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司马广孝的倭国之旅
【啊……花店又来活了。要连续忙三天，从今天开始一直到24号。】
【我又得连轴带娃了，哭唧唧。】
【下一章还是12点时候发。】
很快，时间来到了三个月后，让我们暂时把目光从大乾转移到隔壁的倭国上来。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以让一个人从濒死到康复，足以让一个家族从涣散到凝聚，足以让一个地区从混乱到有序。也足以让一个来自大乾的黑袍和尚，在倭国东北的乱局中，扎下根来。
本州东北部的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纷争不断的地方。
山峦叠嶂，河流纵横，平原被切割成一块块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盘踞着一个家族。
这里没有天皇的威严，没有幕府的秩序，只有刀和血，只有你死我活。
伊达家是这片土地上势力较大的一支，但远没有到能横扫四方的地步。
东边有相马家，西边有最上家，南边有芦名家，北边有南部家，每一个都是难啃的骨头。
伊达独龙今年四十二岁，正值壮年。
他生得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领袖人物。可惜他的右眼现在已经废了——几个月前，他率军攻打芦名家的城池，中了埋伏，一支流矢正中他的右眼，箭头深入颅骨，血流如注。手下拼死将他救回，可他已经人事不省，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领地里的医生来了七八个，都是附近有些名气的。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说“准备后事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医治。
不是他们不想救，是救不了。箭矢穿眼入脑，这在当时就是死症，神仙也难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袍和尚站了出来。
他自称是从大乾云游而来的僧侣，幼年出家，遍访名山，得了高人的真传。
他看了看伊达独龙的伤势，说了一句“能治”，然后让所有人都出去。没人知道他在屋里做了什么，只知道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他推门出来，手上沾满了血。
伊达独龙的右眼保不住了，但命保住了。
箭矢被拔了出来，伤口被清洗干净，敷上了药，包扎得严严实实。
伊达独龙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醒了过来。
他睁开左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黑袍和尚。
“是你救了我？”
伊达独龙的声音虚弱，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贫僧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黑袍和尚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从那以后，伊达独龙对这个黑袍和尚言听计从。
他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给他讲天下的形势，讲治国的方略，讲用兵之道。
伊达独龙虽然是地方豪强，但他的眼界从来没有超出过自己的领地。
他只知道和周边的家族争地盘，抢粮食，夺人口，从没想过更远的地方。
可黑袍和尚给他讲大乾的强盛，讲西洋的船炮，讲草原的铁骑，讲那些他闻所未闻的东西。伊达独龙听得如痴如醉，觉得眼前这个和尚不是凡人，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他当即拜黑袍和尚为军师，将伊达家的军政大权交给了他。
家臣们有反对的，有质疑的，有冷眼旁观的，可伊达独龙一意孤行。他说：“我的命是他救的，我相信他。谁不服，谁就站出来。”
没有人敢站出来。
黑袍和尚也不负所托。
他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备。他淘汰了那些生锈的刀枪，统一了铠甲的颜色，规定了操练的时间和内容。
每天清晨，士兵们在校场上列队，跑步、刺枪、射箭、布阵，从早练到晚。
那些平日里懒懒散散的足轻，被他操练得叫苦不迭，可几个月下来，一个个身板硬朗了，动作利索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第二件事是整顿财务。
他清查了领地的田产和商铺，重新制定了税率，取消了不合理的杂税，鼓励商人来领地做生意。
他还派人到其他领地去收购紧缺的物资，再高价卖出。
几个月下来，伊达家的金库比之前鼓了好几倍。
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家臣们，看着账本上一天比一天多的数字，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第三件事是指挥作战。
虽然都是小规模的战斗，但黑袍和尚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能。
他用疑兵之计，佯攻一处，实攻另一处；他用伏兵之计，诱敌深入，半路截杀；他用离间之计，在敌人内部散布谣言，使两个家族反目成仇。
两场仗下来，伊达家不仅没有损失兵力，还夺下了两座城池，抢了不少粮草和武器。
这下，伊达家上下对这个黑袍和尚更加信服了。
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家臣，现在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军师大人”。
伊达独龙更是对他言听计从，凡是他提出的建议，从没有反对过。
不用想，这个黑袍和尚正是司马广孝。
他被李承璟派到了倭国，带着一个使命——搅乱这片土地。
李承璟给了他足够的自主权，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情报给情报。
大乾在倭国沿海已经建立了几处秘密据点，商船往来频繁，情报网四通八达。
司马广孝不缺银子，不缺消息，不缺人手。
他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的“屠龙术”施展出来的舞台。
伊达家，就是他的舞台。
他用医术赢得了伊达独龙的信任，用能力赢得了家臣们的信服，用战绩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可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伊达家只是他的跳板，不是他的终点。
他手握屠龙术，他要的不是功名利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要搅动天下，颠覆朝野，让这片沉睡已久的土地在他的手中彻底翻转。
他要做那个操盘手，而不是做一颗棋子。
这一天，伊达家的本丸大厅里，家臣会议按时召开。
大厅不小，能容纳三四十人，两侧摆着矮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盘点心。
家臣们按照地位高低依次落座，有人正襟危坐，有人侧身倚着柱子，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交头接耳。
伊达独龙独坐上首，他的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左眼目光锐利。
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精神头比受伤前还好。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直衣，腰间插着两把刀，坐姿挺拔，不怒自威。
司马广孝坐在他下面第一位的位置，正对着门口。
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僧袍，手里捏着念珠，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的面前也摆着茶，但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后面依次是伊达家的其他家臣，有老有少，有文有武，都是伊达独龙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
会议刚开始的时候，伊达独龙就对司马广孝展现出了极大的尊敬。
他转过身，对着司马广孝微微欠身，左眼里满是感激和敬佩。
“在司马军师的帮助下，领地里的军事力量也好，储存的财富也好，都是在与日俱增。几个月前，我们还为粮草发愁，现在金库里堆满了银子；几个月前，我们的士兵连队列都站不齐，现在个个能征善战。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伊达家就能击败周围的几家，统一东瀛的东北地区了。到那个时候，整个东北都是我们的天下！”
伊达独龙的声音洪亮，在大厅里回荡。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等了大半辈子。
他父亲没做到的事，他要做到；他祖父没看到的局面，他要亲眼看到。
听到伊达独龙的话后，其他人也是纷纷称是，赞扬司马广孝的能力。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对司马广孝的溢美之词。
有人夸他治军有方，有人夸他政务精通，有人夸他料事如神，有人夸他胸怀天下。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司马广孝却是眉头紧锁，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不是不高兴，是他在想别的事。
这些人的眼界太小了，小到只看得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统一东北？那算什么？那不过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甚至连第一步都算不上。
司马广孝这样的表情，自然是让伊达独龙有些紧张。
他以为军师不高兴了，赶紧欠身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军师，出什么事了？这里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家臣，个个忠心耿耿，请您但说无妨。若是有什么不妥，军师尽管指出，我们一定改正。”
司马广孝依旧是那副眯着眼睛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放下手中的念珠，念珠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在惋惜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各位，你们难道就满足于称霸东北吗？”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军师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