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我不想滚

迟谈风冷嗤一声,鄙夷道:“总要给自己的无能找个借口不是吗?”

简同光撇嘴嘟囔:“你眼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不是无能了。”

肖珏瞥他一眼,把电话拿过去。

吓得简同光直往后面仰,打着手势用口型道:“拿远点!别害我!”

迟谈风还能不知道这头的情况?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利落地将油锅里炸得起酥的小杂鱼捞起来,全部捣碎,又放到油锅里去复炸。

炸完就放水放佐料,很快煮出一锅白花花的鱼汤。

沥去渣滓,给银丝面打底,刚做完最后一道工序,阮溶月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休养得太好,阮溶月已经能慢慢地走动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有点香。”

迟谈风回头,颇为不满:“有点?”

好吧,其实是,很~香。

偏阮溶月不想让迟谈风志得意满,一脸平静的反问:“不然呢?”

迟谈风眉头一蹙,那碗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直接进了垃圾桶。

阮溶月从发现他的意图,到开口想要阻止,也就两秒钟,可还是没来得及。

她张着嘴,半晌才说出一句:“你干什么!?”

迟谈风已经准备对那锅子里的鱼汤动手了。

阮溶月连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你住手!”

迟谈风垂眸看她,便见阮溶月目露凶光盯着自己。

他颇为无辜:“你说不香,我想可能是我的手艺翻车了。”

阮溶月刚动作太快,已经在犯晕,她忍着一阵一阵往上涌的不适感:“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有病吧?”

迟谈风抿唇不语。

阮溶月头更晕了,却只能闭了闭眼睛,无奈道:“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我刚才言不由衷,故意那么说的,并不是你做得不好,为了让那一锅杂鱼死得其所,就别倒了,行吗?”

迟谈风这才漏出满意的表情:“我就说,我怎么会翻车?”

他直接弯腰,一把抱起阮溶月往餐厅走。

阮溶月早习惯他这个人肉叉车,见怪不怪的随他将自己放在餐桌前。

很快,迟谈风将再次弄好的银丝面端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碗面,小的那份摆在了阮溶月跟前。

阮溶月按照迟谈风的建议,先喝鱼汤,她道:“你自己的手艺你自己不知道?我随口一说,也值得你那样大动干戈。”

迟谈风理所当然:“批评使人精进。”

阮溶月呵呵一声:“所以你的好手艺都是别人批评出来的?”

迟谈风心道,把他当厨子使唤的,全世界除了阮溶月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嘴上却说:“你比较能挑刺。”

阮溶月一噎,干笑道:“也不是纯挑刺。”

迟谈风道:“也是,没有刺。”

也算是一语双关了。

两人说着话,鱼汤和面都吃完了。

早就缓过劲儿来的阮溶月主动起身:“我去洗碗。”

迟谈风道:“你家一共就四个盘子两个碗,你再摔一个两个的,晚上就没碗吃饭了。”

阮溶月不服气:“我只是送进洗碗机。”

迟谈风道:“早上的咖啡杯就是在送进洗碗机前……”

阮溶月往楼上走:“我去休息了,辛苦你了。”

家里碗少实在是怪不得阮溶月,她一不做饭的人,要那么多碗做什么?

够泡泡面就好了嘛。

至于早上那个咖啡杯,实在是起身的时候忘了自己还在脑震荡的康复期,起身太快不小心……

迟谈风望着她扶着扶手缓缓往楼上走的背影,唇角不知觉地往上扬。

他将厨房处理干净,用过的餐具送进洗碗机,拿着垃圾下楼。

等丢完垃圾往回走时,他看见正往上叠走的杜景辰。

他站在楼下平地,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扬声喊道:“杜总。”

杜景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本想走到迟谈风面前,可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他还是比较喜欢眼下这个居高临下的局面。

他道:“肖副总知道你和一个女人厮混吗?”

迟谈风笑得云淡风轻:“他没你管得宽。”

杜景辰眉头微微蹙起,想明白什么,顿时心头火起:“她连这都跟你说了?”

若非如此,他何来‘管得宽’之说?

迟谈风却听出他话里别的意味,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所以呢?”

杜景辰冷笑:“我不会和她离婚的,你最好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看着杜景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迟谈风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他脸上的笑也越发恣意:“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杜景辰道:“即便各玩各的,我依然是她的合法丈夫,我有权让你滚!”

一句‘各玩各的’,让迟谈风脸上的云淡风轻霎时崩坏。

他早就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即便是感情破裂的夫妻,哪能向他们这样,妻子不像妻子,丈夫不像丈夫。

感情他们一开始就是各玩各的?

迟谈风眼底滑过嘲讽,淡笑道:“哦,可我不想滚怎么办?”

杜景辰双拳紧握,明明占据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却被迟谈风三言两语刺激得连心脏都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我会让她乖乖回到我的身边,也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迟谈风漫不经心道:“嗯,我等着。”

他不再看他,兀自往上叠走。

与杜景辰擦身而过时,杜景辰道:“我知道你有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可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男公关。”

迟谈风像是听到个笑话,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

杜景辰气得一拳砸在楼梯扶手上,偏那扇门打开又关上,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从山水居回到阮氏,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阮溶月手上所有的客户全部移交到客户部。

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付玲差点没疯。

都不用问过阮溶月,她自己直接冲到了总裁办。

秘书拦住她的去路,刘政却从办公室里出来,对她说:“杜总叫你进去。”

付玲往里走,刘政猜到她的来意,拉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付玲一把推开他:“滚远点!”

话音落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可站到杜景辰的办公桌前时,心里想好的质问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支吾半天,她才斟酌着说了一句:“杜总把阮总的客户全部移交到客户部,是不是对阮总有些不公平。”

杜景辰平静道:“逆境中才能成长,阮总能理解。”

付玲道:“可是……”

杜景辰忽然抬头,眼神冷厉的盯着她:“阮总都没意见,你作为她的助理,却觉得不妥?还是说,你觉得阮总的那个位置,该由你来坐一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