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再打一虎!直接去抓刘新建!
有人在评论区问徐河平,这幅画是哪来的,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发票。
有人直接艾特纪委、检察院、公安局,让他们查查这幅画的来源。
徐河平删了视频,可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删不掉了。
……
赵瑞龙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山水集团的会议室里开会。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煞白,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怎么这么突然?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转。
那些文物,不是普通的文物。
南汉博物院前任院长在位期间,和刘新建的集团勾结,一件一件地从地库里往外搬。
刘新建负责找买家,找渠道,找资金。
前任院长负责在账面上做手脚,把真品换成赝品,把损毁报告写得滴水不漏。
那些文物被刘新建倒卖出去之后,有一部分被赵瑞龙拿走了,拿去贿赂官员了。
大到帝都部委的领导,小到汉东省直机关的处长,经他手的文物,少说有几十件。
每一件都记在他脑子里,每一件都是一个把柄,每一件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
“弃车保帅。山水集团和这件事,不能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所有痕迹,全部抹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明白”。
……
赵瑞龙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张网还在转。
刘新建已经没用了,他也该死。
自己只要擦干净屁股,这件事就烧不到山水集团,更烧不到他身上。
……
高小凤在接到命令之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打开了电脑。
她登录了刘新建的一个秘密账户,那个账户是几年前用假身份开的,资金流水不大,平时很少使用,可它连接着一张更隐秘的网。
她敲了几下键盘,两百万,从那个账户转出,经过层层中转,最终流向了一个境外账户。
那个境外账户是谁的,没有人知道。
那笔钱最后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可它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一个幽灵,在黑暗中悄然游走。
她关上电脑,起身离开。
……
徐河平的自己网暴自己的视频,
已经流传转载了数十万次。
抓捕,也是必然的。
……
在经过层层审问后——
一切指向,都全部对准了一个人。
刘新建!
……
“出发!继续抓!”
……
门是被陆亦可一脚踹开的。
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办公室里,刘新建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茶杯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
他看见陆亦可,看见她身后那些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员。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然后他跑了,不是往门口跑,门口被堵死了,是往窗边跑。
他跳上办公桌,动作敏捷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企业家。
桌上的文件被踢散,笔记本电脑被踩翻,他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陷进皮肉,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
“别过来!”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鸡,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
陆亦可停下脚步,手一抬,身后那些人跟着停下来。
她看着刘新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刘新建骑坐在窗框上,一条腿在窗外晃荡。
这里是十七楼,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
他往下看了一眼,腿有些发软,可他不敢缩回去,缩回去就是束手就擒。
他只能骑在那里,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把最后的筹码押在自己的命上。
……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那些文物的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在风中飘散。
……
陆亦可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为什么怕。
文物倒卖是重罪,上百件国家级文物,这个案值够他死好几个来回。
可他不知道,这些年他卖出去的每一件文物,流向哪了,经谁的手,每一笔钱通过什么账户洗白,都有记录。
只要找到买家,找到资金流水,铁证如山。
……
“刘新建,下来。”
陆亦可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跑不掉的。文物倒卖,上百件,你以为你还能跑?”
刘新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转得他头晕目眩。
陆亦可知道那些文物的事了,知道那些钱的事了,知道他和博物院院长之间的那些交易了。
她什么都知道,现在来抓他了。
……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开口了,声音很大,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在呐喊着,呐喊着!我们是龙都的儿女,我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
陆亦可愣住了。
她身后那些警员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刘新建,看他骑在十七楼的窗框上,对着窗外的天空,高声背诵《龙都宣言》。
那声音慷慨激昂,可那慷慨激昂底下,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荒诞。
他像一个小丑,在舞台中央卖力地表演,可台下没有观众,只有举着枪的警察。
……
背完《龙都宣言》,他又开始背《资本论》。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
陆亦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只是在等,等他的声音沙哑了,等他的力气耗尽了,
等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背那些文字,都改变不了即将被抓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