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袁斌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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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不会死?”
唐敏死死扯住刘小兴的衣襟,疼痛让她禁不住筛筛发抖,腿上血痕累累,这是土造的霰弹枪发出的钢珠,在近乎不到两米的距离,已经深深嵌入肉中。
暴怒的刘小兴猛地甩出飞棍,直中原本被他放倒在地的偷袭者,周洋和光头佬等人上前一顿猛踹,刘小兴安慰唐敏数句,喝道:“行了,送唐敏去医院!”
众人急忙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唐敏颤声道:“不能去医院!”
“怎么了?”刘小兴急忙问道。
“要是我爸他们知道了,你们肯定会有麻烦。”
周洋等人顿时怔住了,连忙劝道:“小唐,不去医院怎么行,会出事的!”
唐敏仍旧紧紧拽着刘小兴,坚定地说:“我在警校学过自救,钢珠没有伤到骨头,我可以自己挖出来。”
吱吱――
周围响起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胳膊肿了、腿瘸了的小混混们皆是目瞪口呆,刮骨疗伤那可是传说中的事情,竟没料到此刻能够亲眼所见、亲耳听说,唐敏忽又问道:“阿毛怎么样了?”
周洋连忙答道:“阿毛晕过去了,我让两个小弟送到附近的诊所去,没什么大碍。”
刘小兴打断道:“不扯了,唐敏说的也对,光头,你先赶到马化龙那里去,让他把小仓库腾出来,准备一张台子、手术钳、剪刀、酒精灯、纱布和止血药!”
周洋急忙拦住,“阿兴,我那里空间大,还是到我那边去吧!”
刘小兴摆摆手,光头佬看看周洋,周洋只能黯然点头,光头佬撕下身上破碎的衬衫抱住胳膊的伤口,带着两名小弟先行出发,随后刘小兴抱着唐敏上了于老四的吉普车,飞驰而去。
一直未曾开口的于老四咂嘴道:“阿洋,这家伙什么来头,这么牛逼?”
周洋苦笑道:“我让王开宇查过他的档案,是苏北的一个农民出身,好像还干了两年村长,犯了事跑来我们这。”于老四眼神闪烁着炽热的光彩,周洋拍拍他的肩膀,“老四,你别打他的主意了,这家伙眼界高的很,不是咱们兄弟能揽到手里的!”
于老四顿时大失所望,忽又笑道:“不管怎么说,白石山的场子被咱们拿下了,走,兄弟们喝酒庆功去!”
……
毕竟光头佬闯荡江湖多年,也曾被人砍过,具备一定的自救经验,除去刘小兴交代的东西,又多准备了数根吊绳,让刘小兴甚为满意。
马化龙见到浑身是血的刘小兴和唐敏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将人抬到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刘小兴已经察觉唐敏伤到的是大腿部位,人家不开口,自己也不便直接说出来,用纱布勒住腿部让血液循环减慢,赶走其他人方才问道:“要不要我搭把手?”
唐敏摇摇头,刘小兴只得在门外候着,一帮小混混递烟的递烟,点火的点火,围着刘小兴滴流转,唐敏突然叫了一声,刘小兴急忙冲进去,“怎么了?”
面色煞白的唐敏颤声道:“去给我找点酒来,要很烈的那种。”
不一会儿,刘小兴拎着一瓶烈酒放到她面前,咕噜咕噜猛灌数口,雪白的面孔中快速泛起潮红,冲着刘小兴傻傻地咧嘴笑笑,咕咚一声,竟晕了过去。
刘小兴撇撇嘴,拿起了手术剪,有条不紊地剪向姑娘的大腿根部……半个小时过去,刘小兴方才出来。
光头佬忙问道:“兴哥,好了?”
“嗯,这次算是走运,没伤到筋脉,还好是**,比我当初在东海挖子弹省力得多。”
所有小混混包括光头佬再一次目瞪口呆,兴哥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东海里挖子弹?
刘小兴吩咐道:“光头佬,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还要回去一趟。”
“兴哥还有事?叫小弟们去做呗!”光头佬赶忙说道,其他小弟也急吼吼的要在刘小兴面前表现一番。
刘小兴呵呵一笑:“我去还吊葫芦,要是唐敏醒了,你们把她送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刘小兴一边照看白石山场地,一边忙着兼顾假山石的制作情况,此刻市场上卖的假山石不多,且多是略有形状却称不上美观的石头,刘小兴专门拣一些造型独特的石头进行打磨、刻字或是修边,涂上金泥,可谓绝对上档次的假山石。
道上的兄弟这次大多亲眼所见刘小兴近乎神奇的身手,传得沸沸扬扬,而周洋和于老四多次宴请刘小兴,或是送来礼物,金链子、现钞什么的洋洋洒洒一大堆,都被刘小兴婉拒,两位大佬喝酒时均是感慨,这样好的身手,让他们相形见绌,不在道上混太可惜了。并吩咐下去,凡是城南建材厂的车辆一律放行,并享有交通优先权,其他过往车辆不但要雁过拔毛,而是是双向收费,加上土方、人力什么的,即便是加油也被他们垄断,一时间赚得盆满钵满。
听袁斌说唐敏因为负伤在家休养了几天便要出来上班,不过不是在交警队,而是调到县局宣传科做了一名干事员,只是对王开宇异常冷淡,王开宇不知道听谁说是刘小兴救了唐敏,对其恨之入骨,若不是周洋等人讲些江湖义气,早已下了黑手,刘小兴也悄悄起了戒心。
又听说,威宝集团已经停止后期开发商开发协议的谈判,正在特区旅游的县委书记一帮大佬打电话回来询问,威宝集团左右搪塞,而他们的高层频繁出入境,让刘小兴非常诧异,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挖掘第一桶金:卖假山石。
李学祥是袁学成家的邻居,昭龙中学的一名语文教师,三十来岁,写得一手好字和好诗,却偏偏又是个怪脾气的臭棋篓子,刘小兴当初打听到这人时,兴冲冲地提着一堆礼物前去拜访,结果被人家轰了出来,求字?当我是卖字要饭的?
刘小兴耍起死缠烂打的劲头,每天晚上下班回来便在李学祥家门口看一会他和别人下棋,渐渐的李学祥对刘小兴的感观从厌恶变成了接纳,只当是个闲人,谈不上半点热情。刘小兴干脆买了一大堆棋谱,愣是用十几天时间摸索出象棋套路,一手巡河炮杀得李学祥落花流水,偏偏这家伙不认输认死理,晚饭都顾不得吃,就玩命地跟刘小兴下棋。
原本是刘小兴找他,变成他天天放学之后就到袁家候着刘小兴,几天下来,屁股都差点坐肿了,输的心服口服,虚心向刘小兴请教。刘小兴也不瞒着,拿出买来的棋谱,李学祥顿时傻了眼,这些棋谱很平常,自己也曾读过,那还是初中的时候,自己十几年下来没有丝毫进步,没想到人家几晚上就突飞猛进,顿时对刘小兴刮目相看,刘小兴也借着下棋的空档,让李学祥给他写几首诗,李学祥自是不能拒绝。
第一块假山石成型之际,刘小兴特意拉上李学祥前去参观,当诗人看到自己的佳作被刻在一块巨大的假山石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激动得手舞足蹈,上前猛拍石头,嘴里念叨着石头上的诗句。
吴闯在一旁满脸担心地看着,悄悄问刘小兴道:“阿兴,这家伙该不是抽风了吧?”
刘小兴呵呵一笑:“诗人都这样,总有点神经质的,没事。”
吴闯挠挠脑袋,显然这个事情他还没有搞懂。
刘小兴说:“后天是星期天,咱们两个一起去旷州,把这块石头卖掉。”
“怎么卖?”
刘小兴嘿笑道:“当然是开汽车摆摊卖。”
结果到了第三天,刘小兴没有去成,只能打电话让吴闯和戴长军两个过去,因为袁家来了一帮人,看那劲头活似要抄家一般。
带头的将大门拍得咚咚响,叫嚷着快快开门,袁学成两口子去特区旅游,袁静也跟去了,家里只剩下袁斌和刘小兴两个。还在沉睡的袁斌不耐烦地伸出头来张望,正准备大骂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当看到领头那颗花白脑袋和熟悉的一个个身影,吓得浑身冷汗直冒,急匆匆穿上衣物,翻箱倒柜找出些钱来,心情已然紧张到了极点。
后院的刘小兴听到吵闹声,刚打开房门,满头大汗的袁斌冲到他面前,急吼吼地低声问道:“兴哥,你身上有钱没?”
这还是袁斌第一次称呼刘小兴作兴哥,刘小兴闻言一怔,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你借人家钱来讨债的?”
袁斌哭丧着脸说:“要是讨债的就好了!”前门仍被擂的咚咚响,似是很快便要破门而入,袁斌急道,“阿兴,你身上有多少,先给我,我要跑路!”
“跑路?为什么要跑路,不说清楚我不能借给你,天大的事情也有解决的办法啊!”
袁斌跺脚道:“跟你说实话吧!这些人都是航校的,领头的是副校长,还有他的大儿子,都是来找我的。”
“航校来找你?那是好事啊,恐怕是叫你回去上学吧!”刘小兴笑呵呵地劝道,“要是你再回去读书,袁叔和高阿姨一定会很高兴的。”
“毛啊!”
袁斌低声道:“当初那会我根本不是主动退学,我把副校长的女儿睡了,你说我还敢在那里呆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