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割袍断义

我的面前空无一人,深邃的黑暗瞬间笼罩在我的周围,如同黑色的怪兽一般,吞噬者一切的光线,我整个人仿佛浸泡在黑暗当中,看不清丝毫。

“咯…咯。咯咯…”

女人妖冶的笑声在深邃的黑暗当中响起,荡人心魄:“知道姐姐我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警惕的望着四周,冰焰出现在掌心绽放,视图照亮身体周围,望着面前空洞洞的虚空,我却顿时吓了一大跳,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温度再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却不见丝毫的光亮。我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假扮朔的女人造成的,可这究竟是什么技能啊?也太过于逆天了一些吧。

银铃般妖娆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突然间觉得耳边仿佛有女子的喘息声,吐气如兰,吹着我的耳朵,我心中一惊,飞速转身,拳头狠狠的向着身后打去,却是空无一物。

那种一拳打在空气当中,用错力的感觉让我倍感难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警惕的望着四周。

“姐姐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对手在我的梦境当中渐渐的发疯沮丧,崩溃,绝望,直至死亡。”妖娆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般,语气当中充满着无限的嘲讽。

我并没说话,此时逞口舌之利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体内的真气被我调动起来,瞬间蔓延至全身,精神力向着四周蔓延,却如同泥牛入海般一去不回。大地之铠悄然依附在我身体表面,警惕的感应着四周的一切。

“你以为地熊那个家伙的大地之铠就能够抵御我的攻击吗?真是太天真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吧,慢慢的等待吧,在极其痛苦的过程当中挣扎,直至死亡。”荡人心魄的声音越发的飘渺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深邃的黑暗在我的眼前渐渐褪去,脚下的地方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地方了,脚下是踩着坚硬的岩石,面前就是云雾袅袅的悬崖,我的双眼骤然变大,这个场景在我的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陈玄所在的门派―凌玉门。

我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不过此刻袍子已经残破不堪,身体各处在隐隐作痛,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于此同样消失的还有我辛苦打造的玄铁刀,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沉重的长剑,从剑柄到剑身仿佛由一块金属通体锻造而成,丝毫不见焊接的缝隙,没有丝毫的装饰,古朴无华,隐隐有一种黑色的质地,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同样没有其他兵器那般的锋刃,显得极度的晦涩暗泽。

“陈玄哥哥,都是灵儿不好,要不你就把灵儿交给他们吧。这样你也能够有一条活路。”凄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瞳孔就是一阵剧烈的收缩,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那名女子,那名总是面目模糊的女子此刻终于清晰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白衣赛雪,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脑后,那是一张美丽的令人窒息的面孔,白玉为骨,秋水为眉,红唇润泽,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在顾倾人国。面前这个如同神女般的女子,竟然跟楚婧有着八成的相似。

还不等作出反应的时候,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口说话了,语气带着几分薄怒道:“灵儿,你这种话休要再提了,就算是杀我陈某人也不会做出那种薄情寡意的事情。”说道这里深深的看了一眼灵儿绝世的容颜,目光变得无比的柔和:“你放心,当我们逃出师门的追杀之后,咱们就找一个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从此隐居,人妖两界的事情将再也不过问了。”

“陈玄哥哥……”灵儿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无声的顺着脸庞滑落。

“陈玄,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冷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数十名白色的身影与自己遥遥而对,已经将自己和灵儿逼上了绝路。

“陆师兄……”陈玄一脸悲哀的看着为首的中年道士说道,脑海中无数的记忆涌了上来,陆师兄是我的大师兄,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除了师傅之外我最为亲近信任的人,可是如今却让我们师兄弟二人彼此刀剑相向。

“孽障,不要叫我师兄。”陆师兄背背长剑,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与妖物媾和,修炼妖孽的功法,我们凌玉门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今日要不清理门户,让我如何面对凌玉门的列祖列宗。”

我看见对方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简直是气爆了,反正我跟他也不熟悉,要是搁在我身上非得一拳打爆他的脑袋,可惜,控制身体的并不是我,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看客而已,身体的主人,也就是陈玄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诸位师兄地,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能不能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放过陈玄一马。”

“放过你?念在曾经师出同门份上也不是不可以。”陆师兄冷笑着说道。

虽然对方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我一下子就猜到对方肯定没有这么好心,可惜陈玄却并不是这么认为的立刻欣喜若狂的说道:“多谢陆师兄。”

“别忙着谢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陆师兄的表情下一刻变得无比的狰狞:“只要你亲手杀死这个妖孽,并且自废你这一身的妖法,我勉为其难的向师傅求情放过你一马、”

我闻言表情瞬间变得冷了下来,此刻的我也分不清究竟是我还是陈玄在控制身体了,亦或者说是我们共同在操控着,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师兄以及身后那群昔日亲若弟兄如今却一脸冷漠的师兄弟们,语气冰冷的说道:“让我自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如果让我伤害灵儿的话,陈某万死也做不到,既然你们硬要如此,那么咱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也就从此恩断义绝了。”

刺啦

刺耳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手中看似无刃的长剑轻易的隔断了袍子的一角,同一时间割断了十多年来的师兄弟情义,一滴泪水无声的顺着脸庞滑落,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群,狠狠的丢弃在地面上,手中的长剑缓缓的举起:“从今天开始,我们师兄弟间的情义到此为止,如果想要伤害灵儿,可以,不过要踏过陈某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