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痛定思痛

第093章痛后思痛

同一时间。医院行政办公二楼,小会议室内。有关新“医疗事故的危害分析及善后处理意见”,领导班子扩大会仍在继续。

“刚才我作为院长、医院正负责人,该说的我一古脑全都说了。”郑智省显得精体力均极为疲惫地说。“虽然我不怕抗东北风,担责任;但这毕竟是原则事大事,不能由我一人说了算;既然在大家百忙中,召开这样规模的领导班子扩大会,我希望能充分发扬民主,不分班子内外,只要是遇会者,每个人都能讲出发自内心的意见。”

暂时静场,每个与会者似都在严肃认真的斗争思索------

“现时各级不都在强调‘安定团结,协手共建和谐社会’吗?有意见、有要求可向相关单位直接提,或逐级向上反映。”稍倾,郝兵却思忖着说。“反正我认为尽管发生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派人直接找单位领导反映交涉,却集众滋事,也可以说是‘闹事’;总不是个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吧?我看这情况需不需要向上级,比如说卫生局、县委等汇报一下?”

“郝兵真不愧是工会主席,一发言便说出了大夥的心里话。”孟朝富当即鼓掌深表赞成说。“我想,只要稍有点团体意识的‘津医人’,也都会这样想的。毕竟我们是堂堂的县级公立医院,怎能像智障者那样随意遭人欺服哩?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即便你真是意外医疗事故受害者;你就该直接去找害你的人哪!咋能不分青红皂白却派人围住国家医院药房,把住前后门,限止医院医护员工进出自由呢?这岂不是明目张胆违法乱纪吗?若以我说,不仅要向卫生局、县委汇报;更应向公安部门报案,立即派出警察来驱赶或抓起聚众闹事者,以尽快恢复医院的安定秩序。”

“受害患者亲属一时感情冲动,纠集些法律意识淡薄群众,光天化日下,公开进入医院滋事,是有悖于国家某些法律法规。”郑智省又沉思有倾分析着说。“刚开始时,我是准备向卫生局和县委汇报,请求其采取相应制止措施;但经再三考虑,最终没这样做的原因,一是鉴于事出有因。毕竟患者是死于我院的医疗事故;不幸遭遇值得同情;出些过激言论和行为也可理解;且了解前来滋事者多系受害患者亲属乡邻,及所在学校师生,并非社会闲杂人等;二是鉴于事件毕竟发生在我们医院,能自我消化处理,就不把矛盾上交;以免上级批评我们无能或经官动府将事态和矛盾激化,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因此,我意见还是待事态放凉,对方也冷静下来后,再面对面私下处理;当然了,到时间还须在坐诸位群策群力。”

“我赞成郑院长对事件的分析和处理意见。”党组成员、职代主任黎二妹由衷信服说。“尽管说受害患者及亲属、乡邻,在事故发生后,没通过组织程序,却直接来院聚众滋事是错误的;但俺想问问:既往发生过多起医疗事故,那些忠诚老实的受害患者亲属,可是通过正规组织程序,向相关医院和县卫生局反映申诉了,结果又如何呢?不是定性不准:将原本证据确凿的医疗事故,却定为医护没有责任;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或者一推再推,受害患者亲属想获得合理赔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在广大患者及亲属们讥讽说‘似某些腐败官场搞‘官官相护’一样,医药卫生部门也在搞‘医医相维’;再比如说这次的医疗事故,我可从侧面听说,自患者下手术台后,主治医郜副院就意识到,有对患者大脑中抗体损伤的可能,想建议患者及亲属去省城大医院检查补救;但却被某些人讥笑为‘书呆子气十足’,认为‘抗体局部损伤短期内发现不了,只要患者术后病癒出院,以后再复发便不是原医者责任了’;从而贻误了最佳补救时间,最后终致旧病复发身亡;你们说若知内情者,人家该不该登门兴师问罪?你孟副院声言要报公安前来驱赶抓人,难道惟恐天下不乱?”

孟朝富霍的站起,怒指对方气急败坏地:“你------”郑智省调和说:“大乱当前,还望各位以大局为重,捐弃前嫌,精诚团结,齐心应对当前困难。郜副院是当事人理当回避;且现时他人尚不知下落。老孟啊,你是主要领导成员,各方面关系熟,向来点子多,这事还得你挂帅平息事态。”

孟朝富被戴高帽子,当即得意地:“只要你郑院长信任咱,俺老孟义不容辞。”

此时,有当日在场男年轻司药轻敲了下门,示意郑院长出来有急事报告。郑智省出门,男司药与其低声耳语一阵离去。郑智省听后表情复杂而惊异的脸。他十分惊诧意外地在心里说:“药房地下室竟有地道与刘君主任家相通?郜副院和龚医助,就是在刘君协助下躲进她家里,才免遭受害患者亲属乡邻当场围攻声讨一劫?俺该早料到这一点;记得在数月前------”于是,数月前。地下药库。侦查员小丁在清查库房环境。突兀发现室内另侧有一不锈钢门,在场众人齐为惊异;可当侦案组长肖纯暂为无鈅匙开门探疑而困惑为难时;郑智省便当机立断欲上楼找刘君要鈅匙;于春亮此时正好下来,极不情愿地传达上边通知,让停止搜查,众听后虽暂停手中活,却顿感失望不解------

“可药房毕竟是医院国有财产哪!她刘君有啥权利修地道通向她家里?究竟有啥目的?”此事的发生,不能不引起郑智省的惊骇和不满地考虑。“难道她能未卜先知?纯粹为了紧急中躲避滋事者的围攻,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孟朝富却揶揄地:“郑院长,您想什么哩?这会------”郑智省猛一愣怔说:“啊?会议到此结束;王春主任,郜副院在刘君主任家里,通知他回院,配合孟副院工作。”听后众皆一愣。王春:“是。俺马上通知。”于是散会,各自离去。

与此同时。在柏家庭院,客厅里。正当郜利声与刘君商议下步对策时,突兀响起杂物间敲门声,郜利声又不禁下意识一惊------

“别担心,是龚艳。”刘君当即宽慰说。“其他再无人知道由地下药库通俺家的地道。”

边说边出外去开杂物间门。龚艳随刘君进屋。刘君关心地问:“有什么新情况?快告诉郜副院。”

龚艳严肃地说:“郑智省知道郜副院躲在您家里;让老孟通知你回院协助善后。”

二人同时一惊。刘君恨恨地说:“药房部出了叛徒;肯定是那小学徒工米粱向郑头儿告的密。隔天定寻机会开销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郜利声咬咬牙下定决心地说。“既然他郑头已知俺去向,再躲也不恰当;倒显得俺多懦弱;趁晚会儿天黑俺悄悄从后门回去。”

“好歹风头已经过去,再咋说仅不过是一次意外事故。”刘君宽慰地说。“我相信他郑头儿拎得清,是要赚钱的专家效应,还是要同情受害患者的虚名,孰重孰轻?”

原本县医院领导班子扩大会上,已经研究决定:要彻查医疗事故,追究责任医护;并对受害者亲属认真安抚,合理赔偿的;但因行动迟了一步,当晚便又发生了重大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