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生父亲姓白

魏家婶子姓张,叫张桃英,但好像没人记得她本人的姓氏和名字,旁人要么叫她魏家的,要么叫她继业他妈。

“你妈又没留你的晚饭吧,婶子家里刚蒸了馒头,你跟婶子进屋,婶子拿给你。”

“谢谢婶子,不用了,我还不饿。”

去别人家蹭饭?

从没这种经历的盛燕宁有些羞耻地摇头。

记忆里,原身以前就时常受到张桃英的接济,还是背着谭红云的那种。

显然,这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谭红云把继子女当宝的做派。

“你跟婶子废什么话,婶子家不缺给你那两口吃的。”

说着话,张桃英硬拉了盛燕宁进门。

盛燕宁盛情难却,只好维持原身羞赧的人设进了魏家。

魏家当家的魏守田,年纪比盛大和大两岁,和盛大和一样都是轧钢厂的钳工,只一个是维修钳工,一个是装配钳工。

“再盛碗粥给她。”

见盛燕宁跟在张桃英身后进门,坐在桌子边就着一叠咸菜、一叠花生米喝酒的魏守田见怪不怪,还出声叮嘱了张桃英一句。

“……我自己来吧。”

盛燕宁实在做不出等饭上桌的举动,便跟在张桃英身后进了他们家厨房。

忘了提一句,盛家住的大院,是个三进的大杂院。

盛家住在中院,两间屋子,一间是正房的耳房,一间是东厢的耳房。

正房的耳房住着刚结婚的盛飞两口子。

东厢的耳房则被隔成了两间,里间小的那间是盛云秀的,外间稍大的那间住着盛大和谭红云。

盛家的灶台就安置在东厢耳房靠近正房的墙根下,再顺着灶台砌了一堵一人多高的围墙,加道破旧的木门就是厨房。

张桃英家住在前院的两间东厢房和门房。

张桃英膝下三个儿子,两个大的已经结婚,拖家带口的住在两间东厢房,还没成年正上高中的小儿子住在门房。

至于张桃英魏守田两口子,则是把东厢房和门房中间连接起来添了间屋子,带着四个孙辈住了进去。

他们家的灶台,就安置在这间屋子的屋檐下。

魏家的厨房很干净,比盛家的要稍微大一些。

张桃英从锅里盛了碗能照人影子的大米粥,又递给盛燕宁两个二合面馒头:

“去里头吃,桌子上有花生米和咸菜。”

这是一点没把她当外人了。

不过张桃英说魏家不缺吃倒是真的。

魏家除了张桃英自己,魏守田和三个儿子全是工人,连带已经娶进门的两个儿媳妇也有工作。

六个人的定量,养活大大小小十一口人,相比其他一家只有一两个工人的,日子确实还算富裕。

和魏守田相对而坐,一口二合面馒头一口粥的,间隙再回答两句张桃英的问题,盛燕宁花了十分钟解决了这顿饭。

这时候,单位离家比较远的魏继业、魏继明兄弟俩载着各自的媳妇儿孩子下班回来了。

盛燕宁当即起身告辞。

“多待会儿吧,这会儿回去你妈又得让你干活。”

二嫂宋锦榕“咕咚咕咚”喝下大半茶缸子茶水,嘴巴一抹:

“要是闲得慌,帮我给成才辅导辅导数学,臭小子都二年级了,十三加十七还得掰手指算。”

一句话,惹得魏家人哄堂大笑。

盛燕宁也跟着抿唇笑了笑,末了拍了拍鼓着腮帮子不满的魏成才的肩膀:

“没事,手指不够加上脚趾就行。”

她本来是打趣的话,没成想这小子竟然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无奈的咂咂嘴:

“可惜我双手双脚加起来才四十个指头。”

盛燕宁:“……”

原来是这样。

好吧,她没经历过,不知道这小子超过四十的算术又该怎么算。

“要我说,还是先把成才的名给改了吧,说不得改了名他就开窍了呢。”

大嫂叶虹从厨房里端了两碗饭出来。

魏成才。

未成才?

盛燕宁眨眨眼。

“他这名字是继明想了一个月才决定下来的,我觉着还行吧。”

宋锦榕怀疑地看着自家大儿子。

“你咋不想想他姓什么?”

叶虹拍了自家男人一巴掌,意思是不准他倒太多酒喝。

宋锦榕呢喃自家大儿子的名字,随即反应过来:

“我说这小子九岁了怎么连五岁的弟弟都比不上。”

合着是他爹这名字没取好。

魏继明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自家大儿子后脑勺:

“是我名字没取好吗?”

“我看是这小子没遗传到我的智商。”

“那你的意思是随了我呗。”

宋锦榕语气危险地瞥一眼魏继明。

魏继明求生欲满满:

“当然不是,随我,随我,儿子随爹嘛,我小时候上学的成绩就差得很。”

一家子又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盛燕宁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便扯了扯张桃英的袖子。

张桃英没继续留她,只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土豆:

“一会儿扔你家灶膛你,明早吃。”

盛燕宁抿了抿唇,没拒绝。

她记得魏家人对原身的好,想着以后找机会还了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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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燕宁,我的推荐信呢?”

回到盛家,脚刚迈进房门,盛云秀的手便狠狠掐在盛燕宁左手手腕。

“啪!”

盛燕宁一抬手一巴掌扇在盛云秀手上:

“问你妈去!”

谭红云中午不是说了,她来解决盛云秀的工作问题?

“你敢打我!”

盛云秀捂着被打疼的手背,惊怒不已。

小腹的疼好像又蔓延上来,她终于记起,她今天已经是挨盛燕宁第二次打。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她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朝盛燕宁扑来。

“小贱人骂谁?”

既然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她不介意再给她加深加深印象。

盛燕宁避开盛云秀那闪着寒光的长指甲,一抬腿又是一脚踢在她的下腹部。

“小贱人呃……”

盛云秀捂着小腹不停揉搓,脸上疼得没了一点血色。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太痛了!

痛得她差点想要厥过去算了。

“盛……白燕宁……你个贱……人,等我爸回来……我一定让他把你赶出去!”

疼痛终于缓了些,盛云秀退后几步,站在卧室门前威胁盛燕宁。

白燕宁?

这是气得把姓都给她改回了白姓。

是了,盛云秀不提,盛燕宁都没想起来,这具原身的亲生父亲姓白。

但这跟她盛燕宁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