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仙界造物?崖山遗民吓跪了,大明全是仙宫!
太仓港海风狂飙。
老将们见了天下真图,新仇旧恨交织,哪听得进半句缓兵之计。
“殿下!打铁要趁热!”汤和须发迎风狂舞:“这些色目人就在极西之地养尊处优,白给他们五年,这叫养虎为患!老臣提五万神机营出关,大半年就把大明军旗插到真阴山顶!”
卫国公邓镇重重拍击护心镜。
甲片交鸣作响。
“老将军言之有理!索性把色目人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朱元璋立于汉白玉高台。
“大孙。”朱元璋声若洪钟:“淮西这帮老兄弟刀都拔出了一半,你要他们硬生生收回去。今天不盘清这笔账,过不去这道坎!”
朱雄英回过头。
他没理会这群叫战的开国悍将,大手直接挥向那六十万石红铜原矿。
“汤老将军想打仗。行。”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精骑穿大漠,粮道长达三千余里。户部太仓里那点陈粮,够往前线填几天?”
汤和喉结滚动,顺着话头看向户部尚书郁新。
郁新长叹一声,抬手作了个深揖。
“太孙明鉴。接连动兵,太仓粮本就见了底。强行开战,三十万运粮民夫非得饿死在草原里!”
朱雄英竖起第二根手指。
“秦王冒死运回的红铜,全得进皇家兵工厂。”
“融炼、拔丝、锻造枪管、压制黄铜定装弹。大明所有铁匠日夜连轴转,要凑出十万杆后装连发枪,也得经年累月!”
朱雄英嗓音沉稳。
“停驻五载。”
“撤回一半外放劳役。”
“用五年光景,把大明泥道全换成石块砸不烂的水泥。把六十万石铜矿,全淬炼成新式火器与重炮!”
朱雄英直视百官。
“休养生息,商桑并举。五年后,大明铁舰铺海,火炮平推!色目人连大明军汉的脸都没看清,就得灰飞烟灭!”
海风穿桥而过。
郁新双目明亮,双手过头行了一个极其端正的长揖。
“殿下谋国之言!五年蛰伏,太仓岁入必能翻番,定保大明十万新军战无不胜!”
大局敲定。
朱元璋抚动短须。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懂高筑墙广积粮的千古真理。
“准了!”朱元璋大手挥劈,“下令!太仓港红铜立马上车,日夜兼程送往京师!”
……
三天后。新江口卫开荒地。
四轮大重车队停靠营外。
陆承嗣在儿子搀扶下挑开粗布车帘,老泪纵横。
一百多年,流落荒岛的崖山遗脉,总算在故土落了脚。
“爹,当心脚下。”陆铁牛伸出粗壮的双臂。
陆承嗣却把腿缩回车板。
他弯下腰,扯掉编草破鞋,露出满是死皮的黑脚板。
“混账!”陆承嗣反手给了儿子一记耳光:“这是大明京师!咱们这等踩烂泥的贱民,怎能弄脏天朝的青石道!”
他光着脚探向地面。
脚底触及地面的刹那,陆承嗣顿住了。
这路面平滑如镜,灰白交错,硬逾生铁。
“仙家法术……”陆承嗣老眼外凸,冲着车后几千族人大喊:“脱鞋!全脱了!踩坏了仙宫的地,拿命也赔不起!”
几千口子齐刷刷开始解鞋带。
前方引路的户部主事王德贵回过头,赶忙阻拦。
“陆老丈,穿上鞋!”王德贵穿着军靴在地上重踏两脚:
“这叫水泥!碎石掺矿渣进高炉烧就,太孙给大明的恩赐。大水泡不烂,重车压不碎。往后大明所有的官道全得铺上这物件,放开胆子踩!”
拿乱石烧成的平地?还能铺满天下?
陆承嗣干咽下一口水。
在海外,为了避雨洞穴都能拼出人命,大明竟然拿这等造物铺路!
大明朝廷赐下的安居院落,毫无飞檐翘角。
墙面刷得纯白,楼高两层,正中预留宽敞方孔。
日光从方孔倒灌进屋,通明彻亮。
陆铁牛胆子大,凑近一面素墙,直视那透光的方块,毫无防备地将脸贴去。
“咚!”
额头撞上一层看不见摸得着的坚壁。他痛得捂住鼻子往后急退,指着那凭空借光的物事惊呼:
“爹!仙宫有护体罡气!”
王德贵屈起指节叩击玻璃,当当作响。
“这叫玻璃。皇家格物工坊的新造物。闭死窗扇,风雪俱绝,屋内生火暖如暮春。太孙恩典,你们各户标配两扇!”
陆承嗣腿肚子打软。
他跪倒在玻璃明窗前,颤抖的双手寸寸抚过平滑壁面。
一百年风餐露宿,死守气节,如今大明竟赐下这等风雨不侵的琉璃仙居。
王德贵领众人走向院落深处。
一口水泥方池,中间杵着生铁管柱,连着长柄。
王德贵单手压动长柄,机械声响动。
甘甜地下水犹如龙王吐息,自铁管狂泄而下,砸进青石水槽。
全族老小的视线全被这喷水铁柱勾住。
海外找淡水要拿命填,这里扳两下把手,活水源源不绝。
陆承嗣不顾儿子阻拦,挺直腰板面向正北。那里是大明皇宫的方向。
他双手交叠额前,身躯下折,行了一个最正统的大宋古礼,拜谢这片护佑汉民的江山天下。
……
日上三竿。
紫禁城奉天殿。
紫铜大鼎瑞气升腾。
朱元璋换了粗布常服,盘坐罗汉床。
殿侧紫檀案后。朱雄英端坐,狼毫朱笔游走如飞,批复江南递进的税账。
五年国策拍板,民间商贾嗅到休养生息的利好,商税数日内暴涨一成。
“大孙。”朱元璋笑一笑:“给大宋遗民分的院子,恩典给得够足的。那玻璃窗户,后宫都没备齐。”
朱雄英批复完末页,搁下朱笔。
“皇爷爷,千金买马骨罢了。遗民海外受罪百年,没丢汉家风骨。把他们供在明面上,天下百姓看朝廷的心思就定死不移。”
朱雄英目光抬起,看向老朱。
“五年内,大明要翻天覆地。不拿足好处让百姓填饱肚子,谁肯替大明玩命生养男丁、开山修路?”
朱元璋深以为然。
殿门外突兀卷入一阵急促甲片擦地异声。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跨过高门槛,步伐极大却乱了章法。
这位诏狱大总管死死压制着惊惧。
殿内威压骤增。
天下新政初定,活阎王乱了阵脚,绝非小乱。
“报准底细!”朱元璋跃下罗汉床,老眼冷视:“哪处生乱?”
蒋瓛脊背透汗抬起头。
“陛下,太孙。江南……全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