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单人独骑冲三千军阵!

陈亨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他缓缓催动战马,向前几步,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指向朱允熥,声如洪钟。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朱允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清晨的阳光照在他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上,一身带血的玄甲,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当看清朱允熥面容的瞬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陈亨的瞳孔还是猛地一缩,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原来是三殿下。殿下不在东宫读书,却是身披甲胄,手持凶器,带着叛军闯宫,是想效仿那唐时李二,行玄武门之事吗?”

“陈亨。”朱允熥的目光越过重重禁军,直接锁定了陈亨本人,直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孤想做什么。”

“孤,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放下武器,打开通路,孤可以保你不死。”

听到这话,陈亨却嗤笑一声,他举起方天画戟猛地向下一顿,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怜悯地看着朱允熥,道:“殿下,您还是太年轻了。”

“您以为,凭着蓝玉和这几百个亡命徒就能颠覆这大明江山吗?”

“别做梦了!”

陈亨说着,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待臣恩重如山,陈某便是战死于此,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殿下,回头吧!现在去孝陵向陛下请罪,或许还能保全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杀无赦!”

三千御前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杀!”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蓝玉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看样子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

“殿下,末将愿为先锋!”他猛地向前一步,请命道。

“不必。”

朱允熥却拦住了蓝玉,他重新戴上头盔,“舅姥爷,你带人,从两翼冲。”

“剩下的,交给我。”

蓝玉愣住了:“殿下,您……您说什么?”

一个人,直接冲三千人的军阵?

这是疯了吗!

朱允熥没有解释,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从武库里牵出来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他手中的长刀,遥遥指向对面的陈亨。

“陈亨,你是个忠臣,可惜冥顽不灵,今日,孤便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狂暴的冲锋!

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刀。

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三千人组成的军阵。

那道孤独而决绝的身影,在三千御前卫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包括陈亨。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蓝玉带头冲锋,或是对方用弓箭骚扰,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文弱的皇孙,竟然会选择这种自杀式的攻击。

“找死!”

陈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怒火。

这是对自己,对三千御前卫最大的羞辱!

“弓箭手!放箭!”他怒吼道。

“嗖!嗖!嗖!”

数百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片乌云,兜头盖脸地朝着那道单人独骑的身影罩了过去。

箭雨之下,众生平等。

蓝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殿下,小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蓝玉在内都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蛮不讲理。

面对那足以将一头大象射成刺猬的箭雨,朱允熥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那股潜藏在血脉最深处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长刀,被他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轮。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那些足以洞穿甲胄的利箭,竟被他尽数磕飞、斩断!

火星四溅!

他就这样顶着箭雨,硬生生地冲破了封锁!

战马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这……这他娘的……”蓝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对面的陈亨,更是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变态啊!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朱允熥已经冲到了军阵之前。

“拦住他!”陈亨声嘶力竭地咆哮。

最前排的数十名盾牌手,怒吼着将手中的厚重塔盾狠狠砸在地上,组成了一道钢铁墙壁。盾牌后面,无数杆长枪探出,形成了一片死亡之林。

寻常骑兵,面对这样的盾墙枪林,除了被串成糖葫芦,绝无第二种可能。

但朱允熥不是寻常骑兵。

朱允熥借着冲劲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如大鹏展翅,直接越过了前排的枪林,落入了军阵之中!

虎入羊群!

“杀!”

朱允熥落地,一声暴喝,手中的长刀猛地横扫,挡在他面前的三名长枪兵连人带枪,被拦腰斩断!

一刀竖劈,一名试图偷袭的校尉连带着头盔和脑袋,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他就像一台人形的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一片。那些训练有素的御前卫,在他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刀砍在朱允熥的铠甲上,只能迸出一串火星,而朱允熥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数条生命。

陈亨目眦欲裂,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杀下去了,再这么杀下去军阵要乱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举起方天画戟,朝着朱允熥的方向冲了过去。

“纳命来!”

朱允熥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杀气,他一脚踹飞面前的一具尸体,转过身,那双透过头盔缝隙露出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冲来的陈亨。

“来得好!”

陈亨的武艺,在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当!”

画戟和长刀,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亨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画戟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差点连兵器都握不住。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悲鸣一声,四蹄一软,竟被这股反震之力压得跪倒在地。

怎么可能!

陈亨的眼中,充满了骇然和不信。

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朱允熥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陈亨只来得及将画戟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精钢打造的画戟长杆,竟被朱允熥一刀,硬生生地斩断了!

冰冷的刀锋,没有丝毫停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划破了陈亨的铠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胸膛。

陈亨的动作,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那柄插在伤口里的长刀,脸上满是茫然。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朱允熥面无表情,缓缓抽出长刀,陈亨的身体晃了两下,从跪倒的马背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禁军都指挥使,大明皇城最坚固的盾牌,陈亨,亡。

“陈亨已死!”

“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