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到野猪了

张氏一脸悲戚,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江财权听完以后,气愤地踹了一脚牛,牛吃痛速度提了起来。

“江大柱和周氏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等我回村去收拾他们!”

“三叔公,不必麻烦了,我们既然断亲,就不想再有任何关联。”江醒打断江财权的话。

江财权一噎,是啊,亲都断了,不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回去一定要给那两个兔崽子一点教训。

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财权将祖孙三人送至家门口才离去。

江醒推开那扇破木门,厨房还是一片狼藉,灶台被掀了,碎碗碴子踩了一地,稻草铺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

她把小牛放在稻草铺上,把新买的棉被铺好,把他裹进去。

小牛抱着新被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很舒适的表情。

张氏在灶台边蹲下来,看着被掀翻的灶台,嘴唇哆嗦着:“大丫,灶台……灶台咋办?”

江醒走过去,把铁锅放上去试了试。

灶台虽然被掀了,但底座还在,她搬了几块石头把锅架起来,勉强能用。

“先将就着。”江醒说,“明天我修灶台。”

她生火烧水,用新买的米煮了一锅粥,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热了热,三个人围在灶台边吃完了这顿饭。

粥很稠,包子是剩的,但小牛吃得很香,张氏也吃了两碗。

江醒坐在灶台边上熬药,看着火光,脑子里在转。

北边的战事,丢了三个县,难民南涌,粮价翻番。

她还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内,她必须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田产和地契是死的,带不走,但可以直接卖了。

如果要走该往哪走?路上需要什么?她商场里的积分也不知够不够?

她转头看了看奶奶,老太太靠在墙上,打着瞌睡,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

又看了看小牛,八岁的孩子缩在新棉被里,后脑勺上缠着白布条,脸上还肿着半边,但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江醒把火拨暗了一些,闭上眼睛养神。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天晚上,先睡一觉。

断亲后的第三天,江醒再次进了山。

这一次,她走得更深,去了村后那座大山的背阴面。那里林子更密,人迹罕至,野兽出没的痕迹也更多。

她背着一捆绳索、一把新买的柴刀、几个自制的绳套,天不亮就出发了。

张氏站在门口送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小心。”

小牛头上还缠着布条,但精神已经好多了,追到门口喊了一声:“姐,多打点肉回来!”

江醒没回头,摆了摆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味,那是野猪领地特有的气味。

江醒蹲下来,手指按进泥土里的蹄印中。

成年公野猪,蹄印宽度超过两寸,深度能没入一个指节。

这头畜生少说二百二十斤,獠牙能捅穿一个人的肚皮。

普通人看到这个蹄印,会绕道走。

江醒看到这个蹄印,眼睛亮了。

她从背篓里拿出绳索,在兽径两侧的树之间布了三道绊索,呈品字形排列。

每道绊索后面都埋了削尖的木桩,间距刚好容得下一头野猪冲过去后被绊倒、扎穿。

这套陷阱是她昨晚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过的。

野猪的弱点不在力量,在速度。

它冲起来像一颗炮弹,但只要让它摔倒,它的獠牙和蛮力就废了一半。

布好陷阱,江醒爬到一棵歪脖子树上,骑在树杈上,安静地等。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林子里的鸟叫声突然停了。

江醒的精神瞬间绷紧了。

灌木丛深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蹄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一头黑灰色的野猪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寻找树根和虫子。

它比江醒预想的还要大,从头到尾少说六尺半,脊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着,两根獠牙从嘴角斜伸出来,泛着暗黄色的光。

江醒屏住呼吸,从腰后摸出柴刀。

她没有急着惊动它,她在等它进入最佳位置。

野猪慢慢往前走,边走边拱地,鼻子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它走到第一道绊索前,停了一下。

江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野猪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然后它绕过了第一道绊索。

江醒暗骂一声。

这畜生比她想的聪明。

但第二道绊索的位置更隐蔽,埋在落叶下面,几乎看不出痕迹,野猪继续往前走,前蹄踩上了第二道绊索——

绳索收紧。

野猪的前蹄被猛地拽起,巨大的惯性让它的前半身腾空,整头猪翻滚了出去,撞断了第三道绊索后面的两根木桩。

一声尖锐的嚎叫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江醒从树上跳下来,扑上去。

野猪还没有站起来,四蹄在落叶地上乱蹬,试图翻过身,江醒反握柴刀,对准野猪的脖子侧面,那个被獠牙和鬃毛保护不到的软肋,狠狠扎了下去。

第一刀,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再次狠狠插入,野猪的挣扎比方才弱了一半。

刀子在肉里搅动,直到野猪咽了气不动了。

江醒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手在抖,柴刀上全是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落叶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在她眼前弹了出来,和之前的不一样,光屏的边缘多了一圈金色的光晕,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系统提示:累计可获取积分突破50000,商城空间功能已解锁。】

【空间容量:1立方米(可升级)。】

【空间特性:时间静止,不可存放活物。】

江醒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空间,回来了。

不是原来那个装满物资的空间,而是一个全新的、空荡荡的、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一立方米不大,但够用了,够放两床棉被、几十斤粮食、一口锅、几件衣服。

逃荒路上最怕的就是东西多背不动,有了这个空间,等于多了一双手。

江醒站起来,在四周砍了些藤蔓和树枝做了简易的托板,拍了拍身上的泥和血,背上背篓,拖着野猪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