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老好人开怼

“哼,好汉娶孬妻,孬汉娶个娇滴滴。这易中海人不咋样,娶个媳妇倒是挺漂亮,还……还挺大方。”

“嘘,可别胡说!”南易连忙制止。“易师傅这是娶的第二个老婆?”

“第二个。”

“那第一个咋了?死了?”

“别胡说!”南易压低声音,“易师傅的第一个媳妇还活着呢,就在后院住。”

“那为啥?”

“就是……不生孩子,被易师傅给休了。”

“好嘛,他还是个陈世美呢。这个新媳妇进了他家,可算是掉进狼窝了。”

“那你可别这么说,他这个新媳妇不简单呢。”

走在前面的梁拉娣突然转过身:“南易,我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呀。人家咋不简单?你一个刚进院的,怎么就知道了?”

“拉娣,你听我……”

“快说!你要再不说,老娘收拾你!”梁拉娣的手放在南易腰上。

南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焊工的手劲可大着呢!

“别别别,我说!我说!先回家里,家里跟你说。”

等到了家,梁拉娣追上来:“赶紧说!”

“易师傅这个新媳妇,跟隔壁的傻柱有一腿。”

“啊?”梁拉娣瞪大眼睛,“南易,这话你可不敢胡说!虽然说傻柱跟你不对付,但你也不能这样给人家泼脏水!”

“我哪里泼脏水了?”南易反驳道,“你早上不是问我为啥迟到了?我昨晚亲眼看见易师傅的媳妇跑到傻柱屋里头,两个人在里面……那个。”

“真的那个了?”

“对呀。”

梁拉娣倒吸一口凉气:“这……傻柱多大了?”

“二十好几吧。”

“易师傅这个老婆三十多了吧?”

“听说是的。”

“那这两个人,年龄不匹配,辈分也乱了!”梁拉娣还是有些不信。

“你不信是吧?你等着,过两天他俩要是再在一起,我叫你。”

“行。”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傻柱从外面回来。今天他又找了个地方给胡铁花配药,怕药效不够,还特意加大了剂量。

梁拉娣见他来了,赶忙和南易过去打招呼。虽说南易跟傻柱不对付,但今天是她新婚进院的日子。那边傻柱也没想到南易真娶了个漂亮媳妇——这身段,这脸庞——他承认,他又一次吃醋了。

虽然拉着个脸,但还是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傻柱自认是四九城的爷们,给人新婚大喜的日子闹事,他还做不出来。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南易听到隔壁有动静,把熟睡的梁拉娣叫起来,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走到傻柱家墙角。

果然,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柱子,你使点劲,婶子吃劲儿!你别怜惜!”

两口子在外面听了好长一会儿,等回到家里,梁拉娣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说的没错吧?”南易问。

梁拉娣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也太……太乱了。”

“拉娣你记着,让咱院里的孩子尽量跟别的院的孩子玩,这院里的人,我瞧着都不太合适。”

“知道了。”梁拉娣应了一声。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个月,一晃进了腊月,一晃就到了年底。

今年因为任务量小了,轧钢厂计划提前放假。可今年的形势比去年更差,过年福利一下子成了领导们的老大难。

厂部会议上,苏书记抽完烟,一拳砸到桌子上:“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今年咱们厂的福利必须得拿出来!不说像去年那样,一家五斤面、一斤肉,今年最少也得一人一斤白面、两个鸡蛋吧?再再不济,也得让工人们吃上一顿鸡蛋饺子!工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总不能临到过年,饭桌上连个鸡蛋饺子都没有!这样的话,不只是我的失职,更是你们每一位在场的失职!”

他扫视一圈:“怀德厂长,你们算一算,把需要的任务量摊一摊。每个领导身上都摊一点,我不管你们是找关系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分配下去的额度,一定要完成!”

话音刚落,旁边的杨厂长就坐不住了。他现在主管生产,手底下都是一帮车间主任,这帮人让干个钢、弄点钢筋,个个都能做到,可要是弄粮食,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抵一个张二河。于是他凑过去:“苏书记……”

苏书记翻了个白眼——叫李怀德就是“怀德厂长”,叫他就成了“杨厂长”。他压着火:“杨厂长,你说。”

“苏书记,我觉得革命应该有分工。这种事,应该归属采购科。咱们厂的采购科科长张二河同志,可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老采购了,人脉广,能力强。这事交给他就行了嘛。”

正对着杯子发呆的张二河抬起头——这姓杨的是好日子过够了,又打算跟自己过两招?

他还没说话,上面的苏书记已经憋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

杨立明,我看是你思想出问题了!现在这年月是什么形势,你不清楚?咱们厂三千多号人,一人一斤白面就是三千多斤!这么大的采购量,你别说放在四九城,你就是放到全国,有哪家采购科能接下来?

是,革命任务分工不同。可你也得分时候、分时间!现在这形势,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甩锅推责,那就是对厂里三千多人的极度不负责任!

我觉得你这思想现在很有问题。会议结束以后,你好好端正端正思想。等下次开全厂大会的时候,你把自己的思想报告、学习报告重新拿出来,把这种错误思想摒弃掉!

张二河没想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好人的苏书记,竟然发了这么大的雷霆之怒,怼得杨立明脸上青红不定。

说到最后,苏书记站起来,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形势很难。但是我们难,工人们比咱们更难。咱们是工农当家做主的国家,不能让咱们的工人亏待了。

等怀德厂长把任务弄出来,咱们每个人必须竭力完成。如果有能力的,能超额完成任务的,我姓苏的第一个向上级给他请功嘉奖!

散会。

说完,他直接出了会议室。

李怀德和张二河同时站起来,瞟了一眼铁青着脸的杨立明,也跟着出了门。

等出了办公楼,张二河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笑声隐隐传进会议室,杨立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怀德拉着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关上门,他也忍不住了:“这姓杨的今天是脑子短路了吗?怎么想着在这时候跳出来?他不知道苏书记最近为了工人们能吃上顿饺子,头发都快熬秃了?”

张二河笑完了,问道:“苏书记是不是要退休了?”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你,这都猜出来了。明年六月份,苏书记就退了。”

“所以他想在临走前,再为轧钢厂的工人们做最后一件事。总不能让走的时候,还让工人们骂他吧?”

“这就对了。”

张二河念叨着:“杨立明呀杨立明,真是不长眼睛。”

“他要是长眼睛,就不会把你放出去,白白让这么大一个人情落到我手里。”李怀德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