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携手出游

那声丈夫如天籁听的北安澜心头浮动,清脆如林间鸟鸣,又如山间清涧,直至他心。 这是第一次,他从她口中听到丈夫两个字,也意味着,她终于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那天悬崖上北明允的话在他心里是一根隐刺,在白天暖阳下躲藏,却在夜间寂寞地刺痛他心尖。而她,自醒来后,若有若无的,似乎在试图拔掉这根隐刺。

他是男人,无论如何说服自己也不能做到毫无介怀这么洒脱,若是真的那般洒脱,他就不是北安澜了。

痴心人总有痴心结,一旦有结就难解。

如他,如她。

猜心,本来就是件很累的事情。

“然儿,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改变如此之大?”靠着她肩上,北安澜淡淡地问,脸色很平静。

了然也是淡淡一笑,抓起他的手,如此温暖,温暖得她想掉泪。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照出一圈优雅的阴影,倾国倾城的绝色之颜上是一片如潮红润,“敢恨,又何惧爱呢?”

浑身一震,北安澜全身紧绷,深邃的眼闪烁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如宝石灿烂。倏地转过了然的身子,眼光如炬,对上她浅笑的眼,一字一句地问:“然儿,你是说,你爱我?”

书墨香,君心盈。情香浓,妾心盈。

书房很寂静,只有北安澜低沉的声音在回响着,夹着他意识不到的紧张和激动,了然心一涩,那双如海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出她绝色浅笑的脸。她从来不知道,他眼中的她,是如此摸样,竟有点圣洁的温柔。

“不可以吗?”她不答反问,调皮的眨着自己长长的睫毛,故作无辜的看着他的眼,如一个坠落人间的精灵,又如水中的戏水仙女。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北安澜紧紧地抱着她,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紧紧地抱着。[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了然说爱他?

喜悦把心脏填得满满的,一丝空隙也没有,那层微薄的膜似乎叫嚣着释放喜悦,犹如白鸽唱响云霄,沿途留下芬芳,散了一地的幸福。

他眼前只听见那美妙的声音,只能感受那娇小芬芳的身子温顺地躺在怀里,正说着她爱他,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以为他失去的,他以为他一辈子也听不到的喜悦,任何战场上所有的成功和兴奋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刻的兴奋,让他感到生命的阳光。

他以为他失去了的心回来了,盈盈的笑着,熟悉的温暖还在,怀中的了然仍在。

即使用全世界交换才能留住这一抹笑容,他亦甘愿。

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激动,在胸口,清楚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清润的眼朦胧一片,他们走了好久的路,直到今天方觉得两颗心靠近了,真正意义上的靠近。

“好暖啊!”微微叹一声,了然不禁抱紧他的腰,忍着心里的涩意,“王爷,你前世一定是暖炉。”

“这辈子专门给你取暖的?”他拢拢她的秀发,着迷地轻触她柔嫩的肌肤,怀中人儿,乖巧的令他倍加珍惜,因为觉得太飘渺。今天接二连三的惊喜,幸福的滋味在口齿间,不由得勾勾她的俏鼻。

“然儿可以一辈子靠在你怀里取暖吗?”了然不答反问,一手在他胸口轻轻地写着字,一笔一笔的划着,在他宽厚的胸口写字。

北安澜感受着那纤白的手指在胸口游走的战栗,一心一意的感受着她划下的字。不禁浑身一震,倏然垂头,恰好是了然含笑的唇角,脸颊浮动着魅人的红晕,暗香横生,“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北安澜抬高她的身子,紧紧地护在怀里,脸颊温润的贴上她柔嫩的脸颊,满眸皆是心疼,“然儿……”

轻轻的嗯了一声,夹着甜甜的香味,彼此的气息在交融,亲密而缠绵,别样的亲昵,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留下彼此此刻的笑和幸福。

“以后累了,别怕,也别压抑,到我怀里来,北安澜一辈子都是你的暖炉。”

喉间急促的加紧,了然的泪终于落下,滴在北安澜胸口,湿了衣襟,却笑得幸福。

北安澜清润的笑着,心里虽悄悄有一处阴霾,那就是明王,但是,他宁愿埋葬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想再节外生枝,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活得很痛苦,装傻有时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此刻的他,是幸福的,幸福到他不敢稍微大意,就怕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笑和温暖。

明王又如何?即使他在了然心里占了一个角落,但多半是同情。

而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留。

了然心里介意苏连翘,如他心里介意明王,是一样的。只是他们都把不该浮现的东西深深地埋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永远不见阳光。

不介意,不能介意,毕竟,陪着然儿走完一生的人是他,能让然儿敞开心扉的人也是他,这样就足够了。

白云轻穹,翠绿摇曳大地,暖阳灿烂如虹,花香清淡如鼻。

一连数日,北安澜都陪着了然在翠微楼里,她翻账本,他看书,偶尔抬眸一个心有灵犀的对视,绽开微笑,温馨而宁静。下午时分,不管了然愿不愿意,北安澜都会连哄带骗地拉着她出门,或到郊外踏青,或是小湖泛舟,日子过得极为舒畅。

深浓的幸福,其实很简单。

北安澜在试着慢慢地融入到她的生活中,默默地陪着她,任时间在手中匆匆的溜走,亦心甘情愿,因为幸福着。朝廷的权利相争,钩心斗角,哪堪比身边一朵堪怜的解语花。

心因她看账本顿心烦时而烦,为她眉梢的喜悦而开心,看她晨间在雨露中清润宜人,看她在院中娇笑风情万种,忽而明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此佳人,谁不为之心动。

定北王宠妻,已是天下皆知。

倒是苦了觅夏和知秋,一直在帮她看账本,却心甘情愿,好不容易,了然脸上才有了诚挚的笑容,对她们而言,别样的珍惜。

“然儿,明天,我们去游玩几天,怎么样?”

晚饭过后,西厢之后,了然刚梳洗完,北安澜便进了房间,看她在梳妆台前洗尽研华,一身月白的长衫衬得她飘逸如仙。长长的头发尚未擦干,散了一背,乌黑如墨,顺如绸缎,刚刚沐浴,更美得夺人心魄。

肌肤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晶莹剔透,异样的妖娆和性感。

想不到刚来这边碰到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北安澜清润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淡淡的炙热在眼中浮现,镜子中的了然看着镜里的他,白皙的芙蓉颊浮上了魅惑的红晕。

灼人的芬芳洒了一屋,笼罩着两颗浮动的心。

纬纱被不知名的风吹动着,时而轻舞,时而停滞,凭添了几分柔情的色彩,摇曳着朦胧而暧昧的弧度。

暗骂觅夏知秋一声,明知她刚洗完澡还故意任北安澜进来,令她措手不及,脸红地看着镜子他略微眯起的眼眸,越发深沉如海。

北安澜脚步动了动,转身到了屏风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过去,轻拢起她的发,包进棉白的毛巾中,语气无波,“怎么不把头发弄干?”

轻柔地擦拭着,像是怕擦坏她的青丝,显得那样小心翼翼,温柔仔细,了然羞红着脸,看着镜中人专注的眼眸,好似,她的青丝是他珍宠的宝贝。异样的温暖涌上,淡淡的笑开了,“一会儿就会干了,没事的!”

“湿着头发吹风,很容易着凉的,下次小心点,要是你懒,可以叫声,本王很乐意效劳。”细细地擦着她的长发,北安澜笑着,眼光依然盯着这如黑绸缎的青丝,淡淡地戏谑着。

“是,王爷!”恭恭敬敬地答着,乖巧极了,如此魅惑的夜,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彼此的心跳,红了半张娇颜,“刚刚王爷说了什么?”

“我们去门玩几天吧,你手头的生意给觅夏和知秋,陪我这清闲王爷过几天闲云野鹤的日子,如何?”终于擦干了头发,北安澜把毛巾扔至一旁,笑着拧拧她的脸颊,“你不是说想过过清闲的日子吗?”

“出门?去哪儿?”了然拍下他不安分的手,问道。

“随便出去转转,找一个空气很好的,环境也不错地方!”

“好啊,知秋最近对你意见颇多,看来,又该在背后骂你了!”

“都是你惯出来的,哪家的侍女有她这么嚣张的。”北安澜又拿起桌上的玉梳,打理着她微干的头发,若有所思地道:“然儿,民间有个说法,丈夫给妻子梳头,是代表着白头偕老,恩爱一生的意思,以后,我们当一对恩爱的夫妻好不?”

红晕飘上脸颊,红透的脖子,暗颊生香,看着北安澜情不自禁地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啄两口,伸手揽过她,从背后拥住她,双手轻柔地穿过她柔嫩的腰肢,下颚轻轻地在她脖颈间靠着,撩拨着了然红晕的肌肤。

“当我真正的妻子好吗?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