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女三谁演都行，就不能是裴绾音
时泽聿直接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电梯门刚好合上，数字屏缓缓跳动着往下走。
时泽聿站在电梯口，脸色阴沉。
程野跟过来，大气不敢喘，小声问：“时爷，我们……”
“查她的住址。”时泽聿打断他，声线冷硬。
“还有，把孙建宏旗下所有门店都查一遍，该整改整改，该查封查封。”
敢逼他的人喝酒，活腻了。
程野心里一凛，连忙应声：“是，我马上安排。”
另一边，知予坐进车里，才缓缓松了口气。
右手腕还残留着时泽聿攥过的力道，隐隐发疼。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通通压下去。
手机响了，是裴绾音打来的。
“怎么样？孙建宏那边搞定了吗？”裴绾音的声音带着点急。
“差不多了，视频的事他不敢再闹。”祁知予缓了缓语气，“你放心，角色不会换，网上的舆论我会处理。”
“我倒不担心我自己，”裴绾音啧了一声，“我就是听说时泽聿找过去了？他没为难你吧？”
祁知予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没什么，他不同意离婚而已。”
“他凭什么不同意？！”裴绾音瞬间拔高了声音。
“过错方是他，他还有脸不同意？你别理他，咱直接找律师走诉讼程序，我给你找最好的离婚律师，保证让他净身出……”
“绾音，”祁知予打断她，“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快点离干净。”
财产、补偿，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尽快从这段耗了她两年青春的婚姻里脱身。
只想拿回奶奶的项链，好好做自己的事业。
裴绾音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软了语气：“行，都听你的。”
“你别硬扛，有事随时找我。对了，项链拿回来了吗？”
“还没，”祁知予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等忙完这阵，我再亲自去问问。”
“对了，下午两点剧组主创开筹备会，记得准时过来碰剧本和定妆时间。”
“放心，保证准时到！”裴绾音瞬间来了精神，尾音翘着点调皮劲儿。
下午，祁知予拎着电脑包走进影视基地办公楼。
助理看见她立刻小跑着迎上来，“祁导……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祁知予脚步没停，边往电梯走边淡声开口：“说。”
“就是……女三的角色，被换掉了。”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政那边刚发了最终演员定稿表，裴小姐的名字被划掉了，替补的是个没怎么听过的新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祁知予侧过头，眸色冷得厉害，一字一顿地问：“谁换的？”
助理怯生生应声：“听、听说是张总亲自吩咐的，半小时前刚下的通知。”
“说直接按定稿表走，不用跟您这边报备了。”
“不用跟我报备？”祁知予重复一遍，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把电脑包往小周怀里一塞，冷声丢下一句“放我办公室”，转身就朝张泊闻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见她脸色难看，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上前搭话。
张泊闻的办公室门没关严，祁知予敲了两下，没等应声就直接推门进去。
张泊闻正对着手机发愁，抬头看见她进来，脸上立刻堆起苦笑：“祁导，我正想找你呢……”
“张总，我想问问，女三换人的事，是什么意思？”祁知予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没坐，眼神直直锁着他。
“演员定版是试戏当天就敲定的，合同都拟好了，现在临时换人，是谁给你的权力，连导演都不用通知？”
“哎呀祁导，你先别生气。”张泊闻连忙绕出办公桌，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事吧……我也是没办法。”
“谁的意思？”祁知予没接水杯，直截了当地追问。
张泊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老实交代：“是上面老板的意思。”
“今早刚传下来的话，您定别的角色我们都不干涉，唯独女三这个演员……”
他顿了顿，看着祁知予的脸色，小心翼翼补完后半句：“老板说了，女三谁演都行，就不能是裴绾音。”
祁知予眉头拧得更紧：“老板？哪个老板？”
她当初拉投资时只对接了张泊闻，只知道项目背后有控股公司，从没听过什么幕后老板。
“这……”张泊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肯说。
“祁导，老板身份特殊，我实在不方便透露。”
“你就当卖我个面子，换个演员吧，女三戏份不多，换谁影响都不大，犯不上得罪上面的人。”
“影响不大？”祁知予冷笑一声，“张总，《渡川》从剧本到选角，每一步都是按标准来的。”
“裴绾音是凭三场试戏全票通过定下来的，凭什么一句话就换掉？就因为老板不高兴？”
“我当初签导演合约的时候，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选角权归导演组。现在你们说换就换，是打算违约？”
她语气掷地有声，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你转告你们老板，裴绾音这个角色，不能换。”
“要么她留，要么我这个导演也不干了，项目你们另请高明。”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了张泊闻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裴绾音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翻剧本。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望过来，一眼就瞥见祁知予沉得滴水的脸色。
立刻放下剧本站起身：“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祁导生气了？”
祁知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就这事啊？”裴绾音听完反倒笑了，满不在乎地往沙发上一靠。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不让演就不演呗，犯不上为了我让你难办。”
“不是你的问题。”祁知予抬眸看她，眼神很认真。
“是选角的规矩问题。今天他们能随便换掉女三，明天就能换掉女一，后天就能把整个剧组改得面目全非。这个口子不能开。”
她做这部剧不是为了赚快钱，是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要是连选角都做不了主，这导演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张泊闻打过来的。
祁知予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祁导，老板说想约你见一面，当面谈选角的事，时间地点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