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目睹奢华 私欲膨胀

第067章目睹奢华私欲膨胀

“就这样,一向自谓聪明老练高傲自负的刘君,却被人一步步牵着鼻子走------”当天夜晚,在公安局机关,覃炎局长办公室。甄黎汇报到此时,不由发出感叹说。“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在贼巢则愈陷愈深------”

时间又回溯到当年,刘君钱包遭窃,身无分文,住不上店,吃不上饭;走投无路,卷缩在一豪宅外,被好心人余总,发善心收留的次日清晨,趁女儿尚在熟睡,刘君便早早地起来了。保姆杨姨在厨房准备早餐;她则拿起扫帚托把,院中屋里地认真清扫擦拭。她边干活边仔细观察着这豪宅内外装饰。老实说,在此小小的山城,一个制药厂老总的豪宅,无论总体结构,抑或是室内装修、家俱的配置,都算得上流社会人家。也许自刘君怀抱孩子,刚踏进门那一刻起,当她亲眼目睹对方上等生活后,她一向不输于人的心理,又掀起了层层涟漪;并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过上如此、甚至超越它的生活。

但她也十分清醒:现代人们高质量生活标准,首先从物质上说,得有华车豪宅。就按余总这住宅规格,即便县城价位,少说也得三、二十万;而他开那宝马车,又是几十万元。但就眼下自己的工薪收入,再加上间或的其他渠道计划外进药“回扣”,充其量年收入不足3万。若就此平庸下去,积上百万要等马月猴年?这辈子也休想过上县城人的上等生活。若真想融入上流社会,定得另辟蹊径了------

那么,就自己当前处境和情况看,找到前恋人龚程是头等大事。如果对方没有变心,自己就辞了柏春重回龚程身边。两人毕竟是初恋,打从开始就真心相爱,且如今又有孩子,一家三口重新团圆,日子定会美满;正式结婚之后,再共定致富发家大计也不晚;但万一龚程当真已经变心,自己就忍痛割爱,干脆将孩子仍给他,自己就返回身同柏春结婚。正巧两人都在同系统供职,亦好共谋发展。但今后究竟干什么才能发家致富快呢?思虑到此的刘君,不禁满腹愁怅地在余家大客厅里踱起了方步------

“哎,对了。近几年社会上不是有种流行说法叫‘要想发得快,当官受贿群众做买卖’;还有俗语说‘开过药铺打过铁,什么生意都不热’吗?”刘君毕竟是头脑聪明的人,当在余斯理豪华住宅,目睹人家上流社会生活,在艳羡同时亦当即开动了大脑机器地想道。“余总既是制药厂老板,肯定在做药材生意方面,既有经验又有门路,俺何不向他讨个主意呢?如此看来还真是天助我也!若不是在车站下车钱包被盗,住不上宾馆旅店,带孩子卷缩在余总门前,也不会有结识对方,从而讨去做药材生意发家致富的机缘------”

听到楼梯响,刘君即时收回神思,走进厨房内说:“阿姨,让俺帮您什么?”

“没多少活,无须多插双手。”杨姨客气地辞谢说。“哎,局外人都想着,作个市直企业的老总,余先生这样的富裕人家,每顿饭定少不了鲜味佳肴丰盛无比。其实,余先生一贯主张生活节约简扑,一日三餐亦无非家常便饭。大妹子,你刚打扫了卫生,也该歇歇照顾孩子起床了。”

早饭刚吃过,刘君主动帮杨姨收拾餐桌碟、碗;打扫厨房,清理地板------

余总从客厅衣架上取下外套、公文包,欲出门时却又突兀想起地问道:“刘女士,今天上班后,俺就加空托人打听你女儿生父的下落、情况。嗬,可俺至今还不知他姓啥名谁哩?”

“他叫龚程。原是津水医院切药工。”刘君如实说。“一年前离开津水医院,至今杳无音讯。有人说曾在西山见过他;还有人说他好像已被哪个单位聘用?”

“知道名字和基本情况,委托的人就好打听了。”余总点点头说。“哎,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昨夜因太晚,您又奔波劳累一天,俺也没忍心多问。您在附近那家宾馆到底怎么回事?”

“唉,说起来既丢脸又气人。”刘君摇头苦笑笑说。“事情已过,不提也罢。”

“不。我这人天生有个爱打报不平的怪脾气:凡事俺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让俺知道,不盘根问底弄清楚,便会寝食难安。”余总很执着地说。“您既住我家里,就是一家人。您母女的事,亦就是俺余思理的事。给俺说说,能不能帮您倒在其次,起码出出闷气。”

“其实,当时虽气;事后一冷静细想也觉得不算啥大事。”刘君淡然一笑说。“是呀,虽然人们俗话常说‘世上还是好人多’;但能像余总这样心地善良热情助人的能有几个?也不能全怪宾馆那俩年轻人;毕竟他们是‘端人碗,受人管’的打工族;老板让他们那样,他们敢不那样吗?但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尽管你可以坚持制度:有钱无证或有证无钱均不准入住;但你应给人家耐心解释清楚啊!更不该随意给人扣大帽子,怀疑人家行骗,并蛮横地驱赶人走。”

果如刘君所料,余总不听则罢,一旦听了自己叙述事情经过,便当即气得脸红脖胀地说:“混账!简至是两个不懈人事的混账东西。”随即又宽慰对方说:“不过刘女士也不必为此事太过生气。这事您请放心:我定会替您出了这口恶气。我同这家宾馆老板是朋友。不自夸地说:他那里用啥人,俺起码能当三分之一的家。今天俺到办公室,就立马给那朋友、宾馆老板打电话招呼,让他把昨晚在大厅值班的那俩货开销了。”

“余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办。”刘君听后当即发急地站起阻止说。“俺也是个刀子咀却菩萨心肠的人。万不可为赌俺一时之气,坏了两个年轻人的前程。俺知道现时年轻人找个稳定差使不容易。”

“刘女士真是肚大量宽。”余总不禁由衷赞赏说。“好。那就看您面子:今天就建议老板朋友暂不开除那俩东西,让他们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可是,当余斯理再次走至门口,却又迟疑地伫步遗憾地说:“原想着将宾馆刁难您的服务生和保安开消了,也算给刘女士出口恶气办点事;却被您的好心善意拦下了。”“看您说的余先生,原本俺母女在难中被您收留,俺就已经感激不尽。您咋还说没给俺办事哩?”刘君在感动之余,突兀间脑子一灵醒地说。“余总余大哥,认识您是俺今生的缘份。您也不要遗憾;也许俺今后找您帮忙和麻烦的事还通多着呢。刚才俺就突然想到一事想请您帮忙------”刚说到此却突然打住地想:“俺这顺腿搓绳顺杆爬,事情赶得太紧,岂非被人瞧不起?还是再停停,得遇恰当时机。”

“哎,刘女士,妹子,到底有啥事要俺帮忙的?”余总余大哥当即催着问。“能为妹子办事效劳,俺还求之不得呢。”

“这------这不是啥关紧的事。”刘君故意轻描淡写说。“以后------对,也许当找没找到俺孩子的爸,临离别时再说吧。”

“那也行。”余总点点头说。“反正您不见外才好。”

“原本是人家早已设好的圈套,可一向自谓聪明的刘君,不仅大睁两眼主动往里跳,且还对人家感激涕零呢!”甄黎又汇报够一段,便又见缝插针提示说。“就这样,津医堂堂的药房部主任,便像她的初恋情人龚程那样,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渊。”

“也难怪呀,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凡误上贼船的人,大都与他们私心膨胀有关。”肖纯亦及时补充说。“她刘君误入团夥组织,虽主要应归罪于团夥骨干的腐蚀拉拢;但她自己的私欲难平,不能不是主要内因。她在余家客厅帮搞清洁时,不就露出艳羡的目光,并决心有一天亦购华车买豪宅吗?”

“刘君之暴发,较其他团夥骨干有过之而无不及。”甄黎又一针见血地指出说。“能送儿子出国留学,在县城这一级恐怕廖廖无几。”

“无论他们贪多少不义财产,最终都要给他们一总清算。”覃炎大手一挥说。“好。为争取时间,咱继续听去侦查组西山之行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