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劝说

阮念顺着蜘蛛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看到近距离的位置,再远一点就变成了一片模糊。

糟糕,她看不清楚,要如何判断周围的环境?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蜘蛛就开始爬动。

很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蜘蛛的可视范围内。

阮念见刚好是她梦到过的两人,就想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出骨瘦如柴那个人的身份。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怎么会跟女人谈恋爱?”

阮念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肥头大耳像极了黑道大佬的男人嘤嘤嘤的掉眼泪,这种画面冲击还是太大了。

骨瘦如柴的男人拉了拉魏闻的胳膊:“宝宝乖,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魏闻捂着耳朵跳了起来。

瘦男人将他拉住:“我跟那个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是我妈给我找来的相亲对象,我跟她来往,只是为了应付我妈而已,根本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魏闻停下哭声,用挂着泪水的眼睛看过去:“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魏闻被一句话哄好,靠在了瘦男人的肩头上:“泽允哥哥,你不要骗我哦,不然我可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好好好,我怎么会骗你呢?”

阮念拼命地记住男人的名字,泽允?是哪两个字?

着急之下,她猝不及防地就醒了过来。

从梦中惊醒的阮念一睁开眼,就有好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念眨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困倦:“是个叫什么泽允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你们找找看?”

几人连连点头,迅速就开始寻找。

有了名字,虽然不完整,也不知道具体哪两个字,也能更快地找到对应的人。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跟魏闻有过来往的男人,名叫李泽允。

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受害人跟别墅的房主应该是父子关系,可房主一口咬定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李泽允刚好在这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死者真的是李泽允,那说不定能从别墅房主这里调查到新的线索。

于是,阮舟和同事一起去往别墅房主的家。

阮念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得上忙,干脆也就跟着一起过去,说不定能梦到些什么。

房主李文斌今年五十五岁,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十五岁的时候出来打工,后来靠着敢想敢干做起了生意,发家致富后在安市买了好几套别墅。

此刻的他正跟妻子张丽华住在其中一套别墅,其他的几套都被他租出去收租了。

面对警方的又一次走访,李文斌有些烦躁:“你们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妻子张丽华正在院子里浇花,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浇花。

阮舟问:“我们查到有个名叫李泽允的人跟之前的房客魏闻关系亲密,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听到李泽允名字的时候,李文斌的眼神有一瞬的闪躲。

就连在浇花的张丽华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抬眼又一次看过来。

李文斌很快就摇头否认:“不认识,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阮舟和同事对视一眼,他们看出李文斌的异常,可他不愿意承认,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也没有什么收获,阮舟他们只能先离开。

阮念为了梦到更多有用的画面,现在她只要看到小动物,就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就比如在等待的空档,她就在小区里招猫逗狗,好不愉快。

看着哥哥和同事脸上的低落,阮念就猜出结果,看来还是没有确认死者身份。

阮念坐上车,跟着他们离开。

随后,警方联系了李泽允的朋友,调查跟他有关的信息。

很快确认李泽允出生在单亲家庭,他的朋友只知道他父亲很有钱,他是跟着母亲长大,再多的事就不知道了。

警方找到了李泽允的母亲赵晓玲,跟她打听李泽允的下落。

一听到李泽允的名字,赵晓玲就连连叹气,可眼底没有半点悲伤或担忧,只有一丝后悔。

“这孩子心性不稳,我想着等他结婚就好了,然后就催着他结婚。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因为不想结婚就直接跑了,狠心到三年都没联系过我。”

阮舟眉头微微皱了下,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尽快报警吗,难道赵晓玲就半点也不担心?

阮舟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李泽允失踪后,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赵晓玲被问得一愣,像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就回答:“这孩子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整天跟着人到处跑,时常不着家。他以前不回家的时候我报过警,他被找回来的时候埋怨我,说我如果再胡乱报警的话,就再也不回来了。我担心他脾气倔,再真的不回来,这才不敢报警。之前他也有过大半年不跟家里联系的情况,我想着还跟以前一样,没想到他竟然三年都没消息。”

阮舟看着赵晓玲不像是说谎,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虽说现实可能会很残忍,但也要说服赵晓玲去采集DNA信息。

于是阮舟就说:“我们在御水湾别墅的一间密室内发现了人体组织,暂时没能确认死者的身份。根据法医的检验,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年前。我们查过您儿子李泽允跟那栋别墅三年前的租户关系密切,又同样失踪三年,就想让您去警局做DNA比对。您先别着急,我们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死者的身份。”

赵晓玲听后脸色一片惨白,三年来儿子没有半点消息,说她没有想过不好的消息是不可能的。

她也想过报警,可只要一想到之前报警的时候儿子对她的怨恨,她就不敢去这么做。

她害怕激怒了儿子,真的让他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这三年她就算担心,也始终劝自己不会有事,她儿子一向命大。

可听到警察说这些,还是让赵晓玲的悲伤和担忧从心底涌了出来,一瞬间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