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晋元帝上早朝
时辰差不多了,有田端着吃食进来。
“四叔,吃点温热的吧。”
“半夜把芳婶子喊了起来?小心芳婶子改日不给你开小灶。”
有田把吃食放在桌上:“那哪能啊,我生火做的,没芳婶子做的好吃,四叔你可别嫌弃。”
两人坐下吃饭,片刻后,瞧着时辰差不多了,顾如砺换上官袍。
来到宫门外,听着周围的老大人低声说着雪灾的事,就知道有些消息有多灵通了。
要不是昨夜他出门碰上骠骑将军,指定是不知晓这件事的。
宫门大开,朝臣迎着大雪进去。
来到金銮殿外,朝臣放下伞。
有宫人拿着炭盆过来,“殿下宽厚,今日大雪,体谅诸位大臣,特意让人送了热水炭盆来。”
“谢殿下恩典。”
不管如何,诸位大臣还是高呼太子仁厚。
朝臣本以为今日还是太子主持大朝会,却见太子搀扶着晋元帝进来。
见到晋元帝,朝臣有些意外,却弯腰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福。”
“咳咳咳。”
听着晋元帝撕心裂肺般的咳嗽,顾如砺眉心微蹙。
“众爱卿平身。”
朝臣站好,顾如砺也不管会不会被御史台的官员斥责殿前失仪了,抬眸看向晋元帝。
见到晋元帝,顾如砺瞳孔一缩。
只因晋元帝比他先前见到的还要瘦弱,脸上的青灰色越发明显。
御史台的官员这会儿也顾不上斥责官员了,他们也被晋元帝的面貌吓了一跳。
“国事虽重,但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啊。”
太子看着落着泪的裴相,抿唇。
“爱卿有心了,只是国家大事关乎千万百姓,耽误不得。”
“高陵县发生了雪灾,朕已命卫将军前去救援,朝廷赈灾的粮食也要跟上,郑爱卿,咳咳咳,此事,户部尽快操持,务必及早把赈灾粮送去。”
郑尚书上前一步:“微臣领命。”
这件事朝中大臣商议了章程,不到两炷香就把事情都定得差不多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微臣有本要奏,陆相官盐私卖罪证确凿,另还卖官鬻[yù]爵敛财,作为一国丞相,实在辜负陛下期许,臣请陛下给陆相定罪。”
“咳咳咳,呈上来。”
晋元帝看着所谓的证据,呼吸更困难了。
“陛下,许是有误会,陆相一生清廉,怎会卖官鬻爵。”
“一生清廉还和江南巡抚勾结,官盐私卖,贪污无数。”
又是一起争吵,顾如砺悄悄看向晋元帝,发现晋元帝神色比刚刚好上不少,甚至眼底还带了一丝笑意。
顾如砺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看了又看,却见晋元帝看了过来。
顾如砺连忙低头,直面圣颜可是殿前失仪。
“江南官盐私贩一事与先前的户部左侍郎有关,但其已被斩首,依老臣看,陆相一事,事有蹊跷,还需再查。”
“陛下,王太师科举舞弊,给其子换了其他学子的卷子以蒙混过关,事漏之后,派人欲毁那位无辜学子右手。”
为了压下陆相的事,有人把王太师的事拿出来说事。
“此事还没查清,那两位害人的学子只道是忮忌其才华。”
“忮忌一位接连落榜秀才的才华吗?真是好笑。”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没确凿的证据证明是王太师做的。
“大理寺卿何在?此事调查得如何?”
大理寺卿上前,“陛下,京城恩科乡试主考官是翰林院林大人,他已承认,是他为了仕途,巴结王太师,私自换了王公子和一位学子的考卷。”
晋元帝的眼神落在大理寺卿身上久久没说话。
“御史台和京兆府所查进展如何?”
京兆尹和刘御史上前。
“启禀陛下,林大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擅自做主的,王太师对此也不知情。”
“好好好,好个不知情。”
晋元帝笑了出来,朝臣却是静默一瞬。
“陛下恕罪。”
明眼人都知道林大人为何一力承担罪责。
“科举,是为国选能人之士,天下学子寒窗苦读十几载,就为了有朝一日考个功名,然,有些人不过是先辈蒙荫,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人十几甚至几十载艰辛成果。”
晋元帝声音虚弱,却掷地有声,让出身贫苦的官员面色动容。
“科举舞弊不能包庇,此事不管是天潢贵胄还是高官,若牵扯其中,一律严惩。”
“封官印前,此事若是没有结果,三司负责官员头上的乌纱帽都别戴了。”
“太子监国,尔等敷衍至此,实在可恨。”
“咳咳咳。”
晋元帝发怒,情绪一激动,又咳了起来。
“陛下龙体为重。”
张公公为晋元帝顺气:“陛下息怒。”
“退朝。”
晋元帝由张公公和太子还有几位皇子围着搀扶出金銮殿。
安郡王神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御宸殿,晋元帝喝下药之后,舒缓许多。
“父皇,您没事吧?”
“皇帝舅舅,您没事吧?”
几个皇子围着,让晋元帝头疼不已。
“都下去吧,太子留下。”
大皇子温和行礼告退,二皇子神色变换,最后也行礼出去,四皇子一向低调,也随安郡王身后出去。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辜负您的期许,还让父皇操心。”
“朝中那些老狐狸不好应对,欺吾儿。”
太子红了眼眶,晋元帝轻叹一声,若是皇儿早点能担事,朝堂也不会这么被动。
也是他之前优柔寡断,一时没定下储君,事情才到了这地步。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败得这么快,他还以为至少还有三五年带太子熟悉国事。
长公主府。
夏侯鸢听着下面的人来报。
“曜儿这是要作甚?”
“公主不必担心,郡王不会随意乱来。”
长公主皱眉:“不会乱来,要这么多死刑犯,还是生病的犯人,若不是有本宫在,早就被人知晓,今天就得被御史台参一本。”
是的,安郡王动作不小,此事瞒不过长公主,此事还是长公主让人出面扫尾的。
“郡王不是提前遣人给公主捎了话嘛,定然不会乱来的。”
“可知晓曜儿要那么多生病之人作甚?”长公主问。
嬷嬷为难一笑:“公主,听闻是顾侍郎要办的,个中内情倒是不清楚。”
“顾侍郎要办的啊?那行了。”长公主靠在软榻上。
嬷嬷和长公主贴身侍女对视一眼,皆笑了出来。
公主对顾侍郎真是信任,不过一想,顾侍郎确实和行事没个正行的郡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