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被此试探
第068章彼此试探
团夥组织在西山的主要头头儿余思理,在与其同伙密谋后,当晚就给刘君伸出了纳叛”的橄榄枝。当晚,刘君帮保姆杨姨端上饭菜后,对方就盛碗饭递给她说:“妹子,抓紧吃吧,你该早饿了。”
“不等余先生回来一起吃吗?”刘君诧异地问。
“先生半晌时挂回电话说,他晚上有应酬,叫我们不要等他。”杨姨解释说。“现时干公家事也不容易,除了工作,还经常有应酬;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大妹子,你在医院当主任,也经常有应酬吗?”
“我们工作性质不同,多是坐门等客,按医生处方付药,没啥伸缩性。”刘君认真解释说。“既没请客亦无被请的必要。所以应酬不多。”
“那就好,应酬少自会少些烦恼。”杨姨为其庆幸说。“不像余先生------”话没说完,听到门上鈅匙开锁的声音,便当即把话头打住。余思理开门进来。屋内俩人当即礼貌地站起来,并同时与其打着招呼。杨姨趋前接过对方的公文包,和刚脱下的外衣,一并搭在客厅衣架上,随口问道:“先生吃过晚饭没有?”
“吃过了。”余思理懒洋洋地答一声说。“唉,及乎每晚都有应酬;真烦人!”
“现时有地位人谁不这样?也算一种时尚。”刘君接口解劝说。“余总可不能嫌烦,同时也该适应才对。”
“刘主任,今早俺就想说了。你因遇难才来咱家,说明彼此有缘份。俗话说‘熟不拘礼’;以后请不要再那么客气地,一口一个‘余总’的叫了,反嫌得敬而远之呢。看来俺应较您年长几岁,若不嫌弃就叫大哥,称老余也可以。”
“好,不外气。那以后俺就直称大哥了。”刘君亦当即家常地说。“可余大哥也应家常点才是。什么不是‘女士’便是‘主任’的?还总是使用敬语‘您’。也须改改了。”
“也对。以后俺也改称呼,就直喊妹子好了。”余思理当即亦改称呼说。“哎,对了小妹,今上午上班后,俺就托人帮你打听了;‘市制药二厂’的确有龚程这个人。俺原怕万一有重名重姓的,后经进一步落实:该龚的确是一年前从津水那边过来的;半年前得到聘用。眼下还是个车间小技术员哩。”
“真的吗?俺早说俺闺女有福气,能摊上这么个既有才华又有志气的老爸。”刘君迅即大喜过望地说。“大哥,既已打听到了龚程的信息,再麻烦你赶明儿叫原托的朋友给妮他爸捎个话:说俺娘儿俩数百里外迢迢来找他;下车还遭遇了小偷洗劫;若不是遇上好心人余大哥收留俺母女,至今恐怕还在露宿街头沿门乞讨哩。叫他抓紧来接俺娘儿俩。”
看对方一副既高兴又满足的样子,余思理并没答话,却当即转过身脸孔浮上一丝冷笑阴云:哼,渴望同旧情人即刻相见?想的倒美!为实现收编龚程的目的,团夥花了多少心血?既不能让他们马上相见;更不能让其旧情复燃;不然就前功尽弃。对,俺先给她泼瓢冷水降降温,才能继续牵住她鼻子走------
“妹子别高兴的太早。”考虑成熟,余思理转过脸,面孔突现阴沉地说。“这本人是给你打听到了;但同时亦给你带回了不太好的信息:现已确切知道,你这位原前的恋人,却早在半年前,也就是被制药厂聘用的同时,以交换条件,业已同厂中一年轻女股东确立了新的婚姻关系。据说这新对像还是他救命恩人呢。当初他被津水医院以作风问题开除,到西山来初混生活时,因生活所迫,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冒险去偷药厂仓库门外正晒药材,被厂保安当场抓获;正要扭送公安局哩,突然有人从厂办挺身而出救了他。若是其他人费多大劲亦是救不了他的;皆因这救他的人身份特殊:她是厂董的义妹。就这样,‘公主’当场救人、求婚;龚程出于感恩,也自然当场允婚。据说近几天,两人就要正式举行婚礼了。妹子,对失去这种卖身求荣的男人,你也不必太惋惜。我听你对阿姨说:也从其他渠道了解到龚程移情别恋的信息,且业已结交了新人。听说此人还不错?大哥祝贺你有了新爱情,新生活。”
“错或不错,尔今已无从选择。”刘君感叹一声说。原本在市宾馆听了“西医”吴芳同行转述“路信”后,她还对龚程存着一丝幻想;尔今又听对方细致介绍,完全证实了原听的传言;现时的刘君是对龚程彻底死心了。于是,她忧忧地说:“既然命运已经注定,那就乖乖地听从命运安排吧。只是大哥,不管他龚某人今后同谁结合?这孩子总还是他亲骨肉。哪天你托人安排俺同他见一面,俺将孩子亲手交给他。”
“好的。这事大哥尽力帮你办。”余思理慷慨地说。“哎,对了。妹子不是在津医药房当着主任吗?俺临时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务请妹子也帮帮哥。”
“大哥,你说。”刘君亦爽快表示说。“只要俺能办到的,就决不推辞。”
“其实,这按企业的行话该叫‘互利双赢’。”余思理狡猾地施放诱饵说。“是这样,我有一个在国外做医药生意的朋友,最近托人给我带回来一批,专治心脑血管类疾病的‘特效新药’。你可以带回你们医院,让医生临床一试,保证没有任何毒副作用。治癒了病再说付款;治不癒病分文不取。”
“啊,难道这么巧?当昨天俺因看到余大哥家,上等社会生活心生艳羡,还想着今后欲改变命运发家致富,应从自身药房部主任有利条件出发,想参予做点贩药生意;故想恳请对方帮点忙哩。”刘君听对方说到此事,不由正中下怀心内一喜;故为调整情续,便暂将头低下,心中却打起小鼓地想道。“没料对方却先于俺提起此事。这真是正瞌睡哩,恰有人给送来了枕头;这让俺又怎能不喜出望外?但俺还需动点心思,即便是求之不得的事,亦不能就那么爽快的答应。这一是若表现太高兴,答复得太爽快,会令对方小瞧自己;这二呢?尔今的生意人都讲究经商诀窍,那就是七分诚意三分诡道。即便是有利自己的生意交往,亦要说成是帮对方忙;这样才能同其讨价还价;亦才有更多获利空间。更何况自己还从未做过生意,是赚是赔还心中没底儿。现时提前将绳栓紧,也免得万一下步生意做赔了,自己还有点退路。”
看到自己提出让对方帮忙销药后,这刘君却半天没有回应,这让原本老奸巨猾如余思理者,也不免心犯踌躇,不禁打起了小鼓地想:“看来这刘君也不像自己原来想像的那么简单。原本分析,当我提出求她帮忙试销‘进口特效新药’,出于‘感恩’她会爽快地答应;但现却在迟疑。是确实有难处?因为她毕竟仅是个医院中层,拿新产试销药不是她这个级别能够决定;但摆困难拒绝又难以出口?抑或是虽能决定,但又有其他想法,打迟疑欲提其他交换条件?看起来欲实现让对方‘就范’、并长期‘合作’目的,就必须改变下征服手段------对。我就给她来个‘以守为攻’!”
于是,余老板便又重现慈善面孔,当即表示深为理解地说:“嗨呀,看俺这粗心大意劲儿?只想着妹子在‘津医’当着药房主任,代试销三两种新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忘了各单位都有本单位制度规定;妹子毕竟只是个医院中层,上头还有院长和班子主管两层婆婆。也实在是件为难的事。既这样就算干脆算了。余哥咋能为此区区小事,让妹子作难而向别人费话求情哩?”
“余大哥您误会了,俺决非不愿帮忙。虽说试销新药在‘津医’尚无先例;医院亦是有进药规矩;俺这个小中层药房主任,也是没有自进新药的权利。故此事亦是有一定难度。”刘君边思忖边斟词酌句说。“但那都是就一般情况而言;哪单位不都有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机动灵活性吗?大哥在危难中收留了俺,帮了俺大忙。总感无以回报哩;尔今不就是帮您朋友试销一批新药吗?妹子既在医院工作,又恰为药房部主任,只要能把大哥的事办成,即便托点人情作些难,俺也心甘情愿。嗨,说不定俺刘君命运好的话,帮大哥试代销这批新药,临床试用成功的话,今后打开销路,俺既给医院做出贡献,亦会给自己带来一定好处呢!您放心余哥,待明天俺将女儿向她亲爸交割清楚,返回津水时便可带上。”
“妹子真爽快!”余总再次赞赏说。“你这朋友没白交。”
“何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刘君和她旧情人龚程现就是例证!”甄黎又适时地总结说。“也就从哪儿开始,两位虽已人分两处:一在平原,一在山区,且各为其主;但却不约而同地在错误的道路上愈滑愈远;直至陷入罪恶的深渊。着实令人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