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1章 别怕,有我在

“姐姐,旁人说我俩很般配。”

陆砚舟清眸漾笑,打趣的口吻里,透出不易察觉的试探。

姜饱饱抬步继续向前走,一句话打断他的幻想:“旁人不清楚情况,认为我们是两口子,自然会说讨喜的话。”

陆砚舟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从开春到现在,已过去大半年,姜饱饱对他十分防备,很难像以前一样,靠着装乖亲近她。

有时,他想不明白。

姜饱饱分明不排斥他,甚至有点喜欢,为何不能做真正的夫妻?

她在顾忌什么?

陆砚舟不甘心,沉下嗓音,意味不明道:“兴许,旁人慧眼识珠,说的是真心话呢?”

姜饱饱停下脚步,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才多大?懂情爱吗?以后到了京城,有才有貌的姑娘,多到迷花你的眼。”

“你现在还小,不急,不要稀里糊涂的把依赖当成男女之情。”

“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陆砚舟不满道:“我今年已经十八,不小了,还能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姜饱饱强调:“十八也很小。”

陆砚舟紧紧抿着唇,不说话,论气人的本事,天底下,还有谁比得过他家娘子。

都拜过堂,成过亲。

还咬过亲过他的胸膛,就是不负责。

早知道,当初就不签那张破和离书。

陆砚舟心里隐隐觉得,姜饱饱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除了嫌弃自己年纪小,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她不愿意说。

姜饱饱瞧着他执拗的模样,忍着不哄,温声提醒:“乡试要考九天,吃喝都在考场里,东西得备齐,再想想还差什么没买。”

其实不是不哄,是不敢哄。

一哄就会贴过来,要抱抱。

抱多了,怕出问题。

两人买齐东西,到车马寄存处取回马车。

马肚子比之前鼓囊许多,看来,在马厩里吃了不少草和水。

姜饱饱有赶驴车的经验,坐在前边赶车,陆砚舟主动坐到她旁边。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向青河村的方向前行。

回程的路,姜饱饱骑驴车经过无数次,特别熟悉。

可能刚买马车,操控起马来还比较生疏。

姜饱饱总觉得,马不如驴好使,黑驴脾气倔是倔了点,拉东西还是很麻利的,不用她一直拉缰绳,就能自己回家。

正这么想着,路边的山坡上忽然滚下几块石头,大的比碗口稍大些,小的跟拳头差不多。

石块不算太大,并不影响马车行驶。

然而,马却像受到莫大惊吓一般,一个劲的往前冲,而路边正是山崖,若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姜饱饱天生神力,原本拽住发疯的马并不算难事。

可是,陆砚舟骤然记起陈年往事,脸色一下惨白,额头沁出细细麻麻的汗水。

反应明显不对。

姜饱饱只能一手拽紧缰绳,控制马匹,另一只手抓住陆砚舟的胳膊,防止他被马车震下去。

“阿砚,你怎么了?”姜饱饱关切的询问他的情况。

陆砚舟手指紧紧攥着车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低沉道:“当年,马也是这样失控的。”

情况危急,姜饱饱顾不上男女有别,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稳稳搂住他的腰。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说句话的功夫,马已经窜出很远,马车摇摇晃晃,朝山崖冲去。

姜饱饱眉头微拧,手掌发力重重一拉,马前蹄高高上扬,生生停在山崖边。

不等姜饱饱松一口气,数枚箭矢朝这边疾射而来。

“艹,有埋伏!”

姜饱饱低骂一声,手上多出一个平底锅,将近身的箭矢全部拍下。

人没事,马却中了箭。

刚静下来的马猛地嘶鸣一声,直冲下山崖。

姜饱饱当机立断,抱着陆砚舟跃下马车,避开飞驰过来的箭矢,在路面上滚了几个圈。

陆砚舟武力不行,丢暗器还是挺准的,强行压下七岁落马时留下的心里阴影,抓起一把石子,掷向埋伏在暗处的人。

黑衣人吃痛一声倒地。

姜饱饱的反应同样迅速,捡起地上的箭,直接甩了出去。

半刻钟时间,十几个黑衣人通通倒地。

姜饱饱连忙上前查看陆砚舟的身体:“阿砚,你有没有受伤?”

陆砚舟面色依旧苍白,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回话间,他同样在查看姜饱饱的情况。

目光倏地停留在她的手背上,上方有一道碎石磨过留下的刮痕,带着些许血迹。

陆砚舟心疼的捧起她的手:“姐姐,你的手受了伤。”

姜饱饱抽回手:“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不要紧。”

说罢,走向黑衣人的方向。

在他们身上摸了一圈,搜出少量银钱和银票。

姜饱饱看向陆砚舟:“没有搜出证明身份的相关物件,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陆砚舟沉吟道:“可能是冲我来的。”

“也不一定。”姜饱饱微拧眉头,“我也得罪过不少人。”

两人在原地静默片刻。

姜饱饱徐徐道:“好好的马,怎会因为一点小动静受惊?马极可能有问题。”

陆砚舟眸光幽沉,七岁那年,马也是莫名受惊,与今日发生的意外,手法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多了许多杀手。

兴许,陷害他们的人,与当年是同一人。

必须好好调查。

姜饱饱走到路边,看着山崖的方向,郁闷道:“掏了一百二十两买的新马车,才乘坐一天,就没了,乡试用的东西还得重新买。”

“让我查到谁在背后搞鬼,定对他不客气。”

陆砚舟心里还记挂着姜饱饱手背上的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不论她愿不愿意,直接拉起她的手,轻轻为她抹药。

“姐姐乖一点,抹了药,好得快。”

姜饱饱注视着他认真的神情,最终没有拒绝,任他帮自己上药。

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庞,近在咫尺。

姜饱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反应过来,赶紧移开目光,出声催促:“你抹快点。”

陆砚舟指尖上的动作依旧轻缓,透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微微启唇,嗓音温润:“抹太快,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