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没在一起吧?

周琼听完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不是傻啊?”她一巴掌拍在席茵肩膀上,又急又气。

“宋鹤眠多好的男人!年纪轻轻前途大好,人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洗衣做饭样样拿得出手,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就一点不动心?”

席茵被她这么一问,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下。

她托着腮,老实巴交地开口:“我还是挺舍不得他做的饭的。”

“就这?”周琼差点没从板凳上蹦起来,“饭?你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席茵有些讪讪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轻了下来:“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真的没有。”

在前世的时候,公司领导也给她介绍过几回对象。

有大学老师,有工程师,条件都不差。

但她看所有人都一样,都挺好,也都仅此而已。

她当然知道宋鹤眠勤快、细心、做事踏实,她惊艳于他的厨艺,也暗自承认过那张脸的杀伤力,但那又怎样呢?

一个屋檐下住着,小说里面写的怦然心动、小鹿乱跳,她都没有过。

她总不可能因为宋鹤眠人很好,就要把彼此的一生捆绑在一起吧?

折磨彼此,错过真爱。

周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又气又急:“茵茵,姐比你大几岁,算是过来人了。你听姐一句劝,感情这件事,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分黑白。”

“你现在还小,不觉得有什么,但你不能不想以后。你们俩现在是结了婚的,堂堂正正的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要是再离了婚,外头的人会怎么说你?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往后的路有多难走,你想过没有?”

席茵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她觉得离婚的女人挺好过的啊,没有羁绊,还体验了大多数人要完成的任务。

周琼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苗又蹿上来了。

抢在席茵开口之前,她又补了一句。

“你说你们当初闹得不愉快,姐知道。可夫妻之间哪有不闹别扭的?当初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看看现在,日子不也平平安安地过着吗?”

“其实也不是之前的事情。”席茵托着腮,声音闷闷的,“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周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继续劝,席茵干脆把头埋进了胳膊弯里,把自己团成了一团,整个人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这孩子——”周琼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往席茵那边又凑了凑。

“那你们两个人……”周琼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得极低,“没在一起吧?”

席茵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屋里头有两张床呢。”

周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那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担心了。

她伸手在自己膝盖上搓了两下,像是在琢磨这话该怎么讲。

看着席茵一脸懵懂,周琼最后干脆把心一横,有什么说什么:“茵茵,姐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男人到底不比我们女人,他们就算离了婚,外头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来,该升官升官,该再娶再娶。可你呢?”

“你们俩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一个正当年的男人,人高马大的,你一个姑娘家,万一他哪天喝了酒、犯了糊涂,吃亏的可是你。你可别不当回事——”

“周姐!”席茵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一把抓住周琼的手腕,又羞又恼地瞪着她:“光天化日之下你胡说什么呢!宋鹤眠又不是那种世俗的人。”

周琼听她这么急赤白脸地维护宋鹤眠,嘴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心里撇嘴,什么不是世俗的人。

哪个男人能免俗。

这也就是现在两个人都没开窍。

等开了窍,宋鹤眠就是不是搁院里洗睡衣了。

周琼没忍住,伸手在席茵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这么好,你离什么婚啊?假装自己很潇洒?”

“我看宋鹤眠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你要是觉得现在跟他过不到一块儿去,那也行——你就当留个长工在家里啊!洗衣做饭打扫院子,样貌身材都拿得出手,这样的长工你上哪儿雇去?放着现成的不要,你傻不傻?”

席茵被她这番理论逗得哭笑不得,可笑着笑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嘟囔一句,真把宋鹤眠留下,那她不成男女主之间的小三了?

周琼没听清,把耳朵往她那边凑了凑:“你说啥?大点声。”

席茵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飘忽,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宋鹤眠对她好,大概只是因为他这个人骨子里有责任感,做不到对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袖手旁观。

可责任感和喜欢是两码事。

她知道温在宜过不久后就会来,按照原著剧情,她大学毕业就会跟着一个建筑界的神秘大佬,参与进宋鹤眠所在军区的布防建设里。

然后,日久生情。

她不想到时候站在这两个人中间,变成一个多余的人。

周琼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越发急了。

她以为席茵还在犯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声量都拔高了半度:“茵茵!你到底听没听我说?我在这儿掏心掏肺地跟你讲,你神游到哪儿去了?”

席茵扯出一抹笑,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周姐你不知道,这书我读过,他心上人不是我”吧?

到时候按照周琼的性子,能给她倒着挂在房梁上驱邪。

另一边,街道办的办公室里,陶盛歌正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她今天必须去给丁徊芸道歉。

这是街道办主任亲自下的死命令。

陶盛歌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姑娘,竟然是丁敬国的女儿。

丁敬国是谁?

省里从津市请回来统筹军区建设的建筑专家,连部队首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