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然回府

隔天中午,就听到了谷中有动静,原来是如风下谷来接人了。 对于老伯这样隐居的高人来说,报酬显得她俗气了,所以了然只是很诚挚地答谢。

定北王府,御医早就等在西厢了,北安澜和了然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帮他重新处理背上的伤口,毕竟在谷底没有府中条件来得优越。

趁着大家都忙碌时候,了然示意如风出了房间,庭院中,凉风轻送,“如风,王爷遇刺这件事,有没有通知他人?”

“没有,王爷以前说过,王府之中不管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都要等他处理。还要封锁消息,不许外泄,所以我没有跟他人说。”如风也不隐瞒她,见了然脸色有点呆滞,不解地问:“王妃,王爷在怕什么?”

怕她杀了他爹,而他来不及保全她,是吗?微微咬唇,眼眸微红。

如风看着她的脸色,不敢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影阁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宁王身边的黑衣人。

如果不是皇城军还没有完全被北安澜接管,她想连宁王也一并杀了。可是,真杀了他,边境恐怕又要有一次不小的动乱。当掩月城之乱的时候,北安澜和北平轩没有马上杀了他,而只是削了军权,也是因为有了这个顾虑。到时候朝廷应付不了,最终还不是要北安澜出马……

因为有了这层顾虑,她放了宁王一马……

而她当时并没有料到,这个顾虑的后果,摧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幸福。

王府,西厢。北安澜的伤养了几天,都好得差不多了。自小熬出来的好筋骨,再加上了王府之中灵丹妙药多的是,他的身体也复原得很快。

夜高星疏,秋气袭人,夜间微微有点凉意,薄纱朦胧摇曳,轻送着声声爱话娇喘,绵绵密密的缠绵之声从内室传出,羞得天上的星辰也黯了几分。

暗颊生香,吐气如兰,皓白娇嫩的身子看在北安澜眼中,又是一番难敌的诱感,缱绻深浓的吻频频落在她柔软的身子上。

“王爷……”甜腻的声音暗含无奈和好笑,了然勾着他的脖颈,眼光迷离,“饶了我吧!”

“一会儿自有你求饶的份!”宠溺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情yu。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

良久,激情平复了少许,北安澜温存地抱着她,找了个让她舒适的姿势件她入眠。她希望在他怀里入眠,而他尽量也不让她看到背上狰狞的伤痕。

“然儿……最近又吃得少了,胃口不好吗?”想起晚饭才吃了一点东西,北安澜道, “让情儿多炖的补身的汤水,你多喝点,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点肉,一眨眼又没了。”

“都变成小猪了。”了然轻笑着,每天都盯着她吃饭,看着满碗的饭菜都进了她肚子,她吃得越多,他嘴巴咧得越大,好似让她吃饭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本王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猪!”北安澜戏谑地,拉过棉被,顺顺她的发丝,“累了就睡吧!”

安宁地靠着身边的天然暖炉,昏昏欲睡,却又一直睡不着,半睡半醒间,忽而听见一声悠扬的琴音,轻扬飘曳,丝丝悦耳,入人心扉。

一时间没了睡意,她坐起身来,觉察出她起身。

“琢磨什么那,有时间还不如花心思陪陪本王呢。”北安澜佯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手开始不老实了。

了然惊讶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实在是没节制……不是刚……色狼!

“我要睡觉了!”了然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不是不累了吗?不如做点别的事,长夜漫漫呢。”北安澜温笑着凑近她的耳垂,意图十分明显,手已经不老实地扯开她的腰带。

“三更半夜的,王爷不要讲这些暧昧话来调戏良家妇女,民女可是规矩的良民,早睡早起!”

“晚睡晚起,对身体好!”

呃……色狼!

……

高高挂起的月亮也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

不远处的房间,知秋和觅夏正为笑闹着,觅夏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头和知秋谈笑着,突然,身体僵硬了一下。(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转而,清亮的眼眸中闪着一丝诡异邪魅的红光……

“觅夏?”知秋见她一直躬身,不由得奇怪,叫了声。

觅夏还是愣愣的,眼中红光掠去,还是一片无神,似乎僵硬在那里了。

“觅夏?”知秋又叫了声,疑惑地走到她前面去。

“知秋?”觅夏站了起来,神情怪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转而摇摇头,“没什么事,起来急了,不知道身上扯到哪根筋了,没事了,太晚了,休息吧!”

“哦!”知秋也不是很在意,整理好床铺就爬上去睡觉了。

深夜,朦胧,夜深人静。

床上的觅夏蓦然睁开眼眸,红光诡异地闪烁着,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琴音……

依旧在夜中响着悠扬的旋律。

清风送,花草舞,片片飘落满人间。

翠微楼里,绿芙正和离月讨论着最近官家的生意。

“最近南方那边有什么消息?”好不客易,合上了账本,了然淡淡地笑问。

“西月回了消息,过不久可能要回京了,影阁已经照你的吩咐,全力在帮萧然将军了。我们在南方的负责人,这一次,西月也联系好了。”

“我知道了!”了然抚抚太阳穴,眉梢有点疲惫,“那就好,西月也该回了。”

……

傍晚,北安澜来接她时,了然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也知道白天处理账务时,她能稍微睡上片刻。他不忍叫醒她,抱起她就回府,他也知道,最近她精神不好,有点愧疚了……

暮色萧萧,残阳如血……

了然醒过来时,见自己在西厢床上,愣了愣,随之笑了,偏头,透过纱帐,果真看见北安澜倚在软席上看书,淡淡的余晖映了一室暖和。

“王爷!”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放下书,北安澜笑着拉过她,心疼地抚抚她的眼睑,“淡了不少,不是开了服安神的药吗?晚饭过后就喝了,一会儿,好好睡一觉。本王今天发誓绝对不吵你!”

“好!暂时听着。”了然笑着,这几天听着这句话很多遍了,真假有待商榷。窗外一阵鸟鸣,吹来一阵清香,爽神宜人。

北安澜抱过她,亲昵地贴贴脸颊,浓浓的心疼散在空气中,“今天本王一定不吵你了,喝了药就睡觉,明天要是再看见这黑眼圈,我就拿白粉来抹掉。”

蛮横的话,逗得了然咯咯地笑着,如玉碎了一地,清脆作响。

“什么时候出去吃饭了?从那天后,都在西厢吃饭,也要见见娘亲呀!不是打算要原谅了么?总是这么不见面不好啊。”见她尚算开心,北安澜不由得出口道,了然和安妃之间的隔阂,他夹着中间很为难。可又不好逼她,她能放下,能原谅,对她来说已是奇迹。

“谁说我要原谅了?”了然闪闪眼眸,不甚在意地开着完笑,“杀了我娘亲,哪那么容易原谅,说不定,我哪天就要了他的命。”

“然儿!”北安澜见她肃客,心里一突,这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不由得轻轻一喝,“不许这样说!难道你不是真的打算原谅爹了吗?”

了然见他紧绷着脸,知道他是担心了。刚要解释,知秋觅夏就进来了。

“王爷王妃,传膳了么?”

“对啊,肚子好饿,你不会想让我饿肚子吧?”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撒娇着,存心不想出去吃饭,她精神的确是不太好,不适合去面对安妃。即使努力地让自己原谅,却还是有着一层疙瘩,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消去的。

北安澜瞪了瞪她,就让她们传膳,知秋和觅夏皆利落地布置起来,

还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传遍了整个房闻,令人垂涎三尺。

“多吃点,最近又瘦了不少了。”不满地说了声,北安澜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满桌的菜色,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无奈地笑笑。

看来不把她养成猪,北安澜是誓不罢休了。

很温馨的一顿饭,夹着北安澜的关心和催促,件着了然偶尔耍赖的音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觅夏棒着一碗药,是下午开的安神药,苦涩的味道荡了满室,“选味道好怪啊?而且好苦啊!”

这味道怎么这么怪?了然凑近鼻尖,嗅了嗅,拧眉,“觅夏,这是什么药?我记得安神药不是这个味道的呀?”

“王妃,这个你得问莫师傅!”觅夏一边笑着,一边收拾东西,笑吟吟地道。蜜糖的甜味儿都赶不走这阵苦涩,苦得她皱着小脸,五官都拧到一块了。

“良药苦口嘛!而且,药都是那个味道!”

北安澜聊表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知秋已经把床铺整理好了,出了内室,笑着服侍了然安寝。

夜又开始安静了下来,淡淡的凉意中,西厢里的了然难以入眠,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阵冷风而过,额头一片清凉,才发觉她出了一身汗水。

沉沉的夜色中,一道琴音又开始响起来,悠悠扬杨,又和平时稍微有些不同,略有有点高亢,书房中的北安澜凝眸,侧耳听了一会儿,虽不甚在意,眼皮却一直跳着,最近半个月,每天都听着,他都有点习惯了,可今天却微微有点不安。

甩甩头,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