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瞒了两千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山东山西

太仓港十万人连个大声出气的都没有。

真阴山,绵延六千余里,截断半个天下!

兵部尚书茹瑺只觉两股战战,连部堂的体面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就扑到那张西域蚕丝帛前。

他全不在意满地泥泞脏了绯色官服,枯瘦的双手在那条粗重的黑线上来回摩挲静。

“阴山……这才是真正的阴山……”茹瑺眼泪都流出来。

他猛然抬头,死死望向站在高处的朱雄英,老眼里全是憋得通红的血丝。

“殿下!若这是真阴山。”茹瑺眼珠子都快点出来:“那先秦古卷里记的那些地界,这盘棋可就彻底颠覆了!”

朱雄英手指直直点在那条后世称为乌拉尔山脉的黑线上。

“茹尚书,你背了一辈子兵书。”朱雄英语调平稳如常:“战国时期,六国合纵抗秦,书里怎么称呼他们?”

茹瑺伏在地上回话极快:“山东六国。”

朱雄英抬脚,将跟前一块绊事的红铜原石一脚踹开。

“你们这群酸儒,成天抱着老祖宗的简牍瞎解经。”朱雄英环视周遭群臣:“你们莫不是以为,先秦古籍里写的‘山东’,指的便是如今的泰山以东?”

户部尚书郁新愣在当场。

满朝紫袍大员全被这句灵魂拷问敲得头晕转向。

不是泰山以东,还能是哪?

朱雄英靴底贴着那条六千里长的山脉往东重重一划,横穿大半个亚欧平原,直到大明的长城防线。

“这,就是先秦祖宗眼里的‘山东’!”

紧接着,他的手霍然指向山脉另一头,那片密密麻麻标满红色朱砂点、写着波斯、极西大秦的辽阔地界。

“越过这座真阴山,那头才叫‘山西’!”

郁新膝盖打弯,一屁股软坐在那堆狗头金上。

曹国公李景隆更是瞪得眼如铜铃,嘴里直抽着凉气。

山东!山西!

原来这两千年前的老黄历里,华夏老祖宗的视野,压根不在中原这几个省内打转。

那分明是立在世界屋脊之上,把整个欧亚大陆一劈两半!

“那帮白皮黄毛的番鬼,仗着自己占了‘山西’的好地盘,隔三差五便跑过山来打咱们的秋风。”朱雄英反手抄过那卷绝笔血书。

“管他是匈奴还是突厥,全是从那头翻过来的强盗!把咱们的老地名改了个面目全非,生生把咱们祖宗的开疆野心,圈死在那一道破砖堆起来的万里长城里头!”

朱元璋由始至终未曾发话。

这位老皇帝站在最高处的石阶上,那双握了一辈子斩马刀的大手,死死攥成拳,手背青筋根根暴跳。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怪不得……”老皇帝终于出声:“咱就纳闷,中原历朝历代那些软骨头皇帝,凭什么年年要给外族送女人、赔金银岁币。”

朱元璋大步跨下台阶。

“汉武帝耗了几十年国力!唐太宗打了几十年烂仗!”朱元璋口沫横飞,老脸涨得泛着紫红:

“合着他们拿人命填出来的盖世军功,打的不过是那群西方番鬼的前锋营!真正的主力全缩在那座破山后头看乐子呢!”

茹瑺半声都不敢吭只能点头附和。

“两千年!”

“这群西边的蛮鬼把咱们当什么了?当成圈在猪栏里散养的肥猪!”

“天冷了,他们老家没粮了,就随便找个部落换身皮,翻山越岭来咱们中原咬下一块肥肉!”

老皇帝越吼声越大,怒指着那半张画满朱红标记的极西版图:“吃饱喝足了,又退回那头继续当他们的土霸王!”

他猛然侧头,眼里的戾气,比当年下令填江淹死陈友谅十万降卒时还要骇人。

“咱马上拼杀一辈子,总觉得把这群畜生赶出塞外便算天下太平。”

朱元璋仰天长笑:“闹了半天,真正吃肉的幕后黑手,连真容都没露!”

李景隆脑筋转得极快,当即抢前两步,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陛下!”李景隆高举双臂,扯着嗓门大呼:

“这群西方番蛮欺负咱们大明不知底细!臣请命,挂印统领水师十万,跨海去把那极西的大门硬砸开!把他们老祖宗的坟头一块给平了!”

李景隆这声邀功的嘶吼,立马把周围那群淮西老将的火药桶给点着起来。

信国公汤和抡起掌中硬木拐杖:“他娘的!老子砍了一辈子叛汉,还没碰过那白皮黄毛的色目大将是什么手感!给老子火枪!老子今年不去家抱重孙子了!”

卫国公邓镇一把撕开胸前的战袍扣子,亮出纵横交错的刀疤:“末将愿去抢头阵!管他什么色目帝国,统统给剁成碎肉糊泥墙!”

几十个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开国杀神,全跟见着血骨头的恶犬一般红了眼。

这早就不是保家卫国。这是得知被骗了两千年后的触底暴反。

他们恨不得把天下最绝的杀伐手段,全砸在那片未知的版图上。

朱雄英看着这群杀心四起的武将,单手往下压了压。

这动作做的不疾不徐,那些叫嚷着要屠城的老将们极其听话地闭严实了嘴。

太孙如今在大明朝的威信,全凭真金白银和赫赫战功堆叠而出,无人敢有异议。

“曹国公惦记着海路,老国公盘算着端火枪平推陆路。”朱雄英从容道。

他迈步越过武将,停在郁新面前。

“郁部堂。真图到手了。两千年的死仇也认清了。这遍地的红铜真金也拉回来了。”

朱雄英指向那些铜块:“你来算这笔账。大明若要把两百万将士的战马、火炮、粮草,悉数推到那座真阴山的脚底下,得要多长日子?”

郁新傻眼了。

他在户部精打细算了大半生。可这跨越半个欧亚大陆的拉锯补给,早把木算盘的极限撑爆。

“殿下……这……”郁新狂吞唾沫,嗓音直发飘:

“光是出关修直道,打几十万杆新式火枪和配发弹药,少说得砸进去大明十年的老底。一路上还得造军镇、盖大仓……”

“太久。”

朱雄英毫不客气地打断。

“孤今儿就给各位立个新规矩。”

“大明,就从今天,从这太仓港起头。开始推行第一个五年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