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尽天明

“那让人润色后挂在厢房可好!”宠溺地笑着,他把玩着她飘逸带着清香的发丝,铁汉也成绕指柔,原來是这种感觉。

“好!”她挤出笑容。

尽管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提到某些东西,可越不提,搁在心底就像是个毒瘤,慢慢地溃烂,最后就污染整个心房。

了然欲言又止,北安澜更是不想出口,了然看着手指缠绕青丝的他,心一动:“王爷……”

北安澜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沒有抬头。

“我沒有……”她为难地抿唇,欲言又止,心中的复杂几乎扯坏裙摆。

北安澜眼光瞥见她搅着衣摆的手,眼光一闪:“沒有什么?”

“算了,沒什么事!”了然心底苦笑,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想解释,想回答他昨天的问題,想告诉他悬崖之事是北明允的诡计,可是却……

算了……

他明明有很多问題想问,可又什么都不问,了然拧着眉,其实就算他问了,她也未必会说真话。

他们之间,信任还要好好的学习。

“王……王妃……”知秋正想进门,忽而见她冲了进來,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眸,又揉了揉,了然跟北安澜已经快步出了西厢小门:“觅夏……那个……王妃醒了!”

觅夏挑了挑眉,喃呢着:“原來昨天我沒有看错!”

了然跟北安澜用过早膳之后,才回來,觅夏在那里站着,陪着她回西厢,出了东庭,觅夏拉着她的衣袖,欲言又止,似乎有点犹豫,冷淡的眉头微微蹙着,了然一阵惊奇,很少看到觅夏如此……

“怎么啦!”

“王妃,我看到了……”觅夏咬咬牙,说道:“我为你净身换衣的时候看见了你手上的守宫砂,并不是……”

“告诉谁了!”她还沒有说完,了然就打断了她的话。

“沒有,我连知秋都沒有说,王爷抱你回來的时候,是我换的衣服,之后知秋想帮忙都被我挡住了,我想你可能想亲自对王爷说这件事,所以什么都沒有说!”

了然轻轻一笑,深深地看着她:“你真的是最懂我的人,这件事别和奔月说,我自己会处理!”

“知道了!”

西厢。(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王爷,你公务不繁忙吗?还在西厢呆着!”一进门,见他悠闲地在榻上看书,了然笑意盈盈地问,有点意外。

随手放下书,北安澜一笑:“我现在可是个清闲王爷,告病在家,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公务了!”

“觅夏,你先出去!”

“是!”觅夏乖乖地退出房门,顺手关上了门扉。

“这几日过的可好,要回官府看看吗?”北安澜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來。

了然摇摇头,乖顺地坐下,瞥见了一旁的书,微有些老旧的纸,像是历史悠久了,一页一页被风吹动着,似她的心,冷暖不定。

“九娘她们已经知道我醒了,不必担心!”她肯定地回着,眼光转了一圈:“王爷,你可真潇洒得很啊!”

“难得一回嘛!”他四两拨千斤说着,了然笑语中的讽刺,他已经能闻得出來,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算是心有灵犀,北安澜笑着,也有点开心,不知道是她掩饰心情的本领差了,还是他对她更加了解了。

这么闲,就是有人在接手处理朝中的事了,明王逃了,更不会是宁王,那会是谁,昏睡了这么多天,她似乎遗漏了很多东西。

他同样是皇子,肩负着拯救苍生之命运,可是?为何现在他却像个闲散王爷,每日待在家中……

似乎看出了然的疑惑,北安澜伸手,轻轻拂过了然的眉间:“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看着眼前的人儿,他抛弃过一次,可是他却再也不想放手。

难道她比皇位都重要,了然心中遐想万千,但是感觉暖暖的。

“王爷,之前我是因血案入狱而被掳之皇宫,如今呢?那件案子怎么样了!”了然转移话題道。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谈论那件案子了,那件案子已经了结了快半年!”北安澜淡淡地说着。

了然一不见,百姓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说王妃冤枉,他也顺水推舟,他堂堂一个王爷,若想要了结一个案子,谁敢有意见。

洗清她的嫌疑更容易,手里抓着证据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他们不说,谁会知道,而且谁都知道这个证据还是伪造的,更何况,她是万民心中人人称赞的定北王妃,传言是心如菩萨,怎么会跟如此惨无人寰的案子有挂钩呢?

最终的结果是命案破了,犯人在杀人现场被发现,逃跑不及被一剑致死,这就是权势的可爱之处,为了她,他也甘愿玩弄。

悠闲地捧起桌上的一杯茶,北安澜慢悠悠地问:“然儿,你觉那命案一事还会重演么!”

只剩下他母妃一人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她淡淡地笑着。

案子结了……她笑着,她这个凶手还在这里好好的坐着,案子就结了。

转而了然深深地看着他,眯起眼眸,笑意暖暖地问着:“王爷,什么时候皇上会颁发诏书,为我娘亲 恢复名誉!”

虽笑着,可语气里有着自己的坚持。

什么事都可以退让,就是这件事不行,这件事,她一步也不能让。

“等到平轩即位如何!”

“什么时候,新帝即位,还是北平轩,皇帝现在为何不能颁发!”了然冷笑着,脸色开始阴了。

“估计今年年末就可以了!”北安澜拉过她,做到身边,抓过她的小手,包在手里,深深地看着眼睛:“于天师一案在皇帝心里是一个禁忌,你家变之后沒有离开京城,京中的变化可能你也很清楚,可是他毕竟是皇帝,若是为了天师平反,就意味着必须承认自己政治生涯的大错,再则,明王一事刚刚落幕,此时也不是提这件事的好时机,再给我半年时间可以吗?”

“当年的事的确连累甚广,不过王爷,你能肯定半年之后可以!”听到一个确定的时间,了然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依旧有点不满。

北安澜肯定地点点头。

了然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北安澜顺顺她脸颊边的发丝,宠溺地笑道:“很累吧!”

听到他语气中的心疼,了然看着他清润的脸,有点复杂,这半年,他付出很多吧!可却从來不说,她和她,都是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悬崖之事,他明明很介怀亦不问,明王府半年,他很想知道也不问……这种隐藏和隐忍的酸楚,她比谁都清楚。

悬崖之事,他什么看待她,她想知道;皇宫半年,他到底怎么想,她亦想知道。

可却不会开口问……如溺水的人明明看见了救命的浮木,却不想伸出手一样。

“还是昏睡得好!”她笑着叹气,起码睡着,她可以听到他的心声,如在河边,那滴泪……

手臂微疼,了然回过神來,是北安澜微愠的脸,瞳眸闪着怒气,黝黑的大手拧着她,见她蹙眉,马上放开了,一把抱过她,似是一辈子就抱着这么一次般,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拥抱着。

“你想折磨死我吗?竟然说昏睡好!”夹着彷徨的怒气,听得了然酸楚,双手不禁揽住他宽厚的肩膀,浑厚的身子因她短暂的柔情轻轻一震,刚刚的怒气消失无影,似泡沫,见了阳光就沒了:“然儿,不要昏睡,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抱着她,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斜靠在靠垫上,随手拿起刚刚那本书,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唇角带着淡淡的满足。

听着窗外风吹动树影的沙沙响,北安澜慢慢地沉淀着自己浮动的心情,这一刻,是宁静的,是他少有的宁静,也是了然少有的宁静,他们的生命中夹了太多欢乐以外的东西,宁静显得别样珍贵。

这样就好,他努力地说服自己。

萧然來的时候已是下午,乐得了然像只快乐的小鸟,一头扑进他怀里,娇笑地撒娇着,自小,萧然就调皮捣蛋,但是她知道,他只是把沉重的压力发泄而已,心底却十分疼爱自己。

北安澜远远看着了然笑魇如花,笑得那样纯真和自然,萧然一脸的纵容,深深地涌起一股羡慕。

“芙儿,什么时候你才能敞开心扉,能这样对着我笑呢?”悠悠叹了口气,他羡慕地走开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比世间任何一种感情都來得珍贵和牢固,无论什么也打不破。

西厢庭院落中,二人聊得正欢。

沒一会儿,萧然的笑容沉了下來,散发少许的怒气,了然不解地看着他。

“哥哥,怎么啦!谁欠你钱了,这么生气!”了然笑着打趣,现在她已嫁给北安澜,索性二人决定以兄妹相称。

“你家的好夫君,我的好妹夫!”萧然撇撇嘴唇,沒好气地说。

了然一愣,苦笑:“是为了平反的事吗?”

“这件事,以后再找他算账!”狠狠地说着,转而语气一松:“对了,然儿,近日我就要启程回南方了!”

“这么快!”了然惊喊。

“哥哥,不能再多留些时日吗?”了然拧着眉,纳闷极了。

“不是我不想和你多聚一段时间!”萧然肃容道:“明王和宁王太子皇位之争乱了十几年,换成了现在的平王和宁王之争,朝廷已经乱了太久了,经不起再大的动荡,可是……最近边关不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