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还狂?还狂?!收你的人来了!

……

赵立冬左拥右抱,几个小女星轮番敬酒,笑声娇媚,灯光暧昧,气氛正好。

可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怎么都压不住。

……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

……

赵立冬人在家中坐,炮从天上响。

整个人如遭雷劈——他可知道,赵啸声的确是毒枭,但绝对没有这种轰动性的武器,这不是火箭筒就是坦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

窗外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可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一团揉皱的纸,怎么都抹不平。

他拿起手机,打给一楼负责警戒的毒贩头目。

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说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异常。

赵立冬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

他拨给赵啸声,没人接。

又拨给赵鹏超,关机。

赵啸声不接电话可以理解,也许在忙,也许在开会,也许不想接。

可赵鹏超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哪怕是在枪林弹雨里,这个谨小慎微的干儿子都会第一时间接听电话。

赵立冬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一定出事了。

……

缅北另一头的废弃厂房里,赵啸声看着面前那张年轻的、陌生的、却让他心口发烫的脸,心里那座筑了几十年的冰墙,裂了一道缝,然后轰然倒塌。

他想起韩亚,那个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

当年他逃出汉东,把一切都扔下了,包括她,包括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打掉那个孩子,会重新开始。

可她瞒着他,把孩子生下来了,一个人拉扯大,供他读书,送他考警校。

赵啸声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常征,这是爸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

常征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接。

“用不着。我能长这么大,全靠陈省长照顾。

是他鼓励我考警校,入警徽。”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赵啸声心里。

……

赵啸声愣在原地,那胖嘟嘟的脸颊瘪了下去,像被扎破的气球。

他摇头苦笑,喃喃自语。

“不冤,不冤。我这次谈不上输。在陈今朝面前,我只是到时间了。”

他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是等死,是等到了自己儿子站在面前,告诉他——我长大了,我是警察,我很好。

……

赵立冬的电话再次响起,赵啸声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声音像炸雷一样劈过去。

“打打打!打你妈!收你的来了!准备准备,洗干净等死吧!”

不等那头反应,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关了机。

……

赵立冬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烟都捏断了。

“赵啸声,你真是活腻了!到底什么情况你他妈好歹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赵啸声出事了,按理说电话打不通。

可电话通了,人没死,还能骂人。

如果没出事,赵啸声背靠赵立春,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除非——他已经不需要赵立春了。

可缅北这片地界上,谁能让他有底气跟赵立春翻脸?

赵立冬的后背一阵发凉。

……

别墅的大铁门外,陈今朝的车缓缓停稳。

门口的毒贩歪着脑袋,手里握着枪,嘴里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这辆不速之客。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挺了挺腰板,正要开口——

“哪来的,滚出去,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一个人。

陈今朝从车里走下来,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三个人护着走下来的。

林耀东在左,卢少骅在右,杨兴权在后。

三个人呈三角形把他护在中间,步伐一致,目光如鹰,像三堵会移动的墙,把陈今朝围得密不透风。

毒贩的嘴张开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耀东?塔寨的林耀东?卢少骅?缅北卢家的卢少骅?还有杨兴权?那个在东南亚只手遮天的杨兴权?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

陈今朝从林耀东手里接过那支自动步枪,动作不急不缓,像接过一支笔。

他把枪抵在腰间,枪托压住小臂,枪口朝前,姿势看起来漫不经心,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玩枪的老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不是漫不经心,是绝对的自信。

那种只有把枪当成身体一部分的人,才会有的、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调整、抬手就能打中任何目标的自信。

枪响了。

……

不是点射,是连发。

陈今朝抱着枪,身体微微前倾,枪口在腰间划出一道弧线,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子弹像暴雨倾泻而下,打在大铁门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打在院墙上,砖石飞溅,尘土飞扬;打在那几个还在愣神的毒贩脚下,逼得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可窜到哪里子弹就跟到哪里,像长了眼睛。

一楼的毒贩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十几个人在院子里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有人连滚带爬往屋里跑,被台阶绊了一跤,磕得满脸是血。

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还击。

不是不想,是不敢。

……

“卢少骅!杨兴权!你们为什么也在!”

惨叫声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

赵立冬在二楼的窗边,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缝,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拨出了那个电话,也不记得电话那头赵立春说了什么,只听见楼下那密集的、像炒豆子一样的枪声,和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泡在冰水里。

他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还左拥右抱,还在幻想陈今朝死在缅北,还在等赵啸声的好消息。

现在好消息来了,来的是陈今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