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恨,我也不会放你走

他……难道真的和妈妈??

她捂着头,不敢去想像?

“来人?给我针?”银夜漠快速地夺过她手中的针筒,啪地扔到一边,冷冷地向外面的人吩咐着?

上官暮雨目光骇然,抓住他的手臂,“银,他是你的孩子?求你……相信我?”

“你都和顾天烨要私奔,你要让我如何相信,嗯?”银夜漠将她手反扭到背后,语气冷漠如冰?

“是真的……求你,银……”上官暮雨流着泪,语气乞求。一想到自己与他的孩子即将要被结束生命,那种痛简直无法言喻?

“没听到吗?拿针来?”银夜漠不耐地朝门口又叫了一声。

幻手走了进来,银夜漠见他两手空空,眉骤然拧紧?

“老板,上官小姐现在的身体恐怕……”幻手望着阴冷的银夜漠,唯唯诺诺地说着。

银夜漠瞪了他一眼,“我说的话,都不值钱了吗?”

“不是……”幻手眼角偷偷看了一眼上官暮雨,声音怯了些。

“尤丽?”银夜漠愤怒地喊了一声?

“夜漠?”一道有力沉稳的声音在医务室响起?

银夜漠一愣,回头,“伯父?”

“放了上官小姐。”夜天冥蹙眉看了一眼脸色青白的上官暮雨,淡淡地语气却透着慑人的气势。

银夜漠薄唇微抿,放开了对上官暮雨的嵌制。

上官暮雨一下子退到床边,不停地喘着气,双眸蕴满了惊吓。

夜天冥微微叹了口气,谟讳如深地看了一眼银夜漠,淡淡地说:“跟我来书房。”

夜天冥负着双手立于窗前,平日炯然有神的双眸变得幽远深遂。

银夜漠坐在沙发上,低头抽着吸,抽得很狠?满室氤氲,透着压抑沉闷的气氛?

“你爱那个女孩子?”许久,夜天冥淡淡地开口。vexn。

银夜漠目光倏怔,却沉默不语。他分不清那是不是爱,只是对她强占的欲望烧得他心肺疼痛?

“夜漠……你也单身一个人这么久了,伯父希望你有份正常的感情。”夜天冥缓缓地说,望着银夜漠的眼里溢满了心疼?

“她无论是谁的女儿,都是无辜的。伯父知道你一直为你妈妈感到痛苦,可是那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个女孩看起来不错,你应该好好珍惜。”

“爱一个人要通过伤害得到,自己终会后悔的……”夜天冥低声喃喃地说着。

银夜漠脑中浮现一张娇媚的脸,却似狠狠的撞击他一般,让他痛苦?他摁着自己的额角,烦躁掐掉烟蒂,站起身?

“伯父,很晚了,你留在这里吧。我出去走走?”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倦。

经过花园時,他的脚步下意识地移向偏楼。

在二楼的房间门口停了片刻,银夜漠轻轻的拧开门。

上官暮雨双手抱臂坐在大床角落。看见他来,双肩抖了一下,下意识往身后移去?

她在怕他?银夜漠心底一声苦笑?

他合上门,靠着门板,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深遂幽冷。

“如果那是我的孩子,你这样恨我,为什么还要他?”他的声音在寂静房间里低沉无波澜。

上官暮雨目光寒澈地盯着他,不作声?

他站直身,朝她走去——

一件东西飞砸过来?

银夜漠头一偏,东西掉落在身后的门上,发出碎响?

他走过去坐床边,大手一伸就将她拉进怀里。

上官暮雨猛地朝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血丝顷刻从黝黑结实的肌理中溢了出来?

银夜漠单手抱着她,紧紧蹙着眉,冷抿的薄唇,任由她发泄?

上官暮雨直到喉咙处都充溢着甜腥味時,才放开嘴。看着他手臂那血红一片的伤口,她心底泛着难言的痛楚?

“够不够?不然换另外一只?”头顶上是他撕哑压抑的声音,却让上官暮雨心里深处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恨你?我恨你,银夜漠?”上官暮雨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直滚而落?砸在银夜漠的手心上,像灼烫发热?

银夜漠双臂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不留一丝缝隙?

“雨儿……你恨我吧,就算恨,我也不会放你走?你是我银夜漠的……谁将你带走,我会要他的命?”黑暗中,那双黑眸如深沉大海中的一栗珍珠闪着奇异的光芒?

上官暮雨在他的怀里,感受从他薄衣下肌肤渗透的炽热温度,有种久违的颤悸?

可是,她清楚这样温度下的那颗心是多么冰冷无情的?

在医务室中,他的森冷和绝情的每一句话深深烙在她的心上,痛得无法忘记?她要离开他?

上官暮雨手心紧紧攥着。

第二天,银夜漠带着她去了爱蒙医院。

银夜漠接受了幻手的建议,安排了上官暮雨做妇科检查。

上官暮雨一直在医院里寻找爱希的身影,直到走之前,依然没有看到。

上车時,银夜漠冷凝着脸,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刚才在找什么?”

上官暮雨心突地一跳,“没……有……”

银夜漠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的脸部肌肤,停在她的下巴,轻轻挑起:“医生告诉我b超结果,想知道吗?”

紧里声直。上官暮雨抬眸,他嘴角勾起弧度,却透着无法参透的情绪,“你不是很关心这个孩子吗?他现在很正常。”

上官暮雨听他这么说,手不由抚着平坦的腹部,突然对这个小生命有了许多期待。

看着她目光猝亮的光芒,银夜漠有些妒忌她肚子的孩子?

耳边想起了早上幻手的交待,“老板,上官小姐有过滑胎的征兆,要想保住这个孩子,情绪的稳定很关键。”

现在看到她目光许久不见的光彩,他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些。或许,他应该相信她一次,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车没有回城堡,而是开进了市区,停在了一家私人高级会所。

上官暮雨下车,看着外面银色玻璃幕墙的圆环巨型建筑,有些头晕炫目?

像是早有所通知,经理亲自来到门前迎接他们。

看到银夜漠,经理一身哈腰谄笑,“银先生,你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上官暮雨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困惑地抬眸看了一眼银夜漠,他抿着唇,微微颌首。

“走吧。”他走在前面,上官暮雨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过道走廓装璜精致,沿壁的意大利水晶灯竟散着淡淡地香草薰味。脚下是金灿灿的地砖,上面仿刻画着居然都是中世纪欧洲的一些名作名画。

上官暮雨低头,目光惊鄂?想必这一块砖也是价值不菲吧?

经理一直引领他们来到了一间装饰别致的包间。三面墙上分别挂着一些近现代法国名画家的画作。另一幕墙则是通体落地钢化玻璃,外面是中空的碧色园林,有潺潺流水声隐隐传入房间,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让人心旷神怡?

银夜漠在一张进口的琉璃桌前坐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惊诧的上官暮雨,拍着自己身侧的位子,淡淡地说:“坐下来。”

上官暮雨迟疑了片刻,才挪动脚步,坐在了他的身边。

银夜漠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对站在门口处的经理吩咐着:“上菜吧?”

上官暮雨讶然一个吃饭的地方,居然像一座艺术馆。仅是这样的派场,足可以预见这顿饭简直是天价?

银夜漠给她倒了杯果汁,“今天,我特地请了中国的厨师,你很久没有吃中餐了,呆会多吃点?”

上官暮雨拿杯的手紧了一下,不禁抬眸去看他,正对上银夜漠深遂的墨眸。

“幻手说你身体太弱,要好好补下营养。”银夜漠抬手将她垂在额前发丝往耳后掖了一下,目光看着她平静无波。

他的讳莫如深让上官暮雨有些不安。她无法消化银夜漠这样速迅的变化?此刻体贴细腻的银夜漠,是那个前几天还拿枪对着她的男人吗?

像是看出她的局促不安,银夜漠伸手,将她的小手纳入自己宽大的掌心,语气低低地:“我认输了?雨儿,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准离开我?”

上官暮雨心一怔,他这话……眸里倏地闪过一丝复杂,“你……你不会再伤害孩子?”

银夜漠捏了捏她的手,眸光墨如玉般璀璨,声音透着强烈的霸势,“不要再试图再逃走,下次我不能保证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上官暮雨另一手捂上自己的腹部,欣喜之余,却是五味杂陈?她是不是这辈子都无法逃开他的禁锢?

没过多久,经理亲自带着服务员推着晶亮的餐车走了进来。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色香浓郁的精致菜品。

望着一桌子的菜,上官暮雨瞠目结舌?这……大概够十来个人来吃也吃不完吧?

经理欠身离开后,银夜漠端着白色骨瓷小碗,为上官暮雨盛了一份翅羹,“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别给我怕浪费。”

上官暮雨看着翅羹汤上的香菜末,眉不禁皱了起来。

这味,让她胃一阵难受?

银夜漠看了她一眼,拿了过来,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捡。

上官暮雨惊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嘴巴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