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汇报公安 牵出疑案

第096章汇报公安牵出疑案

亦就是“津水医院”连续发生闹“鬼”事件的第二天一大早,在家属院大门前的空场上,既往习惯于起早到院外大街,或河边带状公园参与“晨练”的人们,由以往见面碰一起,先礼貌地相互见面请安问好,随便将话题自然转向,本院头天发生的大情小事;却陡然转向连续两晚,发生在本院太平间里,“冤魂化厉鬼”,在院内四处游荡恐骇人的离奇荒诞故事------”

“你们大伙大概都听说了吧?也许还会有人亲眼所见。”人群中,有位中年切药工大丁,首先神秘地说。“已经连续两个晚上了,大约十来点钟,在市声刚过的时候,这大院里,会适时出现个一袭白衣,披头散发,脸青口红的怪人,在院内各处飞来飞去;还尖叫着要‘某医生和某护士还我命来’!其声调和景况真是恐怖瘆人!”

“嗬,是嘛,老朽也耳闻目睹。实践证明:这世上的万事呀,还真不能轻易下结论哩!”本院退休多年,专研《易经》的中医宋先生,这次可抓住凭据地反击说。“从这件稀奇古怪的事上,既往那些曾声言自己不迷信,不信鬼神的人,不知又作何解释?”

“是呀。我虽未亲眼所见,但却听说,那白衣飞人,像是从太平间里飞出来的呢。”另一中年医生亦证实说。“看那披头散发,脸青唇红,飞来飞去的样子,分明是个化成厉鬼的冤魂。”

“俺可听说咱院某些人,这两天竟被吓得连诊疗室的门也不敢出了;回办公室时也得找两保安护驾匆匆而去;且一到傍晚下班便早早溜之乎也。”另一与郜利声同时进院,却一直得不到重用,却又一直受抓业务郜副院长打压排斥的男医生,明显带有兴灾乐祸倾向地说。“我看他们就是心中有鬼,才怕冤魂化厉鬼复仇哩,”

“看样子这人世间还真有神鬼之说哩。”亦有人故做高深地说。“啊!吾劝世人多行善道,莫做恶事,方能祈求平安哩!”

正在大家纷纷议论,发表着各自高见的时候,早就站附近侧耳倾听的工会主席郝兵,禁不住“嘿,嘿”地默然笑了声想道:“看样子某些时候,偶而搞点封建迷信演习,反能起到正面宣传教育不能起到的作用呢!”郝兵笑过后便悄然离去------而另一位适时走近来的院领导,听过人们的闲议后,其态度反应可没这样客气了。

“一大清早起来,既没去外边参加晨练;也没在家抓紧吃饭做上班准备;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哩?”副院长孟朝富突兀在人们面前出现,勿庸分说解释,劈头盖脸便是一阵训斥说。“知道你们刚才都说些什么吗?什么‘冤魂化厉鬼复仇’?又什么‘某医生、某护士’‘做贼心虚,自心有鬼,却怕鬼报复’,‘有如惊弓之鸟,吓得屁股尿流’!这都是什么鬼话?除宣扬封建迷信外,还包含着对领导和别人的恶意攻击;若不知错就改;小心人家告你们诬蔑。还不赶快散去各干正事!”

参与闲议的人们,心虽不满,还是忍气吞声各自散去------

不是孟朝富不信“冤魂化厉鬼”大闹医院的事实;而是昨晚轮他值班时,却正同医助龚翎偷情。当听到院内有响动欲去检查时,却被女人搂着不让动;故错过了对现场“冤魂闹鬼”事件的耳闻目睹。

孟朝富虽大面训斥了闲议的人;但内心却亦半信半疑;为弄清事件真相,他便于次晚同一时间,提前悄悄躲在太平间附近,一仪器仓库里窥视。待到近10点左右,院内噪咋声刚息下去,当他还正在愣怔时,突见从太平间后窗内,先冒出一股似烟又似雾的白汽;随便紧附着烟雾,一飘逸的白色物体从后窗飞出;迎着昏黄的路灯光,分明看到那竟是个飘舞的人;且还真是青面红唇,披头散发分不出究竟是男人还女人?在孟朝富受惊吓还在懵懂的当儿,那白衣人忽吹着刺耳的尖哨,已飘飞到门诊楼前当即落地;这时刻从楼一端“急诊室”内,顿传出值班医护受惊吓的凄惨叫声。当孟朝富惊愣在那儿,正不知何去何从时,突见白衣人再次飞起,竟飞向住院处院。由于惊吓过度,孟朝富蹲在地上,好半天似梦似醒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保安蟋蟀过来,将其搀扶起来送到他家里------

经过亲自耳闻目睹,孟朝富这次算是彻底信服:“冤魂化厉鬼找事主复仇”是真有此事了!概因班子分工他是医院警戒安全的副院长,所以便当即意识到:若让“冤魂”再继续化厉鬼继续闹下去的话,不仅会破坏医院本部及家属院,人心不宁鸡犬不安;且会涉及前院急诊,后住院处病房患者人心慌慌,平添许多事故隐患。“故目前必须尽快采取应对措施。”在郑院长办公室里,说的是“汇报协商”,实际上是孟一是应对抗拒“冤魂厉鬼”继续在这院那院骚扰吓人;二是必保本院员工和住院急诊患者身心安全。于是,在第三日刚上班,他便立去找一把手郑院长商量。

“我们应立将‘冤魂化厉鬼’,夜间游荡各院惊吓员工及住院患者;直闹得鸡犬不安人心不宁的非常事件;立报卫生局及县委政府领导。”说是“商量”“建议”,孟朝富却以勿庸置疑讨价还价的语气说。“最好让他们通知公安局,派警员夜晚来我院巡逻放哨;以给厉鬼以无形的威慑力。”

“什么,你说连续两晚都有冤魂化作厉鬼,出没于全院各处;并声言找治死自己的酷医歹护讨取性命?”听了孟朝富汇报并建议,郑院长像听故事般怀疑地连连摇着头说。“嘿,嘿!这怎么可能呢?你一个中共党员,卫生干部,咋还相信这些道听途说,封建迷信玩艺呢?”

“郑院长,您还别说,才听院里员工议论头晚发生这事,俺可真也不信,还当场将他们训了一顿呢!”孟朝富却很认真地说。“可经昨晚俺一实地考查亲眼所见,才不得不相信。”

于是,为求得院长相信支持同意向上汇报,并达到让公安警察来院护卫巡逻的目的,孟朝富又将昨晚耳闻目睹的,“冤魂化厉鬼”在院里各处飞跃游荡,尖叫“复仇”;并公开要求残害他生命的酷医歹护,“还俺命来”等的活动情况,又重新讲述一遍------终于征得郑智省院长的半信半疑。

“孟副院长既说是自己,耳闻目睹的现场实况,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即不相信亦只能相信了。”见对方对此事如此笃定,郑智省只得将“球”重踢给他说。“那就麻烦孟副院长辛苦一趟,去县上有关领导那儿汇报一下情况吧。”听对方已开口委托自己,代表院方前去给有关县领导汇报情况,一向爱出风头的孟朝富,便当即喜笑颜开愉快接受了任务------

可是,事情并没像孟朝富想像的那么简单,当他先去县委机关找欧阳书记,将最近三晚连续发生,大闹县医院,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慌慌的“冤魂化厉鬼”事件,具体情节讲述一遍后,没料对方虽没轻易听信,亦没当场批评反驳,但却“哈哈”一笑说:“没料咱县医院的人,不仅会看病,还会编故事讲故事呢。老孟啊,以后闲了欢迎你随时前来聊天喝茶;可今儿个我实在太忙;下边还有两个会,还急等着我去讲话哩。这就不留你继续坐了。”边说边先自站了起来,用手向门外一指;咀里虽没明说,但意思却在那儿明摆着:意思只两个字“送客”!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懒洋洋地站起,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书记虽烦他,却还顾点大面,并未当场办他难堪。但任县长却没那么高风格了。当孟朝富充满希望前去县政府给任县长,将近天来发生在县医院,有关“冤魂化厉鬼,大闹医院,搅得每晚全院鸡犬不宁,人心不安;更影响病人住院,医护夜晚值班”后,尽管县长也耐着性子听完;但听后却当即一拍桌子,大发雷霆地说:“荒唐!神经!我看你们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扰乱社会秩序,混淆大众视听!你若感到自己这副院长没事可干的话,明儿我就交待卫生局给你免了------”

热脸贴人家个冷屁股,再次碰了钉子,招个没趣,还能再说什么呢?只得夹着尾巴溜之乎也。一腔热忱,满身是劲,全为大局考虑;但不仅没受表扬鼓励,却还连续两次在县主要领导那儿招没趣碰壁,这要换上别人,便早已灰心丧气,“反正这是你医院集体的事。管它‘冤’什么‘魂’,化什么‘鬼’?是哪个医护将你治死,你就找谁讨账;关俺抓行管副院长屁事!俺亦完全可以不管不问,甩手不沾泥,倒落干净清气”!

可他孟朝富毕竟是个热心肠爱管闲事的人,且又有报复某人些微私心掺杂其中;故问题解决不了总不死心。于是便脑子一热,心想着“这既是社会治问题,自有该负责的单位”!于是,调转头便直接去了公安局,就找他局长覃炎和政委徐雷。让孟朝富得到安慰的是:这次算是找准庙亦拜对神了!人家局长政委极端重视,不仅两正领导亲自听取汇报;还专派一秘书做好记录;且在他汇报中,两人轮流插话,祥问某些关键之处;待他汇报完后,还一再表扬他觉悟------

“谢谢孟副院能反戈一击,主动揭露本单位矛盾问题”局长覃炎握住他手又摇了摇说;

“你的揭发,使我们又掌握了一宗医案线索!”政委亦拍着他他肩膀说;“孟副院长,请看一下俺对您报案记录是否属实?”秘书亦将谈话记录拿给了他说。“若属实的话,请您在纪录下面签上名。”

“怎么愈听他们说话味道愈觉得不对哩?”直到此时,孟朝富才猛一冷惊,突兀意识到:自己是否主动跳入公安提前设好的圈套?什么“反戈一击,主动揭露”?又什么“掌握医案线索”?还让在汇报谈话记录上------

可是尔今后悔已晚,只得违心地在谈话记录上签上了自己大名。

当将他热情送出去后,覃徐二位交换了一下目光,又认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