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高兴啊

入乡随俗,月红乘坐着两人抬着的轿辇?去往玉清观。

这轿辇?极为简易,头顶有遮阳的华盖。

抬着轿辇??的两个汉子瞧着也是孔武有力。

只是,对于坐惯了四平八稳装甲车的月红来说,这轿辇就有些让她心慌了。

可别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给颠下去才好啊!

难不成自己不远千里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感受一下这江南十二颠吗?

她两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唯恐有个侧漏和穿底啥的。

随着沿路看到不少人都是乘坐这种轿辇,月红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轿辇距离地面也不算多高,就算真掉下去了,还能把她摔坏不成?

心情放松下来再看这一路的风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各种特色小吃琳琅满目。

要不是在客栈里饱餐过早饭才出门,月红都想叫停轿夫,好过去尝尝鲜。

乘坐轿辇的男女老少来来往往,他们身上所穿的服饰堪称百花齐放。

月红听客栈的婆子说,这南浔城里,有不少外地游客前来观赏湖光山色。

这些出门游玩的悠闲有钱人,谁不想以最佳状态示人?

男子们的服饰相对简单但又不失华贵,他们佩戴着各种男性专属的配饰。

女子们的衣裙则是五花八门。

有显胸大的襦裙,有优雅又不失霸气的马面裙。

有彰显温婉气质的诃子裙,还有裙摆随风飞扬的留仙裙。

她们的发髻也各有特色。

有的梳着精致的双螺髻,有的盘着典雅的高髻。

再配上珠翠首饰,更添几分妩媚。

月红看得目不暇接,感叹江南服饰文化的丰富多样。

同时也在心里琢磨,自己这淡妆素裹的装扮,是不是寒酸了些啊?

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她空间里有大把多。

只是现在身边没跟着伺候的丫鬟,她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少了相应的陪衬。

正想得入神,轿辇突然停了下来。

月红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玉清观山下。

她下了轿辇,抬眼望去,山腰处的道观气势恢宏,朱墙黛瓦,庄严肃穆。

只是要顺着山路石阶蜿蜒而上。

月红转头看向两名轿夫。

“你俩就停在这里了?不打算送我上去?”

轿夫笑着摇头。

“姑娘说笑了,既是来道观上香祈愿,总得拿出一些诚意。”

月红眨了眨眼。

“是要加银子吗?”

轿夫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姑娘误会了,是道观有规矩,不许轿夫们抬轿上山。”

这么一说月红就明白了。

她也不为难两人,取下钱袋子,按之前说好的,给了他们十文钱。

两名轿夫临走前还讨好地对她说。

“姑娘一会要是还坐轿回去,我们就等在那边。”

说着还给月红指了个方向,那边正是专供轿夫们歇脚拉客的地方。

好巧不巧!

月红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在那摆摊给人看相的重阳。

月红眼睛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高兴,月红又给轿夫打赏了十文钱。

两名轿夫千恩万谢地抬着轿辇走了。

月红背着手,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摊位走去。

~~

重阳端坐在一张破旧却干净的方桌后。

桌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物件。

一个古朴的龟壳,上面刻着神秘的纹路,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枚铜钱。

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摊开着。

书页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关于命理八卦的内容。

还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几炷燃了一半的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就这一套不知真假的家伙什,还真能忽悠到一些人。

此时,重阳正对着一位中年男子侃侃而谈。

那男子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不时点头,认真聆听着重阳的话语。

重阳一只手轻抚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口中说道。

“哎呀不好,对照八字再结合您这面相,印堂稍显暗沉,近期恐有血光之灾啊!”

中年男子脸色更沉。

“敢问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重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郑重其事地递给中年男子。

“这是玉清观道长绘制的平安符,有辟邪消灾之效。”

“你只需将它贴身携带三日,诚心诚意的祈求神明庇佑,这血光之灾定能化险为夷。”

中年男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符。

又从钱袋里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放在桌上。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还望道长日后多多庇佑。”

重阳笑着将银子收进袖中,点头道。

“放心,你只要依小道所言,必定无事。”

中年男子千恩万谢后才转身离开。

这时,月红走上前来,坦坦荡荡坐在了重阳对面。

重阳心下高兴啊!

以往坐在这里,看别人五谷丰登,自己却是颗粒无收。

今日是时来运转了吗?刚赚了一笔,又有生意上门。

他张口就问。

“姑娘要看相?”

说着,他视线停留在月红脸上。

待看清小姑娘的面容,脑子里立马就有了回忆的画面。

这不就是昨日那个故意使坏,一脚将自己绊倒的那个小姑娘吗?

小姑娘皮是皮了点,但她长得好看,也没坏他好事。

昨日他跟着那帮人追了过去,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瘸了他们。

假模假样地做了一场法事,又要回几两银子。

月红轻咳一声,开口试探。

“王武?”

“啥意思?”

重阳一脸莫名其妙。

月红越看越觉得这小道士就是王伯年轻时的模样。

不甘心的又问。

“唐教授?”

重阳再次愣怔,脑子飞快运转。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猜测到对面这小姑娘脑子有问题。

谁家好人敢在一群大汉你追我逃的时候,伸出腿来横挡一脚啊?

这么一个傻姑娘主动送上门来,不诓骗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操守。

重阳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姑娘是想寻人吧?”

月红也觉得自己很傻。

对面这小道士若是变年轻了的王伯,他怎会不认得自己?

毕竟自己这张脸多年未变。

尽管月红已经知道了这小道士不是王伯。

但十八年过去了,总算找到一个酷似王伯年轻时候的人。

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点点头,月红温和的笑了笑。

“我确实想找两个失踪多年的故人。”

这话落在重阳耳里,几乎已经断定了这姑娘是个傻的。

十五六岁的模样,又能找多少年的故人?

重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端正坐姿,淡定地说道。

“姑娘莫急,小道我能掐会算,或许能帮你找找这二位故人的下落。”

“不过嘛,这算卦看相也耗费我不少精力,还请姑娘先给点润金。”

月红没有丝毫迟疑,便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她可不是人傻钱多,而是有些钱她花得心甘情愿。

金锭子在阳光下泛着财富的光芒。

重阳惊得赶紧用袖袍捂住。

这姑娘是真不怕钱财露了白招人惦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