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拒绝赴宴

刘姨娘和谢玳玳日益猖狂,谢珊珊听丫鬟说起时,笑得肚子疼。

等天佑帝赐婚的圣旨下来,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谢珊珊无比期待。

鉴于谢玳玳没少欺压原主,她自然不会提醒他们说谢峰已经在悄悄给陆知微准备聘礼,将娶新妇。

因为宁国公府的锦绣绫罗都是上用或者官用,比在外面买的好,所以和皮张、玉器、古董、瓷器等适合做聘礼之物根本不必出去采买,整理出来后单放在一个库房里。

动静比较小,以致后院无人听闻。

即使前院有一二个发现端倪的,也以为是给谢珊珊准备嫁妆。

钱嬷嬷忧心忡忡地道:“姑娘还笑呢,国公爷平常不管内务,若是国公爷当真为了瑜大爷扶正刘姨奶奶,姑娘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管是否亲生,做母亲的若想为难子女儿媳,根本不需要阴谋诡计。

钱嬷嬷从小就见识过老国公夫人对儿媳妇的手段。

谢珊珊止住笑:“放心,她不会如愿。”

谢峰是个地道的封建土著,小妾和他地位不平等,在小妾不是真爱的情况下,压根就没有把小妾扶正的打算。

即使没有赵夫人的要求,他也一定会再娶。

钱嬷嬷闻言一喜,“姑娘可是知道些什么?”

谢珊珊摆摆手,“等着看。”

她不方便透露。

钱嬷嬷心中块石落下,便不再多嘴。

谢珊珊提笔列了一张书单,晾干后递给钱嬷嬷,“找周嬷嬷开藏书楼把这些书籍找出来,我借给裴公子看完后就送回去。”

一部分是裴矩在书肆里看到说自己没读过的书,一部分是和科举有关的书籍。

后者是根据原主记忆列出来的。

袁少康极爱读书,入仕后仍有每天读书的习惯,家里书房中满满的都是书,他还经常去宁国公府藏书楼借阅抄录。

原主和袁少康新婚燕尔,感情亲密,曾经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作画,她听袁少康说过很多关于科举的事,说过会试殿试出的什么题目,出处在哪里,怎么破题等等。

袁少康无数次感叹,说他读的书不够多,如果看过哪一部书,一定会考进一甲。

原主记住了那部书的全称。

钱嬷嬷拿着单子去了大半日,带回足足八口香樟木大箱子,“周嬷嬷再三叮嘱,府里管得严,借阅的书籍千万不能损毁不能遗失。”

“放心。”读书人很敬惜字纸。

钱嬷嬷又道:“姑娘,天色已晚,我给裴老爷送去。”

谢珊珊摇头,“我明天去找他,正好请他到珍馐阁吃饭。”

天天蹲在宁国公府里太无聊了,感觉度日如年。

不符合她的性格。

钱嬷嬷只好摁下自己一点小心思。

说到这儿,谢珊珊正要叫人去珍馐阁定一个雅间,凌霄忽然拿着一张帖子进来,“姑娘,卫国公府梅花开了,二姑娘治了几桌酒席,请各府里的姑娘们明日赏花,听闻咱们府里解了禁,特地给姑娘和七姑娘九姑娘都下了帖子。”

谢珊珊头都没抬,“不去。”

如果自己没记错,卫国公府二姑娘卫如兰和谢玳玳是闺阁密友,上一世为难过原主,谁知道她突然请客有没有猫腻儿?

谢峰与赵氏和离,宁国公府解禁,她的身世不再是秘密,可卫如兰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凌霄听了谢珊珊的话,没问原因,直接叫人回了帖子。

谢玳玳晚间才接到好友借送柑橘传递进来的消息,说谢珊珊拒绝赴宴,无法替她出气了。

谢玳玳气恼,却没办法。

但她自己不能不去。

翌日,她精心妆扮一番,和答应卫如兰之请的谢珍珍一同坐车前往卫国公府,走东角门出来,看到谢珊珊一身男装从西角门出来,骑着一匹白马。

一件崭新的大红立蟒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翻飞间,浑然一体的白狐腋皮里犹如梅上积雪,分外美丽。

谢玳玳未来得及细看谢珊珊里面穿的衣服是不是也违制,就见她扬长而去,后面跟着丫鬟婆子坐的车和一辆拉着几口大箱子的车,不知干什么去。

关上玻璃窗,谢玳玳对谢珍珍说道:“你是没看到,咱们这位六姐姐真是好大排场。”

谢珍珍抿嘴一笑,“父亲疼她,又是初来乍到,在所难免。”

谢玳玳忿忿不平地道:“出嫁的那几位姐姐在闺阁中也没像她这样张扬,仗着父亲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整天跟个男人似的往外跑,败坏了咱们的名声,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谢珍珍摇头,“生在宁国公府已是我前生积德,横竖父亲不会亏待我。”

“真是和你说不通。”谢玳玳独自生闷气。

谢珍珍低着头,似有几分歉意。

谢珊珊没听到谢玳玳和谢珍珍的对话,就是听到,也不放在心上。

纵马疾行,远比坐车来得痛快。

很快,进入文昌胡同。

彼时风和日丽,时有各家各户的黄梅花探出墙头,给萧瑟的冬天增添一抹秀色。

裴矩身体不好,不爱出门,这天一早婉拒袁少康的邀约,在家里温习功课,忽然听到清风兴高采烈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老爷,谢姑娘来了。”

裴矩当即掀开帘子出堂屋,果然看到谢珊珊那张令人魂牵梦绕的面孔。

她笑得神采飞扬:“裴矩,我来履行诺言了。”

几日不见,少年养得脸颊泛着淡淡血色,鲜润得如同出水芙蓉。

少年闻言问她:“哪一个?”

谢珊珊给他的承诺可太多了。

他每天都在想,谢珊珊什么时候会来。

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好。

谢珊珊竖起两根手指,“先给你送书,再请你吃饭。”

几个车夫把八口大木箱抬进来,累得直喘气,清风却一个人扛起一口箱子送进屋,来回八趟,不过是片刻功夫。

谢珊珊告诉裴矩:“你抄完了或者读完了我再亲自来取,还得还回去。”

岂不是说还有再见的机会?

裴矩压下心底的一丝喜意,“多谢姑娘。”

偏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袁少康爽朗的声音:“裴兄,卫国公府的卫骏卫兄听说你亦已来京,亲自来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