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养母谭薇

周羡南反手扣住她细白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小姑娘扯进怀里:“去哪儿?”

枝颜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瞬间有些僵硬:“去看爷爷下棋。”

周羡南挑眉,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与她十条指相扣:

“太太,在躲我?”

不等她反驳,周羡南揽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面,抵在书桌边沿。

目光锁着她,桃花眼里带了点危险:“嗯?”

“没有!”枝颜嘴硬,视线乱飘,就是不肯看他。

可身体却不争气。

被他温热的气息一熏,那些又让人耳根发烫的画面,疯狂地往脑海里涌。

太不纯洁了,自己真是太不纯洁了。

怎么能看着他,就想到这些事情。

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周羡南垂眸,将她红透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尽收眼底:“说谎。”

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气息沉沉,“昨晚就躲着不回家,现在又想跑。”

被戳中了,枝颜咬了咬下唇内的软肉,鼓起勇气抬头瞪他:

“昨天是陪朋友,不是躲你!”

身前的男人眉骨英挺,整个人沉稳又内敛,和他在床上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枝颜的话才说了一半,脸更红了些,语气也弱了下去:“今天也没躲。”

知道小姑娘是害羞了,周羡南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没再逼问,低头在她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没躲就好。”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包裹着她的:“陪我散散步。”

周羡南带着她消食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因为季杳正好发信息过来,周羡南就先去浴室洗澡。

轮到枝颜的时候。

她在浴室里足足磨叽了快一个小时候。

脑里全是:他或许已经睡了吧?

加上这是在老宅,他应该会收敛点。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才打开浴室的门,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旁的人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她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腰间便是一紧。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就箍住了她,下一秒,她已经被他翻身压住。

“……”

枝颜小手抵着他,脸烫得厉害:“你、好重。”

周羡南半眯着眼,抓住她小手亲了亲,声音慵懒:

“在浴室待那么久?还说不是躲我。”

枝颜左躲右闪,心虚得不敢和她对视。

“不想?”

周羡南眉梢微挑,眸光在她脸上逡巡。

“不是,我有点累。”枝颜别开脸,声如蚊蚋。

这种事情,总得有个节制才行。

“你累什么?”知道她并不排斥,周羡南笑她,“又不用出力。”

枝颜:“……”

虽然他说的话毫无道理,但是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格外好听。

枝颜觉得自己又被他蛊惑了。

翌日上午

枝颜刚从茶室回到花店,花蜜就神秘兮兮地冲到她面前:

“颜颜,你来了。”

花蜜压低了声音:“有位姓谭的女士在后面等了你好一会儿呢。”

“看样子,你不回来,她就不准备走呢!”

临近清明,花店里可忙了,这个女士一坐就不肯走,花蜜正烦着呢!

谭女士?

枝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花蜜,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你忙你的。”

花店后面有个小院。

本来是闲置的荒地。

枝颜觉得位置和采光都不错,经过一番收拾装饰,成了一个工作之余休息赶稿的地方。

她还在里面放了几颗正在培育的新品种。

谭薇坐在椅子上,雍容华贵,澳白项链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见枝颜进来,她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从旁边拎起一个保温盒:

“颜颜,你总算来了。妈妈特意给你熬了燕窝,又坐了两个小时候的车给你送来的。”

“宋夫人。”

枝颜没接保温盒,径直走到旁边的矮几上看自己的种子:“有事说事,我很忙。”

热脸贴了冷板凳,谭薇笑容僵了僵。

到底没发作,讪讪放下保温盒,挨着椅子边沿坐下。

“你看你,几年不见,怎么跟妈还这么见外。”

她状似无意地叹气,“四月早晚都凉,你身体向来不好,要记得按时吃饭。”

见她继续东拉西扯,枝颜也懒得离她,抬步就准备走。

“枝颜。”

没想过她对自己会是这样的态度,谭薇讨好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

“枝颜,锦儿不懂事,做了些糊涂事。”

明明是来求情,可她语气里依旧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训诫。

那居高临下的感觉和宋锦如出一辙:

“可不管怎么说,宋家养了你十几年。”

“养育之恩大于天,你不能看着她进局子不管吧?只要你出个谅解书,这事就过去了,妈保证以后……”

不想继续听那些可能让自己难受的话,枝颜忽然就笑了:“养育之恩?”

有些事情,还是一次性说清楚好。

你越是沉默,有些人就越是嚣张。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小手死死攥成了拳:

“宋夫人,如果我不念着养育之恩,不会由着宋锦一次次冤枉我、欺负我、霸凌我。”

噙着泪的狐狸眼就这么直直看着谭薇,眼里没有害怕,只有积压了几年的失望和难过。

“如果我不念着养育之恩,六年前,您的宝贝儿子就该被送去监狱里,而不是出国深造。”

“如果我不念着养育之恩,您和宋锦把我送到高建国床上的时候,就该被警察带走。”

谭薇脸色白了白,想张口辩解,却被枝颜抬手打断:

“我在宋家十几年,给我疼爱的是奶奶,护我不被欺负的是爷爷。”

枝颜盯着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对我有恩的不是宋平,不是你,不是宋时聿,更不是宋锦。”

“所以,宋夫人,别拿养育之恩来恶心我。”

枝颜向来是话不多的。

可今天,她一次性说了很多。

她能对谭薇说的,也只有这么多。

空气就这么凝滞了。

谭薇脸上那点虚假的慈爱彻底碎裂,捏着包带的手指关节不断泛白。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养女,如今竟是这般伶牙俐齿,对她充满愤恨。

僵持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