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是不是喜欢祁晏辞?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

晏瑾深的手刚搭上金属门把,正准备往外推。

“站住。”

身后,父亲晏廷章威严冷硬的声音砸了过来,“他爱来不来,你去接什么?没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你这订婚宴还办不成了?给我回来!”

晏瑾深的动作顿住。

只要他现在往前一步,推开这扇门,就能看见门外墙边,那两个紧紧贴在一起、亲密纠缠的人。

可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退回休息室,目光落在夏念薇身上,带了几分暗示。

夏念薇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微笑着站起身。

“爸,妈,我哥应该也到了,我去接一下他。”

夏母满眼慈爱,“好,你哥虽然来晚了点,但他这次可是要留在这边陪你到大婚的,是该去接接。他啊,从小就最舍不得你。”

夏念薇弯唇笑笑,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可当她迈出休息室的那一瞬,眼角余光里,那一幕刺眼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

就在旁边墙角处。

那个向来清冷禁欲得如同高岭之花的祁晏辞,正把时夏禾按在墙上。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那个娇小的女孩完全笼罩,宽阔的肩膀微微紧绷,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正失控般深吻着她。

夏念薇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站在门口,原本准备合上门的手,不着痕迹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祁晏辞。

在她的印象里,祁晏辞永远冷漠、疏离,对任何女人都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防备和厌恶。

可现在,他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时夏禾身上索取着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热烈。

那种浓烈的情欲和占有欲,几乎要将走廊里的冷空气都点燃。

时夏禾,竟然把他拉下了神坛……

夏念薇心脏刺痛,却也只失态了半秒,她便若无其事地关上身后的门,微笑着朝两人走过去。

门合上的轻响,终于让时夏禾缓过神来。

她一侧眸,就对上了夏念薇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忙下意识抬手,用力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祁晏辞被推得微微退开半寸。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可高大的身体依旧压着她。

他俯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着沉重而克制的喘息。

时夏禾趁着他松劲的空档,飞快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

她站在一旁,整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尴尬的不敢去看夏念薇的眼睛。

祁晏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那张冷峻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矜贵。

如果不是他嘴角还沾着一抹属于时夏禾的暧昧口红,谁也无法将他和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夏念薇看着他,红唇微抿,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嘴角有东西,擦擦吧。”

她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祁晏辞垂眸扫了一眼那张纸巾,却没有接。

他微微侧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时夏禾。

“帮我擦掉。”

时夏禾更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接过夏念薇手里的纸巾,抬手去擦。

可还没碰到,祁晏辞便偏了偏头,避开了。

“我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他冷冷丢下一句。

时夏禾气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毛病真多!

可碍于夏念薇还在旁边看着,她只能赶紧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湿纸巾。

她踮起脚尖,轻轻按在男人唇角,缓缓擦着。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个粗暴又失控的吻。

说实话,他吻技挺差的,横冲直撞,显然是个没开过荤的新手。

明明不会,还非要死死按着她,跟野兽啃咬似的,把她嘴唇都弄得又麻又痛。

要不然,口红能蹭得他满嘴都是?

想到这里,时夏禾脸更烫了,连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好了。”

她慌乱地收回手,将纸巾攥进掌心,“我去洗手间补个妆,阿辞,你等我一下。”

祁晏辞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时夏禾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男人又以为她在找借口躲晏瑾深。

她赶紧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地发誓。

“我保证,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回来!要是没回来,随你处置!”

说完,她转身便一溜烟朝洗手间跑去。

看着时夏禾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念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挺可爱的。”

夏念薇看向祁晏辞问:“你喜欢这种类型?”

祁晏辞冷漠地靠在墙上,眼底的温度在时夏禾离开的那一秒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你有关?”

夏念薇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

“我哥应该到了,我去接他。”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高傲挺拔。

……

洗手间里。

时夏禾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未褪去的春色,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有些急了。

只剩不到四分钟。

要是真的迟到,指不定祁晏辞回去后还要怎么折腾她,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他了。

就在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粉饼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夏念薇走了进来,她走到时夏禾身旁的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需要我帮忙吗?”她看着镜子里的时夏禾,语气温和。

时夏禾愣住了,握着粉饼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你……不怪我?”

刚才在楼下交流会上,晏瑾深可是言之凿凿地说她爷爷医死了夏念薇的爷爷。

那可是杀祖之仇,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现在生吞了她的心都有。

可夏念薇却表现得太冷静了,甚至还主动要帮她。

夏念薇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干手上的水渍。

“我为什么要怪你?”

她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看着时夏禾。

“你的能力我刚才在楼下见识过了,确实很强。我相信,能教出你这种水平的爷爷,医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很多事,我从来不听别人道听途说。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和我自己查到的真相。”

“如果当年真的是你爷爷的失误,我会亲自找你要一个说法。但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不会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你头上。”

时夏禾看着她,心头震了震,莫名有些被夏念薇身上这股理智和大气折服。

“谢谢。”

时夏禾由衷说道,心里那道防线也微微松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包里找到小眼影盘递过去。

“那……你会画眼影吗?我平时很少化妆,今天这妆是造型师画的。我自己弄,只怕会越抹越脏。”

夏念薇微微一笑,接过眼影盘。

“当然会。”

她上前一步,微微低头,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刷子,在时夏禾眼睑上轻轻扫过。

“闭眼。”

时夏禾乖乖闭上眼睛。

夏念薇动作很温柔,一点点帮她晕染眼角的红痕。

“怎么花得这么严重?”

她一边画,一边轻声问,“刚才哭过?”

时夏禾呼吸一滞,眼皮轻轻颤了颤。

她总不能说,这是被祁晏辞按在墙上吻出来的吧?那也太尴尬了。

时夏禾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不是喜欢祁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