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云舒换上了那件礼服。
金色刺绣上的凤凰活灵活现,像是要从衣服上走下来。
衬得云舒肌肤越发白皙,明媚。
长发瀑布一样垂着。
化妆师都惊叹了,“云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适合这件衣服的人,你的皮肤好好,衬得这件衣服都更美了。”
云舒在化妆台前坐下,“开始吧。”
化妆师和造型师立刻闭嘴。
有的千金小姐并不是那么平易近人,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最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一群人沉默却有序地忙碌起来。
云舒拿出手机,看到衣服上的凤凰,她想起云凰了。
那只傻鸟。
两世都帮她出名了,不枉养它一场,这种重要时候自然不能少了它。
云凰这两天一直跟着云烬川住在明湖山庄,听说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专人给它梳毛。
过得可舒服了。
她一个电话过去,让山庄里的保镖把它送过来。
保镖应下了,过了几分钟之后,电话又打过来,语气为难。
“小姐,云凰根本不愿意上车,我们抓不住它。”
云舒沉默了下,“把免提打开,手机对着它。”
“哦,您稍等。”
过了会儿,保镖说,“可以了小姐。”
云舒沉静的声音传进话筒,“云凰。”
那头很快响起云凰有点疑惑的声音,“啾?”
“是我。”云舒握紧手机,“你听话,跟保镖上车,来上次我们见面那个山庄找我,我在这等你,打扮好看点。”
“啾!”
云凰立即从小毯子上站起来,翅膀一扇飞到保镖肩膀上。
保镖顿时浑身僵硬,也不敢乱动,试探着走到车前,将车门打开,“云凰,请上车。”
“啾。”
云凰应了一声,脚一瞪,飞进车里,自己找了舒服的姿势卧下,又啾了一声,催他赶紧开车。
保镖抽了抽嘴角。
这鸟成精了吧,别人抱它上车就会激烈反抗,它主人隔着屏幕说句话它居然就能听懂。
等云舒化好妆,云凰也被接了进来。
一身流光溢彩的羽毛流光水滑,尾羽五颜六色的拖着,漂亮极了。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云凰,伸手摸了摸,“上次见到你没来得及亲近,这次可要多住几天。”
说着,她将一把金瓜子塞进云凰胸口的小兜兜里。
这个兜兜,也是老夫人刚才给它戴上的。
它很喜欢,更喜欢金瓜子,温顺的凑过去,让老夫人摸个够。
祁白则让人拿来一罐虫子干。
谁知它根本不吃,现在的云凰,已经看不上虫子干了,它现在每天吃的是和牛、金枪鱼、三文鱼。
祁白愣了愣,把虫干放回去,也抓了把金瓜子贿赂。
又坐了一会儿。
管家前来汇报,“家主,祁少爷,云小姐,外面宾客到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站起身,“那就过去吧。”
“好。”
祁白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该遮着的地方遮,起码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云舒也站起身,理了理礼服裙摆,挎住祁白伸过来的胳膊,云凰跳到云舒肩膀上。
老夫人站在前面。
随着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三人缓缓入内。
其中老夫人和祁白这些权贵都熟。
但是对云舒不熟,所以大部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以及她身后的云凰。
一个绝世美人,再加一只凰鸟的组合,足以成为今晚最耀眼的存在,无数或是惊叹、或是打量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这一人一鸟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步履从容,目不斜视。
尤其是云凰,走到宴会中央时还展翅飞了一圈,将它华丽又漂亮的羽毛展示出来。
获得一大片惊叹之声。
老夫人向众人隆重介绍了云舒的身份,只说是自己徒弟,倒是没再说继承人的事。
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们看着云舒,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但没多少真正的尊敬。
云舒也不在意。
她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外姓人,贸然接下这么大的家族,还是在这个家族有后代的情况下。
别人不信她很正常。
能不能行,不是靠嘴上说的,而是看以后怎么去做。
晚上宴会结束后。
云舒就住在了城堡,原因是怕再一次狙杀。
老夫人回山庄了,把城堡留给孙子和云舒住。
祖孙俩不能长时间呆在一处。
她至今都守着这个规矩。
云舒的房间在三楼,一间很大的,还是梦幻公主风格的房间。
她推开门时,没忍住扶额。
老夫人这时多想把她打扮成公主,怎么哪哪都是这个风格。
到底谁告诉她自己喜欢这个风格的!
当然是系统啊。
此刻。
老夫人换了真丝睡衣靠在床头,翻看文件。
系统的声音在空中絮絮叨叨。
“截杀你孙子的那伙人我查过了,但是没查到,往上一点身份信息都没有。
车牌,人,车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啊啊啊...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连我都查不出来!”
老夫人翻文件的手一顿,抬眸,淡淡出声,“你好像,对云舒那丫头格外看中。”
系统顿了一瞬间,“啊?有吗?都一样吧。”
“相处这么多年,你装傻的样子还是这么假,说吧,为什么非要选她做继承人,还要这么快公开。”
“你已经看到了,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并不是什么荣耀,而是数不尽麻烦。”
这次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吭哧吭哧的挤出一句话。
“我怕你哪天没了来不及....”
“你!”老夫人心灵受到暴击,“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没有啊。”系统替自己叫屈,“她是这个世界上气运最浓的人,最适合当我下一任宿主。
可是她不是祁家人,我没办法了啊,要是你哪天突然没了,我也得跟着陷入沉睡,那祁家百年基业就完了。
你也不想这样吧,宿主。”
老夫人捏了捏眉心,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你不跟我说实话就算了。”
“还拿这个搪塞我,系统,我跟你心连心,你跟我玩脑筋,你从来没这么偏爱过一个人,包括我。”
她当年刚接手祁家,继承这个系统的时候有多高兴,后来就有多后悔。
这什么系统,除了能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考题,什么作用都没有,不然她当年也不会痛失女儿女婿。
系统更委屈,“当初我就劝你,多找几个男人,再多生几个女儿。”
“结果你说什么孩子在精不在多,人一多,将来分家产又是麻烦,不如只生一个,以后祁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你倒是好好培养你女儿了,就最后培养出来一个恋爱脑,非要嫁给穷小子。
哎,找穷小子也行,起码那小子基因不错,人聪明,长得也好,入赘进来也行。
但你女儿呢,非要嫁出去,她嫁出去祁家怎么办,最后还只生了一个赔钱货儿子。我找谁说理去。
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宿主。”
一大段话下来,老夫人沉默了。
她不知道祖上对这个系统的掌控力怎么样,但是在她这一代。
对系统的约束明显降低。
系统有时候根本不听她的,它有自己的思想,根本不像是个...机器。
它好像有了自己的灵魂。
她不禁想,再过些年,祁家人对系统的掌控消失,又或者它直接取代祁家....
系统吐槽完回头看见老夫人的神色,无语地叹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我是个机器,永远只能是个机器,没有宿主我也得完蛋,你怕个屁。”
第一任宿主总说它傻,如今她的后代居然开始防备自己。
真的很让统伤心。
但老夫人也不认为自己想错了。
只是谈话到此为止。
她躺在床上,想到云舒身边那些男人。
每一个都是极其优秀的小伙子。
没了其中一个还有其他的优质基因,云舒也从不参与那些男人的争风吃醋。
她永远有退路。
看似多情,实则有情。
反观她们母女俩,一辈子都耗在一个男人身上,最后换来了什么。
是背叛。
是女儿女婿丧生于车祸。
当年女婿要是不急着带女儿回老家,那他们的车是不是就不会翻下山崖?
她这一生为了祁家殚精竭虑,最后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境地。
连唯一的孙子,都不能常相伴。
恋爱脑,系统真是没说错。
.....
云舒洗了澡,还给云凰也洗了一个澡。
她坐在窗前边擦头发,边看着窗外的璀璨灯火,眼神悠远。
骤然得知自己要继承祁家。
她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可祁门山庄是姜国遗址,云凰也出现了。
祁家,一定和姜国有什么关系。
她得留下来,弄清楚这其中的关联,如今看着远处连绵的庄园,还是没有一点真实感。
次日一早。
云舒醒的很早。
主要是云凰饿了,早早就来啄她的脸,想要出去吃饭。
她睁开眼睛,看着云凰明显胖了一圈的身体,“云凰,你再这么吃去,以后还飞得起来吗?”
云凰听懂了,气得啾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飞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以此证明自己能飞。
云舒噗嗤一声笑出声,“行行行,我带你吃饭去。”
她爬起来,换上一件黑色连衣裙,洗漱完毕下楼。
祁白已经坐在沙发里了。
身上是黑白配色的长衫,水墨一样晕染开,特别有古风韵味。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一人一鸟,都翘着一缕呆毛,很可爱。
“醒了?”他率先出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云舒勾了勾唇。
站在台阶上没动,“祁白,”她忽然开口,“你会接住我吗?”
“什么?”
祁白还没回味过她话里的意思,云舒就松开抓着扶手的手,整个身体往扶手外面倒去。
“云舒!”
祁白目眦欲裂,再也维持不住贵公子淡然平静,快速往那边跑过去,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云舒。
云舒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眉眼飞扬,“祁白,你反应真快。”
“你....”祁白都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想死吗?云舒?”
“你不会。”云舒笃定地说。
那双清灵灵的眼睛倒映着男人气急败坏的脸色,“祁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我赌对了。”
祁白愣了一下,随后是更深的怒气,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把人扔下,转身就走。
“我看你是疯了,居然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真生气了啊?
云舒歪头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祁白,你等等我,你真生气啦?”
祁白猛地转身,那双向来淡然舒朗的眸子里满是怒气,“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你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凭什么不能……”
话没说完,云舒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
祁白愣住,被突如其来的奖励砸懵了。
“你……”
云舒扬起笑脸,“还生气吗?”
“我……”祁白想严肃起来,告诉她这个事是错的,可刚开口,又被堵住了。
片刻后,云舒松开他。
“这下不生气了吧?我是因为你在,我才敢跳,要是你不在,我才不拿自己的生命闹着玩。”
半晌,祁白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就好,去吃饭吧。”
云舒抿了抿唇跟上。
经过这一闹,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变好,不再像前几天那么紧绷。
吃完早饭,祁白原本还想拉着她再弹弹琴,但云舒说有事,直接溜了。
他跟着把人送到大门口。
云砚辞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了,修长的身形靠在车边抽烟。
他吸烟的时候两颊会凹进去,形成两个浅浅的梨涡,就莫名得很帅,有种很特别的韵味。
云舒跑过去,飞快地扑在他身上,“小叔!你居然还抽烟啊。”
云砚辞一边扶着她的腰,一边将烟头掐灭,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出声便是训斥。
“怎么毛手毛脚的,小心摔着。”
“想快点看见你呗。”云舒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我们快点走吧,早去早回。”
“你还知道早去早回。”云砚辞扶着她的腰,把人塞进车里,回头朝祁白淡淡点头,绕到另一边上车。
祁白站在原地,脑中回荡着刚才的画面。
小叔,会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