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发起人不是赵夫人

谢珊珊瞬间乐了,“赵瑾被送回镇国公府了?”

够快的啊!

她喜欢。

原主进府那一世,可没有这样的速度。

果然打铁全靠本身硬。

而且,当家做主的只有谢峰,说一不二,赵夫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整个宁国公府里也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和作为。

“是国公爷下的令。”旁人可不敢这么做。

虽然赵瑾不再是宁国公府的继承人,但也是镇国公府的公子哥儿,天然尊贵,不是李富几个下人所能侮辱的。

听了钱嬷嬷的话,谢珊珊觉得自己失去了用武之地,又高兴又遗憾。

没事,来日方长。

既然回到宁国公府,那么就有碰见赵瑾和赵明玥的时候。

估计镇国公府现在正乱成一团。

谢珊珊不关心。

“昨天我用的手炉不错,拿一个出来我要送人。”她想到还在客栈里吃苦的美少年,“再加个精致的脚炉,家里用的什么炭?”

钱嬷嬷回答道:“主子们房里烧银骨炭和红罗炭,手炉脚炉用香饼。”

“银骨炭和红罗炭各两篓,加上脚炉手炉和你说的香饼,送到我回来前住的小客栈,交给我在江南结交的友人裴矩裴解元,请他试用,赶明儿见面时好给个反馈。”谢珊珊现在是有福同享的心态,“早饭做得不错,可惜送到客栈该凉透了。”

无法和裴矩分享了。

钱嬷嬷不敢说青年男女之间不能私赠礼物,“大厨房里有几样点心做得不错。”

谢珊珊心中一动,“有没有什么枣泥馅儿的山药糕?或者什么糖蒸酥酪藕粉桂花糖糕。”

裴矩很适合吃这些东西。

末世前,谢珊珊有个好朋友经常复刻《红楼梦》美食与她分享,进入末世后,那个朋友不幸死于第一波丧尸攻城中。

如今想来,十分想念。

钱嬷嬷自然说有,“都有,都有。”

“那就凑四样送过去。”谢珊珊豪爽得很,“回来时顺便跟门房打声招呼,若有裴解元派来的清风给我传信,不得怠慢。”

免得门房狗眼看人低。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超品的国公乎?

“遵命。”怕丫鬟办得不够周到,钱嬷嬷亲自准备礼物,打发婆子送去。

谢珊珊则美滋滋地享用早饭。

眼见她江南的精致早点和京城的粗犷早饭吃得干干净净,凌霄等人目瞪口呆,连忙看向谢珊珊貂鼠小袄下的肚子。

平平坦坦,一点都没鼓起。

谢珊珊笑嘻嘻地道:“我胃口比较大,以后就按照今天这样的给我准备早饭,午饭加五成,晚饭比午饭可以适量地减少一点。”

凌霄自然应下。

饭后漱完口,呈上谢瑜和谢珩送来的文房四宝和羊脂玉佩。

谢珊珊就知道谢瑾不是亲生的事情一出,两个庶弟坐不住了,尤其是年长的谢瑜。

谁不想直接继承超品的国公爵位?

不用奋斗,直接站在顶端。

谢珊珊通过原主读过的书发现,时下继承法没有大部分宅斗文中那么讲究嫡庶。

生活上,嫡庶在家族中的衣食住行各样待遇都一样,就像凌霄在赵夫人来之前说的规矩。

当然,长辈私下的贴补不包含在内。

财产继承方面,不论嫡庶,诸子均分,在室女继承的数目是兄弟的一半,不包括出嫁女,如果没有子女,由其妻在不再醮的情况下继承一半遗产,另一半归于宗族。

在没有兄弟的情况下,也就是户绝,在室女、归宗女和出嫁女都可以继承全部遗产。

爵位上,有嫡立嫡,无嫡立庶长。

总而言之,虽然两百多年前出现太祖皇帝这位穿越者,致力于男女平等,实行过很多对女子友好的法律法规,但高宗在位期间在停止开女科后陆续修改了不少,发展到现在还是男权社会,以男人利益为主,妻女都是附庸。

镇国公太夫人姜太君之所以倾力协助女儿李代桃僵,就是因为女儿没有嫡子。

与其便宜小妇养的,不如让自己孙子袭爵。

娶回外孙女,仍是女儿的嫡亲后代继承宁国公府。

赵嬷嬷只是林夫人的陪房,没有参与到母女俩的密议当中,她是根据林夫人的说法告知谢珊珊,却不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赵夫人起先没想到以女换子,是被林夫人暗示得动了心,遂谋之于姜太君。

成功后,各自称愿。

顺风顺水十四年,一切发展都在林夫人的计划当中,即将送外甥女赵明玥嫁回宁国公府与亲儿子相亲相爱,等着自己的嫡亲血脉继承宁国公爵位,谁知三更半夜有人敲响大门,竟是宁国公府来人,什么话都没说,扔下衣衫不整的儿子,扬长而去。

林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忙先安排他到自己正院上房西间暖阁梳洗,拿出自己命人做好准备送到宁国公府给他的衣裳。

谢瑾穿戴齐整后将李富说的话告诉她,“舅母可知李富那赌鬼为何叫我赵瑾赵四爷?”

他路上气得头昏脑涨,根本想不明白话中之意。

林夫人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来不及与儿子细说,打发他在暖阁里睡下,急忙使丫鬟到偏房叫醒在李姨娘房里歇息的丈夫赵伯元,随便穿上披风,来不及打理头发,一起到西大院姜太君房中。

姜太君半夜被叫醒,心知有事,连忙披了紫貂披风下炕,坐在外间榻上见他们。

“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姜太君满脸不悦。

林夫人把下人都撵出去,凑到婆母身边,小声把谢瑾带回来的李富原话重复一遍,“听意思,竟是姑老爷发现瑾儿是假的了,该如何是好?”

姜太君皱眉,“不可能!除了咱们母子姑嫂,当年的知情者都死绝了。”

一个都没漏下。

林夫人咬了咬下唇,“如果不是被姑老爷发现,瑾儿怎么会被送回来?老太太不知他们有多狠,连件衣裳连双鞋都不叫瑾儿穿,冻得脸发青,可把我给心疼死了。”

镇国公赵伯元沉吟片刻,“先别声张,一早打发人去宁国府接妹妹回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谁知,次日清晨派去接赵夫人的下人竟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