿都在这儿。我丈夫鲁坤的病情------”余医生尽力克制地说:“对不起,大,大妹子,正如来时在救护车上咱分析的:鲁坤他------他脑神经细包已大部坏死,抗体减少,当病菌再次袭来时,已无招架之力。心脏已停止了跳动;请节哀顺变,安排后事吧。”

听到此一天崩地裂般消息后后众皆一震;方娟当即苦笑一声说:“怎么是这样的结局------”随即只觉眼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