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她怎么敢提离婚?
祁知予态度坚定,“人不能换,视频是被剪辑过的,事出有因。”
“裴绾音没问题,这个角色定了就是她的。”
“可是祁导,资方那边……”
“资方那边我来沟通。”祁知予打断他,“上午十点开筹备会,我亲自跟各位投资方解释。”
“在那之前,剧组官方账号什么都别发,也别回应任何提问。”
挂了制片的电话,她立刻拨给裴绾音。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反倒透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网上那破视频你看见了吧?”
祁知予语气凝重,“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裴绾音本来还梗着脖子想跟她掰扯“多大点事根本不用你费心”。
可听见祁知予这副沉稳妥帖的语气,到了嘴边的又拐了个弯,乖乖应声“行,听你的。”
“实在不行你把我换了就行,不用为难。”
“姑奶奶也就是去娱乐圈玩玩,大不了回归老本行,回家继承家产,咱犯不着跟网上那群键盘侠较劲。”
她倒是无所谓名声,就怕祁知予刚起步的项目因为自己受牵连,平白毁了人家熬了一年多的心血。
祁知予听出她话里藏着的顾虑,“放心,换不了你。”
“角色是你凭实力试出来的,没道理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换人。”
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确实费了些功夫。
此时的时家老宅里,谢兰因早早等在餐桌上,就等着儿子下来。
时泽聿刚坐下,谢兰因就把文件推到时泽聿面前。
眼圈微微泛红,指尖点着文件袋,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你自己看看。”
“什么东西?”时泽聿拿起文件袋,指尖搭在封口上。
“你自己拆开看!”谢兰因重重放下筷子。
“知予亲手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倒好,连拆都懒得拆。要不是我昨晚进去看到,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知道?”
时泽聿扯开绳结,抽出里面的纸页。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撞入眼帘的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纸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纸上的条款写得干净利落,财产分割栏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没要,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
“不可能。”时泽聿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冷得发沉。
“她闹脾气而已,还真敢提离婚?”
祁知予爱了他这么多年,费尽心机才嫁进时家,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闹归闹,提离婚,她不敢。
“闹脾气?”谢兰因被他气笑了,指着协议上的字,手都在抖。
“你看看她写的!时家的钱、房、股份,她半分都没要!”
“连祁家每年的周转资金,她都写了离婚当月停发!”
“时泽聿,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闹脾气,能放着时家少夫人的位置不做,净身出户也要走?”
“是你自己心里装着别人,两年里对她不闻不问,连她手受伤、被人推下水池,你都能冷眼旁观。”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捂不热也就算了,还一次次往她心上扎刀子。”
“现在人家都要走了,你还觉得是在闹脾气?”
时泽聿垂着眼,黑眸沉沉地盯着纸上的签名,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难道祁知予真要和他离婚?
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窜上来,他放下协议,站起身:“我去找她。”
“找她有什么用?”谢兰因喝住他,“你先想清楚,你到底想不想离。”
“要是不想,就拿出点诚意来,别再端着你那副架子。要是想离……”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就痛痛快快签字,别耽误人家姑娘。”
时泽聿没应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没想过离婚。
从来没想过。
她怎么敢提离婚?
又怎么会,什么都不要就要走?
—
早上十点开完筹备会,祁知予就让人去查了网上这段视频。
视频源头出自金樽KTV的内部员工,祁知予直接约了KTV的老板孙建宏见面谈。
二楼雅间,推门进去时,孙建宏正翘着二郎腿抽烟。
身后站了两个黑衣保镖,派头摆得十足。
看见进来的只有祁知予一个年轻女人,掐了烟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这位就是裴小姐的委托人?看着年纪不大嘛。”
祁知予没接他的话茬,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孙总,我姓祁。”
“今天过来,是想谈一谈金樽KTV监控视频泄露的事。”
“谈什么?”孙建宏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漫不经心。
“视频是底下员工不懂事私自发的,我也正头疼呢。”
“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KTV声誉也受影响,损失不小啊。”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祁知予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要删视频也行,五百万。”
“我让底下人立刻删干净,再发个澄清声明,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
“五百万?”祁知予轻轻重复了一遍,低笑出声。
“孙总这算盘打得可够响。”
“首先,KTV包间外走廊属于公共区域,但监控画面涉及客人肖像与隐私,未经允许擅自剪辑、传播、恶意引导舆论,已经涉嫌侵犯名誉权与隐私权。”
“按《民法典》相关规定,不仅要删除内容、公开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
“这笔账算下来,该赔钱的是孙总你,不是我们。”
她语气平稳,“其次,金樽KTV城西店上个月消防检查不合格,被责令限期整改,至今没复查通过吧?”
“还有你旗下三家门店,近半年的税务申报记录都有出入。真闹大了,先不说官司要打多久,光是停业整顿的损失,恐怕就不止五百万了。”
一番话落地,孙建宏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本来以为来的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助理,随便吓唬两句就能乖乖掏钱。
没想到对方功课做得这么足,连他门店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指尖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
面子上挂不住,他索性把脸一沉,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了点狠劲:“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拿这些东西吓唬我?”
“我不是吓唬你,是帮孙总算账。”祁知予神色未变,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视频删掉,发个不痛不痒的澄清,你我都省事。真闹到法庭上,孙总得不偿失。”
孙建宏被她不咸不淡的语气激得火起。
心里的怒意翻涌上来,他忽然扬手,示意旁边的服务员倒酒。
随即把三杯高度白酒,摆到了祁知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