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人也会有经验值!?

生石灰粉尘在封闭的深层矿道内剧烈膨胀。

白色的毒雾瞬间吞没了狭窄的空间。刺鼻的碱性气味混杂着地底的霉臭,疯狂钻进那四个人的呼吸道和眼结膜中。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水!给我水!眼睛要瞎了!”

惨叫声、咒骂声、兵器乱挥砸在岩壁上的铿锵声,乱成一锅沸粥。

苏寒戴着野猪皮防毒面罩,口鼻间满是粗糙的草药苦味。他没有闭眼。

在10点精神力的恐怖感知下,这团白雾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视线。四个人在粉尘中跌跌撞撞的轮廓,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握紧精钢鹤嘴镐的铁木柄。脚尖在坚硬的岩石上猛地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沉默的黑色虚影,切入了惨叫连连的人群。

最外围的一个跟班正扔掉砍刀,双手死死捂住流下血水的双眼,在原地疯狂打转。

苏寒来到他的左侧死角。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10点力量在右臂的肌肉纤维中爆发。精钢鹤嘴镐那乌黑、锋利的尖端,撕裂了白色的粉尘。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精钢镐头精准无误地凿入了那名跟班的太阳穴。坚硬的颅骨在10点力量的轰击下,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薄纸。

乌黑的尖端瞬间贯穿大脑,从另一侧的太阳穴透出半寸。

惨叫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鲜血混杂着红白相间的脑浆,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在生石灰上,发出微弱的“嗞嗞”声。

苏寒手腕一扭,左脚蹬住尸体的胯骨,猛地将精钢镐拔出。

失去支撑的尸体像一截烂木头般栽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谁!谁倒了!老三?老三是你吗!”

第二个跟班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强忍着双眼的剧痛,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生锈铁片,试图逼退看不见的敌人。

“别过来!老子砍死你!”

他的刀法毫无章法,全是破绽。

苏寒冷眼看着那柄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的砍刀。他站在对方挥击半径的半步之外,一动不动。

等对方一刀劈空,刀势用老的瞬间。

苏寒动了。

他向前跨出半步。身体贴近对方的胸膛。右手倒握镐柄,用铁木镐柄那粗硬的尾端,对准跟班的喉结,自下而上狠狠一捣。

“咔嚓。”

喉软骨彻底碎裂。

第二个跟班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他扔掉砍刀,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大量的鲜血倒灌进他的气管。他跪倒在地,拼命想要呼吸,却只能将更多的血沫吸进肺里。

苏寒没有看他窒息挣扎的惨状。

他转身,目光锁定了第三个人。

那是矿贼小队里最狡猾的一个。他在石灰包炸裂的瞬间,直接趴在了地上,躲过了最浓密的粉尘冲击。

此刻,他正手脚并用,贴着冰冷的岩壁,拼命向矿道出口的方向爬去。

苏寒迈开步子。

军用制式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缓慢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这脚步声在漆黑安静的矿道里,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爬行的跟班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疯狂加速,指甲在岩石上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都是彪哥指使的!”

他一边爬,一边凄厉地求饶。

苏寒走到他的身后。

高高举起沾满鲜血和脑浆的精钢鹤嘴镐。

对准了那人的后心脊椎。

重重凿下。

“咔!”

脊椎骨被生生截断。镐头刺穿了心脏,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地面的矿渣里。

那人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阵,彻底瘫软下去。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泥土。

短短十秒钟。

三条鲜活的人命,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没有华丽的武技,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极致的效率和最纯粹的杀戮。

石灰粉尘逐渐沉淀下去。矿道里的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

彪哥靠在矿道最深处的一根承重柱上。

他用一块沾水的破布死死捂住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混着石灰的血泪。

他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也听到了那索命的脚步声。

他强忍着剧痛睁开被烧伤的右眼。

火把微弱的光芒下,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三个手下。

也看到了那个戴着野猪皮面罩、手里提着滴血鹤嘴镐的恶鬼。

那把乌黑的精钢鹤嘴镐,他太熟悉了。

昨天在死矿道里,他就是被这把镐的主人,一拳打碎了右手腕的骨头。

“是你!”

彪哥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你是那个做梦都在挖矿的贱种!”

苏寒没有开口。

他提着精钢镐,踩着地上的血水,一步一步走向彪哥。

面罩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

这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这种绝对的无视,彻底击溃了彪哥的心理防线。

“别过来!你敢杀我,冯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彪哥左手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铁棍,拖着颤抖的双腿,背靠着石柱,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强提一口气,大吼一声,挥舞铁棍砸向苏寒的脑袋。

苏寒停下脚步。

右手握住镐柄中段。手臂肌肉猛然贲张,直接迎着落下的铁棍,自下而上地一记上撩。

“锵!”

精钢与生铁的碰撞,溅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10点力量带来的恐怖动能,直接将彪哥手里的铁棍震飞出去。

彪哥的左手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涌。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

“啊!”

彪哥惨叫一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烂泥一般瘫坐在地。

他的右手废了,左手也废了。现在,他连拿起一块石头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苏寒走到他的面前。

冰冷的镐尖,抵在了彪哥的咽喉上。

一股尿骚味从彪哥的裤裆里弥漫开来。这个在矿区横行霸道、把人命当草芥的恶霸,此刻被吓破了胆。

“别杀我!大哥!爷爷!祖宗!求求你别杀我!”

彪哥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碎石扎破膝盖,疯狂地向苏寒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岩层上,磕得头破血流。但他不敢停,也不敢躲开那抵在喉咙上的镐尖。

“你不能杀我!我是有身份的人!”

彪哥见苏寒一言不发,彻底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地抛出现实世界里的筹码。

“我是现实里‘宏图建材’的区域经理!我有钱!我名下有三套别墅!我银行卡里有八百多万的存款!”

彪哥仰起头,涕泪横流的脸上写满了疯狂的求生欲。

“只要你放过我!等我们退出这个游戏,我给你五百万!不,八百万全给你!我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你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回了现实你要挨枪子的!你留着我,我能让你成为千万富翁!”

空旷的矿道里,只剩下彪哥凄厉、绝望的嘶吼声。

苏寒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听着彪哥抛出的那些筹码,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八百万?别墅?

在这个一条人命只值半斤赤铁矿的《荒域》世界里。那些现实中的数字,连擦拭鹤嘴镐上的血迹都嫌脏。

苏寒没有去辩驳。也没有去嘲讽。

跟一个死人,不需要废话。

他收起抵在彪哥咽喉上的精钢镐。

彪哥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他以为苏寒被他的条件打动了。

“谢谢!谢谢兄弟!你给我个卡号,我出去马上……”

彪哥的话音未落。

苏寒高高举起了精钢鹤嘴镐。

双手握柄。腰腹扭转。10点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双臂之上。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噗!”

镐尖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彪哥的左胸。

尖锐的精钢刺破了肋骨,瞬间贯穿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彪哥的狂喜僵死在脸上。

他的双眼死死外凸,眼球几乎要掉出眼眶。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大量的鲜血涌入胸腔,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

苏寒的动作没有停止。

这是《荒域》。他绝不允许任何所谓的“锁血挂”或者“复活道具”存在。

补刀,是深深刻在苏寒骨髓里的铁律。

他踩住彪哥的胸膛,拔出鹤嘴镐。

带出一大片碎裂的内脏碎块。

随后,苏寒再次举起铁镐。

对准了彪哥的眉心。

“咔嚓。”

清脆的颅骨碎裂声响起。精钢镐头彻底捣碎了彪哥的大脑。

那具魁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化作了一滩烂肉。

四杀。

矿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鲜血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的轻微“沙沙”声。

苏寒站在四具尸体中央。慢慢放下手中的精钢鹤嘴镐。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掩盖了生石灰刺鼻的气息。

结束了。

就在苏寒准备弯腰,去搜刮尸体上的战利品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庞大且冰冷的暗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他的身体!

这股气流的浓郁程度,甚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点。

光点顺着他的毛孔、呼吸,疯狂倒灌进他的经络之中!

苏寒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战斗中拉伤的一丝肌肉纤维,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瞬间愈合。

不仅如此,这股能量甚至还在不断拓宽他的经脉,强韧他的骨骼!

这绝不是挖一块赤铁矿能带来的收益。这是挖了整整十天、甚至半个月矿石,才能积攒出来的庞大能量!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光幕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叮!】

【成功击杀目标:矿区恶霸(普通流民)!】

【获得经验值:150点!】

【叮!】

【成功击杀目标:矿区流氓(普通流民)!】

【获得经验值:80点!】

【叮!】

【成功击杀目标:矿区流氓(普通流民)!】

【获得经验值:80点!】

【叮!】

【经验值满溢!】

【恭喜,你已升级!当前等级:8】

【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

【恭喜,你已升级!当前等级:9】

【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

苏寒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增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那抹冰冷的理智,被一种极致的震撼和狂热所替代。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四具尸体。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一个疯狂、血腥,却又无比符合这个修罗场底层逻辑的真理,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挖矿,只是最低级的生存手段。

在这个世界。

杀人,也会有经验值!

而且,是海量的经验值!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苏寒在防毒面罩下,发出一声低沉冷酷的轻笑。

他弯下腰,开始一具一具地翻找尸体上的布兜。

真正的第一桶金,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