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流寇土匪,吓得原地解散。

嗖嗖嗖嗖——

箭矢铺天盖地,把小路出口变成了一片被箭雨所笼罩的死地。

丁三的身上同时插了七八支箭。

他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嘴张着,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后面的土匪一拨接一拨地从拐角冒出来。

每冒出来一批,就挨一轮齐射。

从前往后,死了一层又一层。

后面的人看见前面全是尸体,想掉头,但身后还有人在往前推。

推不回去,退不了,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有的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但箭雨不长眼,照样钉在身上。

赢麻了站在弓弩手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不到一刻钟。

小路上从拐角到出口,铺满了尸体。

战斗结束了。

从岳飞撞开寨门到最后一个土匪死亡,前前后后,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

岳飞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甲胄上只沾了少量的血。

步人甲那几十斤的重量,走了一路山路,他连大气都没喘。

李进从后山绕回来,一路小跑着汇合。

他到的时候,战场已经在打扫了。

兵士们在搬尸体,几个在清点缴获。

李进看着遍地的箭矢和小路上堆叠的土匪尸首:“我还没出手,就打完了?”

“我以前在孔彦舟手底下打的那都是什么仗啊。”

赢麻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甲,甲片上干干净净,连个刮痕都没有。

“以前孔彦舟让我们去攻寨子,几百人冲上去乱打一通,死了几十个弟兄才拿下来。”

“今天这一仗,我们伤了几个人?”

岳飞闻言摇了摇头:

“可惜了,本以为会有负隅顽抗之辈。”

“结果大部分都是在逃跑的时候坠山而亡,他们比起金人还是差太远了。”

赢麻了闻言,迅速扭头。

他发现岳飞跟他们这些玩家待久了,居然都会凡尔赛了。

……

赢麻了一行人,作为各地豪强关注的焦点。

此战结束后。

不到两天,方圆百里的乡镇村落全知道了。

半个时辰。

从破门到清剿结束,半个时辰。

丁三手底下七八百号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各地的流寇、山匪、散兵游勇,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伏击金兀术,袭杀孔彦舟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传闻中的故事。

因为距离太遥远,他们反而无法理解这支洛家军先遣队的恐怖。

但丁三这种地头蛇。

在濮州一带横行快一年了,连郑家那种有上千丁壮的大族都拿他没办法。

丁三的厉害,他们是深有体会。

然而这么强的丁三,仅仅半个时辰就被人连锅端了。

这种恐惧和压迫感就变得有参考系了。

濮州东南方向有个叫陈家沟的匪窝,百来号人,距离丁三的山寨只有半天的路程。

他们听到消息的当天夜里就原地散了。

第二天早上赢麻了派去侦察的斥候到了那,只看见几间空棚子和地上扔着的破烂兵器。

鹤鸣山东边四十里的赤水寨,三百多人的规模,匪首带着核心手下连夜往北跑,直接过河逃去了河北。

濮州一带的土匪流寇,这个散了,那个跑了……没有人敢和赢麻了一战。

战后第四天。

赢麻了正蹲在营地边上跟岳飞对着地图商量离开濮州东进京东路的计划。

这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报!北边来了一支队伍,约千人上下,打着赵字旗,正沿官道往这边走。”

赢麻了抬头看了岳飞一眼。

岳飞皱了皱眉:

“赵字旗?濮州一带没听说有姓赵的好汉。。”

“赵延寿,我听过。”李进突然开口。

赢麻了和岳飞同时转头。

“以前在孔彦舟手下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赵延寿,原来只是濮州守城的一个乡勇。”

“濮州在靖康期间被金人攻破后,他自己拉了一帮弟兄到河北打金人,后来被东京留守封为忠义军成员。”

“人数最多曾达到过五千人,孔彦舟曾经拉拢过他,但是被对方拒绝。”

提到忠义军,岳飞有了点印象:“东京留守司曾经确实封了十万人的忠义军。”

“他在河北打金人,现在跑到濮州来干什么?”

李进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要是带着千把人过来,要么投,要么打。”

赢麻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带着千人来打我们?那他脑袋得有多铁。”

“传令下去,不用紧张,让斥候继续盯着。等他们到了三里外,我亲自出去迎。”

岳飞把地图卷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

两个时辰后。

赢麻了带着岳飞和百余骑兵,在官道上等到了赵延寿的队伍。

他的队伍非常整齐,而且人人有兵器。

甚至还有几百套甲,比一般土匪强多了,身上带着一股杀气,一看就都是参与过血腥厮杀的狠人。

队伍最前头,一匹黑马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方脸,络腮胡子,体格壮实,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

他远远就看见了赢麻了这边的人,勒住马,翻身跳了下来。

身后的队伍跟着停下。

赵延寿大步走过来,走到赢麻了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抱拳,弯腰,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在下赵延寿,忠义军第三社,特来投奔洛家军。”

赢麻了没急着回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赵兄弟从河北过来,路上不近吧。”

赵延寿直起腰,脸上带着几分风尘:

“不瞒赢先生,我带着弟兄们在河北跟金人打了四年多。大仗打不了,小仗天天有。烧过金人的粮道,也截过他们的信使。”

他顿了一下。

“但河北那边……日子越来越难过了。金人在河北的兵力越调越多,我们的人越打越少。去年还有三千多弟兄,现在就剩这一千出头。”

赢麻了点头,没有打断。

赵延寿继续往下讲。

“一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说有人在浚州汴京等地抗金,并且打出了洛家军的旗号。”

“当时我还不太信。毕竟这种事,以前也有人干过,打着抗金的旗号招摇撞骗,到最后不过是另一波流寇。”

“后来听说你们干掉了孔彦舟那个奸人。”

“所以我带着弟兄们连夜南下,赶了七八天的路过来。”

“就想问一句洛家军,收不收人?”

赢麻了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了岳飞一眼。

岳飞微微点头。

赢麻了这才转回来,拍了拍赵延寿的肩膀。

“收。怎么不收。”

赵延寿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赢麻了接着开口:“但有三条规矩,你得先听清楚。”

“赢先生请讲。”

“第一,杀人者处死。第二,伤人者抵罪。第三,盗窃者判罚。你手底下的一千多号人,从今天起,得守这三条。”

“谁犯了,不管是你还是你手下的兵,一视同仁。”

赵延寿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赢麻了提的第一个条件不是打仗,是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