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了

庆元七年,萧国各地突发天灾,一场巨大的泥石流,将杏花村唯一的出路堵死。

赵长乐坐在床沿,有些愁。

她不过是熬夜看了一本小说,便穿了过来。

原主父亲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还有个未出嫁的妹妹。

作为老二,是家里的透明人,活干得最多,气也受的最多,连累原主和她娘吃尽苦头。

“吱呀”一声,门开了,阿爹赵同光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爹,借到钱了吗?”赵长乐立马迎了上去。

这么多年,二房地里家里一手抓,大房三房坐享其成,可惜,赚的钱,全都上交给阿奶王金花保管。

这次,叶三娘感染风寒,一病不起,挨了几日,实在没办法了,才让赵同光去问王金花借钱。

赵同光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凉:“你阿奶说家里也没钱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没钱?赵长乐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十分可笑。

她们二房每年交到公中的银子至少有10多两。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花2两银子都顶了天呢。

他们呢?钱交了,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如今生病了叶三娘重病,都不愿拿钱出来,这不是让他们看着叶三娘死吗?

“待会我去山上打点野味,想办法从另一边翻过去,给你娘抓药。”赵同光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赵同光说的山,是村后的绵延不断的群山。

这可不是过度开发的现代,山里真有老虎,狼群,豹子等猛兽。

以前还好,猛兽待在深山,和生活在山脚下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场泥石流,指不定把它们惊动了,昨天晚上,赵长乐还听到狼嚎声。

赵长乐连忙拉住赵同光:“不行,现在山里情况不明,不能去。”

赵同光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现在山里不安全。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村里出去的路被堵死,想出去,必须从山上走,不过是要多费些心思,顺手打几只猎物罢了。”

赵长乐心里一阵难过,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自己。

“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杏花村,赵长乐,赵同光,王金花……

等等,这不就是她熬夜看的那部小说吗?

男主萧清宴本是皇后嫡子,只是,皇后失宠被废,他也被贬谪到蓉城,从此蜗居在杏花村。

故事开始,便是一场泥石流,堵住了出入村的路,萧清宴等大家吃光了所有粮食,准备啃树皮野菜时,站出来,为大家放粮,救护村民,得到众人的拥护。

日后,杏花村里的众人,也成了男主登上皇位的一大助力。

“我有办法了,爹,你等我。”赵长乐眼神一亮,对赵同光说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男主萧清宴手下有两个双生子随从,竹青竹墨,竹青擅医,竹墨善武。

若是能请动竹青,叶三娘这点病,几副药下去便能好了。

“哎呦,杀千刀,想摔死老娘啊。”王金花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忍不住破口大骂。

赵长乐抿了抿唇,没有停留,跑得更快了。

王金花这婆子,尖酸刻薄,力气又大,赵长乐还不想和她对上。

萧清宴住在村尾,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

周围没有邻居,只种了些竹子,十分雅致。

赵长乐跑了好久,终于到了。

“砰砰砰”,敲了好一阵门,没人回应。

赵长乐想了想,看到一旁的狗洞,咬了咬牙,钻了进去。

她虽然及笄,但吃得少,还都是写没营养的东西,因此十分瘦弱。

要是她穿越前的身材,指定钻不进去。

刚一爬出来,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凉飕飕的,一把利剑架在肩上。

“好汉饶命。”赵长乐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院子里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子,正皱着眉头看向她。

赵长乐心里暗自悔恨,男主生性多疑,她这样傻愣愣的钻进来,属实是有些冲动。

“公子饶命,我是住在村头王金花家二房二女赵长乐,冒昧打扰公子,是为了给我娘求一条活路。”

“为你娘求一条活路?”萧清宴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索。

赵长乐立马说道:“没错,我娘亲前几天感染风寒,一直没药,眼看就要不行了,所以我才冒昧前来求药?”

萧清宴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药?”

赵长乐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公子手下的竹青擅长药理……”

糟了……

赵长乐突然反应过来,她又说错话了。

自从萧清宴来到杏花村,鲜少与人交流。

众人只知道,他是外头来的公子,姓名底细一概不知。

她刚才,随口说的话,足矣让萧清宴心生怀疑。

该不会刚穿过来,就因为知道太多被灭口吧。

果然,萧清宴的脸色立马阴沉下去:“姑娘好本事,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赵长乐十分惶恐:“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公子饶命,只要你愿意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萧清宴突然走向前,一把捏住赵长乐的下巴。

眯着眼睛,细细地看了她许久。

赵长乐心里忐忑,只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

但她不敢出声,毕竟,男主要杀她,比杀一只鸡还要简单。

“说说,你能做什么?”萧清宴放开她,拿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拭着刚刚接触赵长乐的手指。

赵长乐嘴角抽搐,这么嫌弃,刚才就不要捏她啊。

心里的恶趣味突然浮现出来:“我会暖被窝。”

萧清宴神情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赵长乐拖长音调,朝着她眨了眨眼,“我会暖被窝。”

脖子上的剑,逼近一分:“放肆!”

萧清宴脸色红白交接:“你,你好歹是个姑娘家,说话,说话怎么如此大胆。”

赵长乐笑了,竟然只是说自己大胆,没说自己不知羞耻。

看来,这男主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吓人嘛。

“哎呀,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赵长乐歪了歪头,触碰到一丝冷意,又默默地把头挪了回去。

抬起手,打了自己的嘴巴好几下。

口嗨什么啊,这是现代的那个法治社会吗?就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