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穷追猛打

第072章穷追猛打

“余小鱼原本对丈夫突兀送走孩子有怀疑,才提出前去看望一试?如今对方既说到这里,她也不便勉强,只好将疑虑暂存心里。决定遇机会再去探疑。”既为满足大家的兴趣,当然,主要是向专案组完整通报案情;于是,甄黎又紧接上边内容继续讲述说。“谁知当她某天独自悄然去认真落实后,却不禁让她恼恨交加:果然验证了她此前的所有怀疑------于是,便决定再次一试对方是否诚实?”

这又是数天后某日傍晚。早一步下班回来的余小鱼,冷冷地端坐客厅,单等丈夫龚程回来好同其“对质”。龚程终于回来了;在公文包、外衣被香姐接过挂衣架上后,他扫一眼早摆餐桌上的丰盛饭菜,便随口说:“饭菜做好不吃就放凉了;何必等我?早一步晚一步的事嘛。”边说边去卫生间洗罢手脸后,过来坐餐桌旁。

“阿程,你先过来咱说个事后再吃饭。”余小鱼面无表情地说。“晚吃会儿饭饿不坏人吧?”

“嗬,什么军国大事,还挺严肃哩?”龚程心一“咯噔”,明知大事不好,可能“隐私”被发现了?但却故作镇静地“哈哈”一笑说。“忙碌了一满晌,俺早饿坏了。咱不能边吃边说吗?”

“不能。严肃的事就得郑重其是地说。”余小鱼武断地说。“因其不是生活琐事;而是牵涉家庭如何顺利健康向前发展的大事。”

龚程只得内心忐忑地过来坐在妻子对面。香姐见状识趣地借故去厨房忙活了。

“啥事快说。肚子真在提意见呢!”龚程故意嘻皮笑脸,以冲淡严肃气氛地说。“‘千里去做官,为的吃和穿’;民以食为天嘛!”

“让它暂忍一时。饿不坏人。”余小鱼仍满面含霜说。“阿程,我来问你:那个叫念缘的女孩,你真已正式送给领养的人家了?”

“真送走了呀。这么大事谁还能当儿戏?”龚程心一沉:该来的真来了。可还强装从容地回答说。“再不有俗话说‘蜜蜂过去还留个影’,‘雪中埋不着火’。若不是事实的话,就能瞒得过他人,也瞒不过精明如你于董啊?”

“你能明白就行。”于小鱼向丈夫撇撇咀说;却又步步紧逼地:“领养和公证手续也真是当时就报上去了?”

“是呀,这还有虚?”龚程继续虽心虚却勉装坦然地答道。“原想着找熟人立马就能办下来呢,未料‘河里没鱼市上看’;现在办收养人家还真不少呢;即便熟人照顾也至少需等一星期。等着就等着吧;反正送养和中介三方都是熟人,也勿庸担心受骗。”

“那为啥迟迟没批下来?或者已批下来了,你没顾着拿给俺看?”余小鱼故意再虚晃一句问。“无论哪种情况,你只要向俺实话实说俺都不会怪你。但若你------你了解俺的脾气。”

“不。也许是他们最近工作太忙没顾上批。赶明儿俺再去催催看。”龚程愈发心虚地说。“既是找的熟人,一定让他们给以照顾;也免得让她妈妈不放心。”

“你工作若忙的话就不必旷跑腿了。”余小鱼终于忍无可忍冷笑一声拆穿说。“哼,告你实话阿程:这件事你压根就对俺又欺又哄。还说什么‘精明如俺于董’呢!若换上个农村女人,你将她卖吃了还得帮你数钱哩?今天俺已代你跑一趟民政局和公证处;人家压根不知这回事。你们的领养手续根本没报上去。”

“对不起好阿鱼!这件事俺的确做的不对;不该当天哄骗你说‘领养手续已上报’了。”龚程当即心慌理曲地站起,向妻子点头哈腰承认错误说。“其原因无非怕你对俺送养的诚意有怀疑。其实是中介朋友怕咱多花钱,建议不必多此一举。你若认为有必要俺明天马上去补办。”

“办领养手续和公证,是确立亲情关系,关乎孩子今后责、权、利;关系双方利害大事。”余小鱼终于放松地谆谆教导说。“作为父母家长,怎能怕多费事多花钱而简单从事哩?”

“阿鱼既这样说,俺也顿然醒悟!”龚程当即心悦诚服地说。“为了孩子今后的前途和责、权、利益,俺明天立马去办。”说完这句话,他转脸长出一口气:好险哪!差点“网兜提猪露了蹄爪”。

但龚程还是放心的太早;老婆这次虽表面没继续深究,但并没解除对他的怀疑;且从此由明转暗,且加强了对他的跟踪探疑。更从他最近以车间搞“工革”工作忙为借口,“每天不再同车上下班”,且总是“上班走得早,下班回来迟”的现象,进一步捕捉到他“撒弥天大谎”的蛛丝马迹;从而集中“兵力”,一鼓作气,对他大加鞑伐了!

事情的起因却是在那天半下午时,余小鱼突兀心血来潮,以厂部抽查车间干部“在岗”情况为名,特以来到丈夫所在的“配料车间”;却又恰恰是自己的丈夫、车间技术员龚程“脱岗”。有鉴于当场被查,就连有意为其开脱遮掩的车间主任,也一时难圆其说;只得以实相告说:“龚技术员早一会还在车间上班。这一会儿大概去街上买什么材料吧?”

“买材料不有材料保管员吗?咋用得上他技术员亲自出马?”余副厂长威严地问。“王主任,别认为是俺当家人,为他打掩护短吧?那倒不必。您这样袒护他不是帮他而是害他。因为作为车间干部不以身作则,会脱离群众的。”

“那------那可能龚技术员同材料员一起去了。”主任吞吞吐吐说。“早一会儿我见他们搭了一辆出租车。”

“上街凭近还搭出租车?看来路程不近嘛!”余副厂长冷笑一声说。“会不会去城郊办什么私事?你这主任可不能循啥私情呀。好,我再到其他车间看看。你们忙吧。”

其实,余小鱼并没去其他车间,而是进车棚自驾车直接出了厂院,便看到在前边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正驰向城郊某居民新村的方向。于是,她便急急尾随而去。刚开始她还拿不准,这辆是否就是龚程搭乘的出租车?但她很快发现对方有意撇开自己,始终保持同自己一样快的车速。她终于断定,这定是他搭的车无疑:因他会从倒车镜中看清自己车牌号,才有意欲摆脱自己。既断定是这辆车,她便紧跟若即若离。在临近“新村”时,为打消对方怀疑,她故意向另条岔道上驰去。实际上是将车停在一背处,她则下车靠近出租车停的附近。终于看到龚程下车叫开了一住户大门。门开后出来一中年妇女,她身后紧跟一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余小鱼眼尖,当即便认出了,这小女孩正是龚程的女儿念缘!又只见念缘当即扑向亲爸;龚程亦紧搂女儿很久,很久------后农妇接过去抱,龚程这才腾出手从车上拿出饼干、牛奶一类几箱食品,随又取出几张钱,一并交于农妇。这才轻声安慰女儿说:“乖孩子,暂时住在阿姨家,爸会经常抽空来看你的。要听阿姨话,爸总有一天会接你回家。”随即别过农妇和女儿,尔后转身,却看到一熟悉的车影绝尘而去;他当即心领神会------

“哼,余小鱼这女人,心可真够狠的。为嫌弃丈夫同前情人生的孩子,千方百计要往外送;对丈夫可谓步步紧追。”当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公安局机关覃炎局长办公室;当甄黎又刚讲够一段,暂停喝茶的间隙,于春亮很会抓住时机,首先表示愤愤然地说。“这一次龚程大概是再难躲过去。眼看刚会‘呀呀’学语的小小婴儿便要再次遭遇骨肉离分啦。”

“你倒挺同情这小婴儿父女!”冯晓又及时抓住对方说话漏洞,便当即生发说。“若看他们父女以后死心踏地紧跟团夥坏事做尽,当年受苦受冤亦算不亏。”

“哎呀,我说于冯二位同志,倒真会见缝插针。人家甄组长刚喘口气喝口茶,你俩可紧接上评论开了。”徐雷当即善意批评说。“还真有灵活机动性。以后干脆改行当记者好了。”

“是呀,咱闲话少叙,还是集中精力听小甄讲嘛!”覃炎亦随即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