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审讯逼供
第106章审讯逼供
这是甄老在药厂小院,被贼人软禁三日后的某天夜晚。在制药厂院内另一秘密处所。灯光晦暗,树影婆娑。他被用一块黑布蒙住双眼,倒剪双手,被“专职保镖”老江引领进来的。进屋后方被松开双手,除去蒙眼布;同时被“让”到提前备下的一张木椅上坐下。看到对面两张桌子后面坐着两男两女、两中两青。矮胖的牛科长,和瘦高的谢莹干事忝居其中。另两人中的中年男子管录音,年轻女子操电脑。而右侧却在影影绰绰玻璃屏风后面,还坐着二男一女。
“看到这架式当时俺就想:这里大概就是处秘密审讯室了!”进屋后甄老确定地想。“以往俺仅在影视剧中,看到旧时代‘日伪’和‘中统‘军统’特务机关,对付地下中共党人才使用;却万没想到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今天,还有人竟敢动用这种非法手段,来对付一个被他们怀疑‘查案’的革命老干部、中共党员?这帮人真够胆大包天了!仅凭这一点,足见他们决非良善之辈。哼,怕者不来,来者不怕;且看他们下面如何表演吧?”
紧接着,桌子后的胖牛科,转向屏风后人征求意见问道:“老板,可以开始了吗?”只听屏风后一沙哑的男声威严回答说:“开始吧。”
于是,矮胖的牛科,又现出一付弥勒佛似的微笑,当即转向甄老说:“甄先生,请原谅,请理解,亦请配合。无论刚才保安的行动;还是咱们下边所要进行的‘口试’和‘测谎’------”
到了此刻,甄老原本已经忍无可忍地,便想当即发作了;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质问对方说:“尊敬的科长和屏风后的老板先生,请问你们是‘日伪’特务,还是国民党的‘国统’、‘军统’?你们是在现时的台湾,还是旧时的国统区?如果还承认自己是社会主义企业领导的话,干么使用旧时代‘日伪’或‘国统’、‘军统’特务,对付中共地下工作者的做法,对一个志愿支援山区医药事业发展的正派职员,搞什么‘口试’、‘测谎’一类非法手段?”
是嘛,按他既往的脾气,也完全可当即就将对方桌子掀翻。但经冷静下来后,他却并没这样做,最终还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古训提醒了他,尽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慢慢使原本激动胀红的脸恢复自然,仅只淡淡地问一句道:“什么‘口试’,还有测谎’?俺没听错吧牛长?”
牛科又吡牙一笑说:“没听错,没听错。对吧小谢?”谢莹当即附和说:“科长没错。甄先生那么好的听力,咋会听错哩?”但他却即时严肃地:“既没听错,俺倒要问问科长、干事和其他在座的先生、女士们:摆这架式,搞这行动究竟是啥意思?还要俺咋理解,如何配合?”
牛科长这次倒是绷紧面孔严肃地说:“甄先生不要误会。特别是接待像您一样的‘贵客’,哪能有啥恶意呢?不过是为着集体事业的安全,例行公事而已。对吧小谢?”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谢莹当即配合着说。“甄先生绝不是单单对您;以往凡新来乍到的入夥人,都须经过这道手续嘛!就包括牛科长我们,当初正谓通过了这道手续,又经历了其他多次考验,今天才有资格坐这里嘛。”
听完对方的解释,甄老顿时表现大度地说:“既然二位都把话说到这了;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俺老甄也不是那小气人。那还等什么?该咋办咋办,有什么疑问或需问的问题,各位尽管问吧,测吧。”
“好!甄先生不愧是从城市大单位来的;境界就是不同凡响。”牛科突又滑稽地鼓掌说。“既这样咱就不绕弯子而开门见山了。”
“问吧,俺保证有问必答。”甄老亦平静地表态说。“实事求是,不打埋伏。”
于是,牛科长便煞有介事地开始问道:“甄先生俺先问你:你是生活在八十年代的中国人吗?”
甄老听后自是十分反感,便突兀“嘿嘿”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地说:“牛科长,俺可是有认知能力的成年人,难不成您是小孩子?咋突然问起这连小孩子都懂的问题?”
牛科当即严肃地说:“别儿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甄老亦更严肃回答说:“当然是。也许只有那些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残害百姓的坏人,才是披着人皮的假中国人。”
桌后另一中年男人,忍受不了讥讽,当即站起发作说:“甄尚清,注意自己被考察对像的身份!不许胡扯,正面回答问题。”
牛科长则轻声制止说:“哎,甄先生是从市直大机关来的,说话放客气点!甄先生,既承认自己是生活在八十年代的中国人,就理应熟悉中国现时的国情、社情和民情,”
甄老即时应考似地回答道:“俺当然熟悉。现时的国情是:全国上下已开始全面实施‘改革开放’;社情是‘全民一致奔小康’;民情是‘人人都走致富路’。”
牛科长再次当即滑稽地鼓掌赞赏说:“着呀!甄先生不愧是从市直大机关来的,政治就是学得好,形势亦认识的清;但令俺不解的是,您却并未学以致用。”
甄老故作不解地问:“科长先生这话从何说起?俺倒要认真请教呢。”
“这有啥难懂的?不是秃子头上虱――明摆着吗?”牛科又阴笑一声说。“您既承认自己是八十年代中国人;又对现时的国情、社情和民情很熟悉;那干么自己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呢?难道你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别人为了奔小康早致富,原本农村、山区的,千方百计往城市里跑,且城市越大越好;企业人员,则挖窟窿打洞费尽心机,也要想法往行政事业单位调。你可倒好,现放着城市的舒适生活不愿享受,却一门心思向条件艰苦的山区跑;现占着市直机关公务员优越位置倒不满足,反鬼迷心窍的往自负盈亏的企业调。以我看这反常行为不是‘白痴’,便是动机不纯别有用心!”
此时甄老听到,屏风后顿现窃窃私语噪杂声;桌后几人亦相互视洋洋得意。其中年男子则忍不住大声催促说:“说呀。快回答牛科长所提的问题:你申请调来山区制药厂,甘愿当个工作和收入都没保证的普通员工,是自己本为‘白痴’呀,还是动机不纯别有用心?”
在场“主考”者们,满以为‘将’着了‘考生’的军;便个个面现得意之色。但稍停后,却猛听甄老一阵轻蔑地“哈哈”大笑声;随即更是一番夹枪弄棒的反诘说:“我看前台坐的各位‘考官’,和躲在屏风后压阵的诸位老总,大概是在深山里住得久了,已经不黯山外现实;竟问出这么天真幼稚的问题,未免太坐井观天了吧?若如此说,那长期以来影视广播中放的,报纸杂志上登的,那些个‘防洪抗震灭火,不顾个人安危的英雄;见义勇为不怕流血牺牲的壮士们’;岂不更被怀疑为‘白痴’或‘动机不纯’吗?若按诸位的逻辑,也许只有投机倒把损人利己之徒,或贪生怕死之辈,才是正常聪明人啦?哈,哈------真够滑天下之大稽了!”
甄老注意到,经他一番讥讽和反诘后,顿使前台的牛科长等刹时大窘;亦让幕后压阵的老总们理屈词穷鸦雀无声。
好半天,牛科长却一改好耐性,而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怒喝道:“甄尚清,别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原本念你是老干部,才网开一面和风细雨没动真格;可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不检查真实思想,老实交待调厂动机的话,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要对你动用‘家法’了。”
这时,只听屏风后老总当即不满的“吭咔”一声;但胖牛自觉话已出唇收回难,当即便以一阵尴尬的“哈哈”声遮掩过去。
甄老却及时抓住对方“话柄”当即组织反击说:“啊?真准备‘动用家法’了?这么说,你们已不是社会主义企业,而是‘青帮行会’了?”
牛科长恼羞成怒地:“什么‘青帮行会’?俺不过一时口误;不要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最后给你个机会,快说申请来厂真实动机;再不老实真给你‘上手段’了。”
听此甄老又轻蔑一笑说:“你们就是问到天黑,俺仍这一句话:申请调来制药厂,全因本人热爱这一行,自愿来制药厂实现自己理想。”
牛胖子终于露出狰狞面目,咬牙切齿说:“好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一头撞南墙上了;那咱就明天测谎仪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