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胶似漆

直截了当的一句话,了然心猛然急促地跳动起来,脑里迷迷糊糊的,终于问了!

是代表了他的不介意,还是信任?或者是宁愿自己遗忘,当作没发生过呢?

含羞,胆怯,夹着迷茫和期待,了然白皙的手落在他的大手中,整个人都轻轻地往后靠在他怀里,含羞带娇的芙蓉颊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柔顺的脸闪着魅惑的红晕。

极轻的,了然转头,羞涩的点点头。

下一瞬,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吻随之而来,鼻息亲密的交缠在一起……一把抱起了然,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窗幔随风而动,朦胧而暧昧,流苏的光彩在他们的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痕迹。

“然儿,今生不要离开!”是命令也是恳求,夹着太多的不确定和迷茫,幸福有着空洞的不真实感。了然的笑,温暖得让他觉得触手就会破灭,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急切的,想要一个承诺。

“不离开,然儿舍不得!”舍不得如斯的温暖,舍不得这如海的眼眸中属于他的专注,舍不得他伤心,连仇恨都放下了,太多太多的舍不得,她怎能离开,怎会离开?

淡淡一笑,如吹皱了一池春水的柔和,北安澜轻抚上她滑嫩的脸颊,一寸一寸地落下吻来,轻如飘絮,皆是珍惜和深情。

月白的长袍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开了,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泛着粉红的迷人色彩。

“然儿,替我宽衣!”只顾探索的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温软的触感,声音沙哑极了。

北安澜突然停住了,迷醉的眼光愣住了。本在她腰际的手,抚上手臂上的红点,一阵狂喜冲上脑际,夹着惊讶,“然儿,你……”

守宫砂还在?红得那样妖娆的魅惑。

明王在崖上说得原来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曾经让他心如刀割,日夜嫉妒,又因害怕伤害到她,选择遗忘和不在意,原来不是……

一股满足涌了上来,不可否认,男子的骄傲让他很高兴发现这个事实。

了然侧头,看着手臂上的守宫砂,那是七娘点上去的,从来不知道,它在她生命中如此重要。

“王爷很开心?”她笑问,笑容没有讽刺,只有雨过天晴的舒爽,她亦知道,自回来之后他心中的介怀,或许不解释就是想留着让他自己发现。若能让他自己发现,亦能知道他真正的心意,她承认,她在测试,而所幸的是,她没有失望。

“是狂喜!”北安澜亦不隐瞒,垂下的头,深深地吻住了绿芙红润的唇,又凑近她耳际,如宣誓般,沙哑的喃呢着:“然儿,本王说过了,要连本带利地还!”

热气一阵阵袭来,她轻轻地拉着帷幔的绸带,帷幔散开,摇曳着深情的弧度。遮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迟了半年多的洞房花烛夜,别样的深浓和狂热,亦温暖如潮,一夜不息。

夜是如此的激情,连天上的明月亦害羞的躲进了云层,星芒璀璨,为这夜添光增色,淡淡的幸福在王府各个角落充斥着。

听见房中细微的喘息声,觅夏和知秋皆相视一笑。

不由得抬头,望着天上璀璨的夜空,深深的祈祷,希望她能一生幸福。

阳光顺着窗帘射进了房间,暖和舒适,日微高,一寸一寸照射着整个院落,房中的人还没有清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次,微微的睁开了,清亮有神,檀香的清香已经散去,留下一丝冷冽的香气。她贪婪地深吸了几口,一身酸痛提醒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他的妻子,偏头,红晕染满脸颊。

原来早上起来看到有人陪着,是这样的感觉,淡淡的温暖和喜悦。(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不禁笑开了眼。

他们终于是夫妻了,真正的夫妻!

睡着的北安澜像个孩子,清润的脸放松,不像醒来时那么深沉,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常年在沙场上奋力杀敌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的清润,皮肤也不似一般的武夫那般黝黑,反倒是微有白皙,若不是他身上深浅皆有的伤痕,她几乎不会认为他上过战场。

深浅的刀痕剑伤,布满一身,一道一道的痕迹都是他努力拼搏的证明,听说,他是从一个传令兵到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谁能明白其中的晦涩和艰辛。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鲜血,才成就了今天的定北王,而他,在流血的时候,有人在帮他擦药包扎吗?

或者是不管多疼,都不会表现在情绪中,她和他,都是那种隐忍,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披露在阳光下的人,尽管已经伤痕累累。

“疼吗?”了然轻抚着他胸口一道极为恐怖的伤疤,从锁骨几乎蔓延至腹部,狰狞恐怖,伤口已淡,却看得出当初有多严重,有一瞬间,她想把那个伤他的人千刀万剐。

北安澜身体轻轻一震,了然才知道,自以为的喃呢听见被他听见,抬眸对着他如海的双眸,北安澜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笑了:“不疼!”

“看得我心惊胆战的,这伤痕,怎么来的?”那条丑陋的疤痕,看得她心惊,想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急。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北安澜眸子一暗,借着清润的笑了,这沙场上的凶险,不适合,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徒多伤心人而已。

抱着她,怎能舍得她伤心。

他的然儿,以后都不会让她露出忧伤的表情,她的人生已经伤痕累累,他不能抚平以前的伤痕,却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在她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他只想让她一生保持着温暖的笑意,现在这种有感情的温暖。

了然亦笑笑,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伸手感受阳光在手背上的热度,“该起了,王爷不是说今天出门吗?”

“本王现在想赖在床上……”刚说完,了然拍落他不安份的手,没好气的道:“王爷,你真流氓!”

北安澜也未难为她,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轻啄几下,方才下床。

郊外暖阳高照,一片和煦,吹送着青草的香味,一匹洁白的马儿闲适地晃悠着,载着一对有情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王爷怎么还没打喷嚏呢?”了然轻笑着,仰首闭眼,感受着风里的青草香,那是她久违的味道。想到知秋看完书信后跳脚的摸样,她就想笑,背地里肯定骂了他不知道多少回了。

“鼻息顺畅着呢,如风会安抚她的。”北安澜不在乎地耸耸肩膀,谁会想到,堂堂的王爷王妃竟然偷偷摸摸瞒着侍女偷跑的。

“爹爹和九娘都游玩去了,过完年才会回来吧,到时候就可以轻松一点了,有九娘她们帮着。”

“九娘是商人之后吗?”北安澜怪异的问着。

“不是,九娘是我娘的侍女,跟我爹算是好友吧。”蹙蹙眉,呵呵的笑着,官家的人,都能让她会心的笑。

“然儿,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了然点点头,北安澜犹豫了会儿,抿唇,“总觉得九娘不简单,上次你入宫,九娘那个神情很像是……”忽而又想了下,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她。

了然侧头,想了想……笑道:“九娘之前可是江湖鼎鼎有名的女刺客,生性冰冷,之后后来跟了我娘……她待我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影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说出口,这个身份牵扯的纠纷太多,以至于她不想告诉他,为官家,还有为自己留条后路,这是她潜意识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北安澜并没有怀疑她的说辞,转而想到什么,凑近她耳边,“累不累?我想加快速度了,否则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了然的脸刷一下,全红了,手肘往后重重地顶向他的腹部,只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竟然敢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洞房花烛夜你欠了这么久,早说了要连本带利还给本王,昨天的,连利息都不够呢。”坏坏的说着,围紧她的腰,策马加鞭,马儿的长蹄在道上扬起一抹轻快的黄沙,策马的男人,意气风发。

黄昏之前,马儿在一幢小巧玲珑的山庄前停了下来。

“我们要来的便是这里吗?”了然轻问四下打量着。

山庄建在山顶上,一片青翠摇曳中,淡淡的朱红显现,那样的清晰和和谐。斜眼照耀,清风拂面,温润得有点清凉之感。悬崖峭壁,云烟笼罩,不远处,一片朦胧的美感,奇形怪状的石块在朦胧中半隐半现,更显得气势压人。

“对呀!这里景色好,最重要的是……没人打扰……”北安澜的低喃声在了然耳边响起。

这家伙!真是……了然跺脚,不过,山上,宁静得令人祥和,她倒是挺喜欢这里的环境。

刚刚进门,一位婆婆迎了出来,满脸掩不住的笑意:“安澜来了,你这家伙,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呀!”

“婆婆,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特地带妻子,带给你看看……”北安澜说话轻轻的,带着些讨好。

妻子?北安澜如此的称呼,叫的了然心中一阵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