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进厂连吃“闭门羹”

第104章进厂连吃“闭门羹”

“事情向后发展,果如陈科长他们所料,一开始俺便被制药厂的团夥骨干,视为‘不受欢迎的人’而加以冷落、刁难。”甄老又继续回忆地说。“次天上午,当俺手持药管分局人事科,特以开出的‘联调函’,前去制药厂首次联系调进的事,便当即吃了‘闭门羹’------”

于是,他便重新讲起将近二年前,当初去制药二厂联系调动事宜时,受到团夥骨干,唆使下属喽啰冷落、刁难他的现实情景。

这日白天,当他满怀信心,风尘仆仆赶来,“市第二制药厂”大门前,礼貌地向值班的门卫保安,出示药管分局给其开具的“联系函”。胖保安看了上面名字后,当即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尔后便用怪怪的腔调讥讽说说:“噢,原来你就是那个,‘思想进步,紧跟形势,主动放弃城市体面工作、舒适生活,甘愿下基层企业’,‘自愿支援山区医药卫生事业’,大名鼎鼎的甄尚清啊?可敬,实在可敬!”

甄尚清听后明知对方是在讥讽,但为办成事,还是尽力强压着不满,反陪着笑脸说:“对,俺就是甄尚清。想来山区制药厂工作,只为满足兴趣爱好,并没图名获利等什么私心他意掺杂其中。请您向厂部通报一下,俺想找劳资科联系调进事宜。”

“哼,嗨,急什么?你先站远处等着,俺要个电话试试看领导有无空闲?”没料那胖保安却抖着“商调函”哂笑一声不屑地说。“你以为厂里多稀罕人?别说你是市里来的,据我所知,即便省城来的,领导也不定当时接见,顶快也得耐心等个半月十天吧?你要有耐性和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啊。”

胖保安边说边走进门卫室,拨通了厂部的电话,先大声“喂”了一声;后却手捂送话器,尽力压低声音说:“牛科长,您让注意的那人来了。俺刚看了‘联调函’,就是您说的人名。好,先放他进去。”胖保安出来,向甄尚清傲慢的摆摆手;示意他近前,尓后把“联调函”还给他,再次摆手,示意放行。他接过“联调函”后,便小心奕奕向厂院走去。

厂院不大,至多万余平米的样子;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房舍结构挺复杂哩。陌生人初来乍到,找个人实属不易。但甄尚清毕竟是从城市里来的,这之前也多次进过类似的工厂;对其结构设置还算熟悉,无须找人打听,便按规律从正迎大门一条通道走过去,绕过两个zx口,再通过一条n形甬道,穿过两幢楼房,终于来到厂部办公楼前。先在一楼各室辨认着,发现这一层多系各种名目的“办公室”;尔后再登二楼,终于在上楼梯左首一处房舍门楣上,看到了写有“劳资科”三字的小木牌。但令他失望的是,房门却在紧闭。于是,他便上前,边轻敲门边问道:“屋里有人吗?”但敲了半天,回答他的却仍是他自己的回声。

“不对呀,刚才门卫保安曾向这儿打过电话,说明‘劳资科’原是有人的嘛!可就这一会功夫咋又没人啦?难道是故意躲俺、戏弄俺?若这样他们也真够缺德的。”他伫立门前不禁自言自语地说。“但有什么办法哩?既然有事求人,也就不能计较对方态度了。反正今天不见,俺明天再来------”想罢便欲转身离去。

于是嗣后一连三天,他每天上下午两次准时登门;但可恨的是每次都不见人。

实际上,正像甄尚清头天来之前的猜测:“劳资科”那俩狗男女(男胖矮的是牛科长,女瘦高的叫谢干事),真是在同他玩“老鼠逗猫逰戏”哩;事实上在他每次来敲门时,对方两人均都在屋里呢;只是当从门前走廊里发现他上楼,便当即把门反锁了;两人就躲进隔壁屋子里;故意让他吃“闭门羹”,想以此来煞他的锐气,想最终达让他打退堂鼓的目的。

这情况,是甄尚清嗣后正式进厂,当上工会干事后,“劳资科”邻屋一年轻人才透露给俺的。他当时听后自然很气愤,本想当即去质问那俩狗男女说:“堂堂的制药厂劳资科,干么玩这小孩子把戏?”但当他冷静下来后,最终还是顾虑到“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古语。是呀,自己若当时便找他们当面质问,玩他们难堪,表面上是挽回了面子,心里也许痛快一时;但他们手中有权,今后定会从其他方面刁难自己;何况自己今后还要继续在这里“安营札寨”,以最终接触团夥制假、贩假“核心机密”,掌握他们更多犯罪证据哩。于是,他便当即按按肚子亦消了气。

说起当初,“劳资科”的胖牛、瘦谢,故意玩“老鼠逗猫逰戏”——让甄尚清连连吃“闭门羹”,原本是要煞他的锐气,想让他打退堂鼓哩,却万没想到他这人肚量还凭大,还挺有耐心哩;一连几天吃“闭门羹”,不仅不火不恼,且还毫不泄气。于是便向老板余思理汇报建议说:“也许我们当初对甄尚清,欲来厂‘查访’的猜测,是神经过敏多此一举?从这几天他急欲办手续报到上班,次次受挫,却毫不泄气的表现看,说不定又是个对事业执着的‘一根筋’。实践证明这种性格的人,若培养训练好了,定能为咱所用。要不就正式办手续接纳他吧?”

余思理两胳膊交叉放在胸前,在偌大办公室来回走动着,听罢忠实下属的汇报和建议,半天没有回应。惹得下属慌了,胖牛当即慌恐地说:“啊,对不起。属下愚钝,也许俺分析错了?那干脆早把他打发算了。”

没想到老板却当即停下踱步,并抽出手挥了一下果断地说:“不,你们猜测分析的没错。按正常规律,具备这种执着性格的人,谁得到手又培养训练得好,就能为其所用。我们决定接纳他。但------”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津水县公安局机关小会议室里。当肖纯以故事主人公甄老的自叙口气,讲述到这里,在场的听众们,他人因早心中有数,故都静坐默然;唯有担负采访任务的萧记者,因还不知就里,故暂时长出口气思想亦暂时放松了。

“嗨,这么说既然老板余思理都正式表态了,下属的人,包括厂人事科那胖瘦俩狗男女;还有狗仗人势的大门口保安什么的,岂不也是枉费心机,想阻止甄老进厂也达不到目的了吗?”萧记者则首先松口气地问。“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尔今有了他制药厂‘阎王’老板答复接纳,就算是‘进了三宝殿,再不怕小鬼缠’嘛;对吧肖科长?”

“非也。一家子老记朋友,您暂时且慢断言。俗话说‘心急喝不了热稀饭’。且听俺继续给您传来。”肖纯当即摇摇头说。“你听那制药厂‘阎王’老板还有下文哩------”

时间重回到年余前。夏季某日白天。在西山二制药厂大院,行政办公楼,老板余思理的宽大办公室里。矮胖的牛科长得令后当即答道:“还是老板超人一筹,站的高看得远!为了团夥前途大业,我们就得不拘一格广招人才。属下这就立刻去办。”边说边欲出门而去------

“等等,牛科长。我话还没说完哩,你急的什么嘛。”老板余思理又当即叫住了胖牛说;待对方重坐下后补充地:“我是想:根据你们人事科,最近对那个甄尚清的初步考察测验,既然暂时尚未发现什么疑点;本着为发展团夥大业广招人才的目标,我虽同意接纳他。但有鉴于我们毕竟从事的是‘走钢丝’的事业,可他却又是在当局领导下,从事多年行政工作的人;说不定早被党委‘洗了脑’。为团夥大局安全起见,人虽可以接纳,但对其考查考核却一步也不能少。”

“好的。我们仍按既往进人老规矩办。”牛科心领神会地表态说;突又自做聪明地:“咱就给他来个‘杨子荣进威虎山’——五查九验;或像当年军统对潜伏本组织内,地下中共特工考察那样,让他过生死关------”

“糊涂!威虎山是匪窝;杨子荣是解放军侦查英雄;你把我们比成什么了?正好翻了个过。去吧,以后闲了也多读点书,把正反关系弄清。不要不懂装懂自作聪明。去具体安排吧。”时间仍回溯到现在,仍在津水公安局机关院,小会议室。听了肖纯讲到当时,团夥头儿和他的下属,私下密谋,欲对刚批准接纳进厂的甄老,实施什么考查测验手段时,大家一时间虽尽默然,但却无不为他暗捏着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