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网球杂志的采访
结束一天比赛的大家全都散开准备回家，网球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井上守与芝纱织并没有返回，一直默默等待网球部解散。
当众人散开后，井上守立马带着纱织找到绪方青橙。
“绪方同学，绪方同学。”
听到有人叫自己，绪方转过身来，没想到是网球杂志的记者：“井上记者？你有什么事吗？”
井上守熟练展示自己工作证，笑得像个卖保险的：“那个……我们想对你进行一次采访，可以耽误会你半小时吗？请问你方便吗？”
面对记者要对自己采访，绪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下来。
现在自己已经是冰帝的正选了，具有了一定的保障，多多得到宣传，自己就越有价值。
“就在这里采访，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聊？”
井上温和笑着：“如果能坐着聊当然更好，不知道绪方同学有推荐的地方没有？”
“你请客吗？”
绪方谨慎地问了一嘴。要知道他现在只有那几十万日元，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井上守热情道：“当然，我们怎么会让学生买单。”
绪方眼前一亮，郑重地点点头。
然后马上把两人带去一家他一直不敢去的豪华高级西餐厅。
……
餐厅内，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绪方拿着高脚杯，品着波本，侧坐在沙发上。那姿态，那神情，活像某部黑帮电影里的教父，如果教父穿的是冰帝校服的话。
“绪……绪方同学，未成年人不应该饮酒吧。”井上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两人实在没想到，绪方青橙会带两人来这里，而且一来就点了瓶波本。
这他妈是中学生采访？这明明是敲诈勒索现场。
芝纱织在一旁疯狂给井上守使眼色：前辈，我们的经费真的够吗？
井上守摸了摸口袋，回以一个“请放心的”的眼神。
绪方察觉出两人的尴尬，避免发生误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咳两声后，从书包里拿出上次去医院开出的证明。
“井上记者，不好意思，可能你们误会了。”绪方将证明递过去，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遗嘱，“我身体不好，患有水过敏，没办法正常饮水，只能喝含酒精类的饮品。”
井上守惊讶地看着医院出具的报告。
世界上还有这种疾病？更没想到饮用酒精能消除过敏？
井上守说道：“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芝纱织在一旁小声嘀咕：“水过敏……那洗澡怎么办？”
绪方听到了：“我这个是口腔与食道水过敏，身体其它地方不过敏。”
井上守、芝纱织：“……？”
吃惊过后，对绪方这种有正当原因的情况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取出笔记本，让一旁的芝纱织录像拍照，开始采访起来。
“绪方同学，请问你是哪里人……”
“我是东京人，但从小在德国长大，前一段时间才回来。”
对于记者的问询，绪方还是采用之前的信息，一口咬定，自己是从德国回来的，这样一般人想调查自己的信息，也没地方查起。
“德国？”
井上守惊讶道：“从德国那么远的地方回来。”
“对，我听说现在的霓虹中学界有一批很厉害的选手，所以我想回来切磋一下。”
“就你一个人吗？”
“嗯，我父母生意上有些事情，暂时走不开。”
“那真是太厉害了。”井上守由衷地佩服道。
要知道中学生可没有多少人像他一样，一个人跨越大洲，来到另一个地方独自生活的，真是太大胆了。
但同时也充满了疑惑，池井小太郎信誓旦旦跟自己说他不是才接触网球吗？
由此，井上对绪方青橙也有了一个基本的形象：网球天赋很高、技术出色，很有魄力、同时是个充满谜团的少年。
就这样两人进行着快问快答。
能编的绪方就尽量编，不能编的，他就想办法编。实在编不了的，他就反问对方“你觉得呢”，然后把对方说的答案稍微改一改用回去。
……
随着没营养的采访进行，绪方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到芝纱织身上。
她坐在一旁，认真又专业地给绪方拍照。可能因为站了一天，此时坐下双脚交叉翘着，纤细白净的足弓轻轻微起，精致的足趾在凉鞋上微微蜷缩着。
几分钟后，芝纱织似乎感受到了这过于专注的视线，红着脸，局促地收回双脚，隐藏在餐桌下面。
她偷偷抬眼，发现绪方青橙若无其事地在接受采访，视线好像从未看过她一样。
芝纱织眯着双眼，狐疑地注视着绪方，在想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
采访还在进行。
井上守问道：“绪方同学，作为从德国回来的天才，你……”
绪方绷着脸赶紧打断道：“不好意思井上先生，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天才。”
“额……”井上守有些愕然。
自己不是在夸他是天才吗？为什么他要急着否认呢？难道是他想说自己其实是很刻苦努力的类型？
“为什么这么说呢？”井上守有些尴尬地问道。
“井上记者，请问天才是什么？”
“天才，顾名思义，当然是指有天生的才能的人的意思。这种人不仅是更聪明，更是与常人质上的不同。”
绪方摇摇头，继续追问：“请问你对越前南次郎、迈克尔·乔丹、泰森·盖伊这几个人的第一印象是天才吗？”
看到井上守还有些愕然，绪方继续道：“不会。你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只会是强大，某个领域的王者，或者怪物。”
“所谓天才啊，只不过只是强者对于弱者的认可罢了。”
绪方拿着波本，凑近看着井上守，一字一句道：“所以啊，井上先生。”
“比起天才，我更希望别人称呼我为强者，或者怪物！”
“这个……”
井上守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内心无限震撼。
面前的少年，明明才十几岁，但身上散发出的自信、霸气，根本不像一名少年，更像是那些早已经踏入职业网球道路的职业选手们。
尤其是他的这段话，让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期报刊的内容是什么，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句话加到文章里，用来震撼国中网球界！
感触很深的井上守，想马上回去编辑这篇文章，告诉别人：冰帝的怪物来了。
他起身道：“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绪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是我要感谢你们，给我一个上杂志的机会。”
“哈哈，应该的，都是互帮互助。”
说完，井上守跟芝纱织准备拿起包准备离开。
“井上记者麻烦等一下，这么晚还没吃饭吧，干脆一起吃点再走吧。”
吃了太久平民的食物了，难的能混一餐，绪方怎么可能白白错过？
两人回头。
绪方微笑看着他们，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马有位服务员走来，目光打量绪方的贵族学校校服，露出热情的职业笑容：“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绪方拿过菜单，翻都没翻，直接开口：“先来三只波龙。”
井上守的笑容僵在脸上。
“主餐我要一个惠灵顿牛排，配一个三文鱼意面。”
芝纱织的笑容也僵住了。
“汤给我份浓情罗宋汤，先这样。”
绪方合上菜单，看向井上守和芝纱织，笑容真诚而温暖：“井上先生，你们要什么？”
“井……井上前辈……”芝纱织在菜单上看到绪方点菜的价格，有些担忧地看着井上守。
那价格后面跟着的零，比她的身高还长。
“没……没事，我身上带了信用卡，应该够。”井上守苦笑。
他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还剩多少。
“那个……我就要一份蔬菜沙拉就好。”芝纱织小声说。
“我也是。”井上守连忙跟上。
绪方皱了皱眉，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采访这么辛苦，吃沙拉像话吗？”
他转头对服务员说：“按我刚刚说的一人一份，让隔壁老外瞧见，还以为我吃不起一样。”
井上守：“……！”
芝纱织：“……！！”
“对了，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绪方补充道。
“绪方同学！”井上守的声音都变了调。
“开玩笑的。”绪方笑了笑，“红酒配牛排太俗了，来两瓶 COke ZerO 就好。”
井上守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默默在心里把对绪方的评价从“有魄力的少年”改成了“有魄力但非常可怕且疑似暴发户的少年”。
“……”
芝纱织在旁边小声问：“前辈，我们是不是被套路了？”
井上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优雅地切牛排的绪方，沉重地点了点头。
被套路了。而且是被一个初中生。
这一天，井上守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而绪方，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不仅白嫖了一顿饭，还白嫖了一次采访，甚至可能白嫖一个杂志封面。
血赚。
不，应该叫——四两拨千斤。
这就是强者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