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特长,就是特长。”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姐姐赚包养费养你啊!”

听着酒吧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温以宁郑重地对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说道。

醉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睡得并不安宁,嘟囔着蛄蛹了几下。

没错,躺在地上的男人包养她、她拿着包养费包养沙发上的男模……

——就是这么个闭环。

至于这个“闭环”是如何形成的呢?还要从十五分钟之前说起。

十五分钟前

温以宁对着醉倒在地的周言琛踢了两脚:

“言琛、言琛……煞笔?大猪蹄子?”

“喝这么点儿就不行了?就这酒量还缅怀什么白月光,养鱼都养不了。”

没错,她和这个叫周言琛的并不是啥正当关系:

周言琛有个白月光出国了,他雇自己当白月光的替身,心碎失意的时候好随时叫来缅怀。

温以宁一开始并不想当这个炮灰冤大头——因为她死了、是穿来这个世界的,而原主就是周言琛的舔狗——但无奈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因为要对白月光守贞、自始至终都不会碰她……这钱谁不赚是傻子。

所以她只要适当地装装舔狗,钱就哗哗地入账了;

再者她穿来之前就是个小明星,简直不要太专业对口……

瞧着在地板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周言琛,温以宁反手摇铃叫来了男模服务:

倒也不是她要干点什么,而是周言琛这么大一人,她也带不走啊?

索性要找人扛走他,干嘛不叫男模来干?赏心又悦目的……

温以宁站起来预备活动一番,脚下却猛地一软——

靠,还忘了原主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她接管新身体后,还是有点后遗症反应的……所以她包里现在常备氧气瓶。

就在温以宁以为要狠狠摔到地上的时候,她却被推门进来的高大人影稳稳搀住了。

“你没事吧?”

男人的手势很绅士,只是托住了她的手肘帮她稳住身形、连她的背都没有伸手碰。

温以宁迷迷瞪瞪地抬眼看向上头的脸,十分坦诚地来了一句:

“哇~好清秀的小男生!”

周·小男生·衡:“……”

他因为长了张娃娃脸,所以很容易被人看得很年轻,实则他都快要而立了;

他很讨厌自己名字前面加上“小”的前缀,也很讨厌别人用以“小”为前缀的代称来指代他……更遑论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周衡面上一冷,随手将温以宁甩到了一边儿的沙发上,单手去拎躺在地上的大侄子周言琛——

今天,就是周言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离开的日子,他八成会喝得烂醉如泥;

他应他们家老爷子的指示,来接醉得像条狗的周言琛……

可还没等他拽起周言琛,那边儿沙发上就传来一声娇喝——

“嘿~小鸭子狂得没边儿……”

周衡启唇出声:“小鸭子?”

他进这个包厢之前,确实是看见经理领了一圈男模往这儿走;

但瞧见他亲自来领人,经理早就吓得把男模们都撵走了。

所以她现在把自己当成男模了?这个包厢的男模服务,都是她点的咯?

也是,周言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女的,大侄子又不是gay……

温以宁只觉缺氧像醉酒,不知怎么舌头也大了起来:

“嫌难听啊?男公关、高端伴行员、牛郎……你看着选一个吧。”

周衡无声地挑眉: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等等——

周衡松开了地上周言琛的衣领,他“咕咚”一声脑袋又磕回了地板上。

周衡没理会几乎都要蜷成个屎壳郎捂住自己脑袋的周言琛,他轻轻朝温以宁倾身:

“你是……温以宁?”

他之前曾经远远见过这个“替身”一面,当时就觉也不知道该说周言琛的眼光是好还是不好:

说他好吧,他的白月光是典型的白粥型长相——不就点儿咸菜都吃不下;

说他不好吧,找的替身长相姣好又明丽,典型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正在沙发上葛优瘫的温以宁闻言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周衡如是说道。

京圈就这么大,周家又算是老钱,周言琛高调找替身的事儿谁不知道?

温以宁:不嘻嘻。

啥意思,整个鸭圈都知道她为了钱给别人当舔狗呗?

温以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你们,有没有……很看不起我啊?”

“没有。”

话毕,周衡直接坐到了温以宁的身边:“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没有。毕竟赚钱嘛,不丢人。”

“真哒?!”

温以宁猛地和周衡凑得极近,近到周衡都能数清她卷翘的眼睫毛;

那馥郁的香气直冲鼻端,周衡下意识有些狼狈地闪避开——

他说的当然是真的。

赚钱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当年被撵出周家、没依仗家里半分的他更是深有体会……

温以宁在他眼里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他上次看见她的时候,这个绝美的女孩正哭唧唧地推开周言琛,樱唇嗫嚅着什么“周少爷,男人最好的聘礼是贞操。您要是吻了我,林学姐归国知道后怎么办啊~”

她就这么着,站着把钱赚了;

还是那句话,有钱不赚,乌龟王八蛋,乌龟王八蛋的钱就更要赚了。

上次pua她名义上的金主,这次又当着金主的面儿就开始叫鸭……

周衡低低一笑:周言琛养的这个小替身,还蛮有意思的。

“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呢,温以宁霎时警醒了,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你可以干嘛?分一杯羹吗?”

“你衣服都没脱,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特长?”

合着打听底薪都打听她这儿来了。

周衡:“……”原来她还以为他是鸭子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周衡嗓音喑哑的低低一笑:

“我的特长,就是特长。”

有一瞬间,温以宁的大脑还因为供氧不足,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