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我太太跟你谈事,你逼她喝酒?
“祁小姐倒是能言善辩。”孙建宏皮笑肉不笑,伸手敲了敲杯沿。
“但谈生意,得有谈生意的诚意。这样,你把这三杯酒喝了,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视频的事,我们好商量。”
三杯高度白酒下去,少说也要醉得不省人事,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祁知予垂眸看了眼那三杯酒,又抬眼看向孙建宏。
脸上没了笑意,语气冷了几分:“孙总,咱们谈的是公事,不是酒局。我也不是来陪酒的。”
“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孙建宏往后一靠,满脸倨傲。
“出来办事,连杯酒都不肯喝,还谈什么诚意?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解决这事。”
祁知予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既然孙总没诚意谈,那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律师函明天会送到贵公司,咱们法庭见。至于视频,你愿意挂着就挂着,看看丢人的是谁。”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半点犹豫。
孙建宏没想到她这么硬气,反倒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他刚要起身去拦,包间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衬得肩线冷硬,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时泽聿目光扫过屋内,落在祁知予身上。
看着她面前那三杯满溢的白酒,黑眸里的寒意瞬间翻涌上来。
“时、时爷?!”
孙建宏脸上的嚣张瞬间碎得一干二净,腿都软了半分。
连忙堆起满脸笑迎上去,“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有失远迎……”
时泽聿没理他,几步走到祁知予身边,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左手上,眉头拧得更紧。
“孙总,我太太跟你谈事,你逼她喝酒?”
“太、太太?”
祁知予怔了一瞬,微微扯了扯嘴角,“时爷说笑了。白港城从未听到过时爷已婚的消息,又哪里来的太太?”
孙建宏看着眼前这姑娘清冷单薄,也不像是能坐稳时家少夫人位置的样子。
可时爷都开了口,他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反驳,只能讪讪赔着笑。
祁知予没心思看两人的眉眼官司,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手腕却骤然一紧。
时泽聿伸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右手腕,随即侧过头,阴鸷的眼神扫向杵在一旁的孙建宏。
本就压着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眉峰压得极低,“还不走?等着我留你吃饭?”
孙建宏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应着“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程野跟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包间门,守在门外。
时泽聿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松,微微用力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垂眸盯着祁知予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胸口的火气越攒越旺。
压着声线问,“为什么提离婚?”
祁知予抬眸看他,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一丝疲惫的无奈。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也放弃了。
开口时声音很轻,“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提离婚,时泽聿,这就是原因。”
两年婚姻,他看不见她的付出,听不懂她的委屈,护着别人,猜忌着她。
事到如今,他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而是质问她“为什么”。
他大抵永远都觉得,是她在闹,是她在小题大做。
“我不同意。”时泽聿想也没想就开口,黑眸沉沉地锁着她
“祁知予,离不离,由不得你。”
祁知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协议你签也好,不签也罢,我都要离婚。”
时泽聿被她堵得喉间一滞,胸口的火气混着莫名的慌乱翻涌上来。
他盯着她执拗的脸,知道知道她性子倔,来硬的没用。
冷笑一声,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随意地侧身靠在桌边,指尖敲了敲桌面。
语气故作轻描淡写:“行,你要离也可以。”
他抬眼睨着她,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心里却暗自笃定,她素来滴酒不沾的性子,一口都喝不了,更别说是满满三杯。
更何况她左手还有伤,根本喝不了酒。
台阶他给了,只要她服个软,说句喝不了,这事就能暂且揭过去。
“把这三杯酒喝了,”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轻飘飘的,“我就签字答应离婚。”
祁知予的目光落在那三杯酒上,澄澈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泛着冷光。
她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时泽聿,眼底只剩凉薄:“时泽聿,你幼不幼稚?”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还是你觉得,我不敢喝?”她往前走了半步,离那三杯酒更近了些。
时泽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峰不自觉蹙起。
他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心里莫名一紧,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喝不喝在你。不喝,就别提离婚的事。”
话音刚落,祁知予便伸出右手,稳稳端起最前面那只玻璃杯。
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高度白酒的辛辣气息窜进鼻腔。
她手腕抬起,杯沿已经碰到了唇瓣。
时泽聿的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祁知予!”他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怒意与慌乱,“你疯了?!”
她手还伤着,喝这么烈的酒不要命了?
祁知予抬眸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问:“怎么?时爷反悔了?”
“还是说,你说的话本来就不算数,只是拿我寻开心?”
时泽聿被她问得语塞,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也不是,紧也不是。
他明明是想给她台阶,怎么反倒把自己逼到了这份上?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手伤没好,不能喝酒。”
“这就不劳时爷费心了。”祁知予挣开他的手,将酒杯放回桌面。
“离婚是走法律程序的事,时爷要是想玩酒桌那套,恕不奉陪。”
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时泽聿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微蜷起。
刚才她举杯的那一刻,他确实慌了。
祁知予走出包间,程野连忙侧身让路,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心里暗自叹气。
时泽聿在包间里站了许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听着手下打来电话汇报孟津那边的事。
他开口的语气冷得吓人:“她的事以后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