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学霸张一凡

夜色静默。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求是楼门口。

学生宿舍跟教职工宿舍分别位于南北两边区域,并不同路。

在门口分开。

简单的道别后。

李默文目送林静怡转身离开。

然后快步的走回了宿舍。

因为混了个脸熟,没有遭到宿管大姐的为难。

国庆前夕这一天。

宿舍内只剩下了车前国、简一军、蒋戎、阮学文这四个室友还留在宿舍内。

其他人都大概率都回家了。

李默文回来的时候,车前国还在阳台上背单词,他的外文水平在这段时间内飞速提升,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国际一流理论的翻译。

“回来了?”

“稿子有想法了吗?”

阮学文看见李默文的时候,立马站起身,神情紧张的问道。

他一整天都在想着李默文的新稿子。

心里跟猫挠的一样。

“稿子?什么稿子?”

蒋戎躺在床上,转过头,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疑惑。

“啊?没什么……”

阮学文见状,下意识的回应,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过于在意稿子,差点暴露李默文写文的事情。

他略带歉意的看过去。

“没什么,就是涉及到一篇翻译稿而已。”

李默文摆了摆手,随意的敷衍一句。

精准踩到蒋戎不爽的点。

“翻译稿?这东西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真不知学校为啥那么重视。我们学社科,难道不应该多研究一点儿马克思?从中找到合适的东西武装大脑,反而去翻译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打算这个学期就申请调专业。”

蒋戎撇了撇嘴,他外语不差,但高考考的是俄文。

在入学后,面对各种国际政治方面的英文文献,十分头疼。

心底有了抵制的想法。

对什么英文翻译的工具书没有兴趣。

简一军白了他一眼,为了避免产生冲突,没有说出声。

马克思也是英文!

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在嘲讽自己英文不好。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苦练英文翻译。

蒋戎没有注意到简一军的脸色变化,借着这个话题,张口问道:“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隔壁宿舍文学系的赵铭文投稿了人民日报,听经贸那边的同学说,好像还过稿了。”

相比于什么翻译,他更喜欢文学系。

心底考虑在大一的时候,找机会转去隔壁汉语言文学专业。

他的话音刚落。

阮学文手上的书就掉在了地上。

“啊?”

“赵铭文也过稿了?”

他惊呼出声。

一时间,宿舍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蒋戎眉头一皱,“什么叫也?还有谁过稿了吗?”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阮学文。

阮学文愣住,急忙摇了摇头。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的看向李默文。

这不管他的事,这个消息他谁都没有透露过。

人民日报挂号信的事情,他只告诉过李默文一个人。

“赵铭文投稿人民日报,还过稿了?这下可不得了!那咱们文史系不是一直被他们文学系给压一头。”

车前国也停下了学习,投过来了一道好奇目光。

他虽然一直埋头在学习之中,但时政方面的新闻一点儿也没拉下,每天都会抽时间在图书馆翻阅最新一期报纸。

其中就属于人民日报最为权威,受众最广。

他看了一眼李默文。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李默文也在写一篇文章要投稿,就是不知道投的哪个报社。

虽然他相信李默文的文采差不了。

但投稿人民日报这种级别的报纸,恐怕还有一点儿难度。

“赵铭文?就是那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吃得跟猪一样,天知道家里面贪了多少粮食……”

简一军下意识的吐槽道,这家伙的胖在全校出了名。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肥猪一样的人,在农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粮食才供得出来这种胖子。

比年猪都肥。

谁家能养出两头这么胖的猪,过年都得多挣百来块分红。

“那家伙考进来,我都怀疑他走了关系,蠢得跟猪一样!还号称精通古今历史,我上次问他关于一个阉猪的问题,他跟我说不会。”

“连这都不知道,连村里的乡亲都不如,知道个屁的历史。”

阮学文闻言,“……”

他也不会阉猪,总感觉简一军在内涵什么,但又没有证据。

每次他拿出收音机听广播的时候,简一军总会闹出一点儿小动静。

好像对他有一些意见。

阮学文胆小,也不敢反驳。

“老简,我也不知道咋阉猪!你动手过吗?”

蒋戎闻言,没有感受到什么讽刺,反而提起了兴趣。

他就见过猪肉,还没见过活猪。

“那还不简单,就是把小猪抓起来,一个人抓住两只后腿倒挂在大缸里面,另外一个人捏住蛋蛋,把小刀用火烧一下,割掉就完事了。”

“然后抹一点儿酒精,没有条件就抹点草木灰。”

“我当初在乡下的时候,不用人帮忙按猪,自己一个人,一刀一对!一天最多割了十头小猪。”

简一军耸耸肩,轻松的说道。

按照他的一身健硕的肌肉,加上高大的身材,一个人一只手抓住一只小猪还真是问题不大。

不太可能说谎。

众人都被他的生猛给唬住,不敢插嘴。

简一军狐疑的看了一眼宿舍里面的茫然众人,问道:“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这可是常识啊!在养猪手册上都有详细的描写。”

在乡下农村的养猪户,谁都会一手阉猪技术。

李默文轻轻摇头,他确实不懂。

“我真没见过这方面的内容。”

他是知青,但不负责养猪,那是轻松活,村里跟队长家关系好的人才能混到这种岗位。

看样子简一军在乡下混得很真不错。

至少跟乡亲们关系很好。

车前国从阳台走了进来,将书放在了床头,笑着说道:“我见过,但没有实操过,抓猪的时候手抖,胸口肋骨被踢断了一根,躺了一个月,尕蛋蛋的活就被我媳妇抢了过去。”

说起媳妇的时候。

车前国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笑意。

他身材瘦弱,连小猪都抓不住。

没有那个媳妇,在乡下大概率活不下来。

李默文看着众人说笑着形容割蛋蛋的动作,默默的拿了洗漱的毛巾跟牙刷,出门去了水池。

阮学文跟了出来,手里也拿着洗漱用品,走在后面解释了一声。

“李哥,我没有跟他们说过……”

李默文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

“我知道,没关系,反正大家早晚也得知道。”

经过辅导员的提醒,他已经知道消息扩散开来。

本来不想过早的暴露。

但现在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刚走到公共水池旁。

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熟人。

“张一凡,好巧啊!”

李默文打了一个招呼。

张一凡是他们班级高考的一名,分数距离满分差不了几分,学霸之中的学霸

他态度非常和善,长得白白嫩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一套朴素的衣衫。

二十一二岁的模样。

看不出什么架子。

出身不低。

吃喝都比别人高一大截。

但经常跟同学分享。

有很深的涵养,也很擅长跟人打交道,是个聪明人。

也是班长最有力的竞争者。

班主任之流的老师,平常不管班上的事情,最喜欢就是让这样成绩好,听话的同学来当班干部。

张一凡朝着李默文笑着点了点头,吞了口水漱口,吐掉了牙膏。

这玩意在城里用的人也不多。

大都是用牙粉。

农村大都是用柳枝擦拭、温水漱口,抹一点儿粗盐就算了,只有少部分上过学的年轻人、知青,会用牙刷进行简单的清洗。

“老默啊!老默!能不能帮我劝劝你们宿舍的车老大啊!?”

“让他别学了,别学了!你们宿舍的氛围太好了吧,都考上大学了,还这么努力,我压力可太大了。”

“大学本应该好好放松一下的呀。”

张一凡洗漱完,哭着张脸,站在一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抱怨道。

他快被车前国逼抑郁了。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成绩还不比他低几分……

无时无刻不在威胁他第一的位置。

简直是一个怪物。

搞得整个班上稍微有一点儿上进心的人,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大家都想拿到第一年的奖学金。

都在拼命的学,不要命的卷。

“哈哈,那你得自己跟他说,我说也不管用,你能劝得动他,我感谢你八辈子!”

李默文笑着说道。

虽然这个家伙是在抱怨,但很明显很享受这种竞争的过程。

没有对手,拿个第一也没有什么含金量。

他想当班长,也是想争个第一。

张一凡像是对第一有着一股谜一样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