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给老王氏找事干
万主簿还没说什么呢,铺子主人江县丞立马拒绝:“这怎么行,大人,这些要不是您,下官都不知道羊毛还能做这么多东西呢。”
江县丞不想把顾如砺想出来的东西昧到他的铺子下。
“本官还有很多事要忙,没心思管这些。”
这等小物件,要是几个侄女在,去管一下也可以。
他现在忙得很,抽不出空来管。
两人推来推去的,一旁的万主簿提议道:
“这还不简单,老夫人不是在家中空闲吗?让她来管。”
正打算走的顾如砺听到万主簿的话,脚步一顿。
娘来管的话,倒也合适。
娘自从来朔风县,每日就在厨房忙活了,他让家中雇个大娘洗衣做饭,但娘好像觉得他手头没银钱,总说着她在家中左右也无事。
“多谢万主簿提醒,江县丞,不若合作如何?”
粮铺的事了结后,他打算把羊毛做的这些东西放在江县丞的铺中售卖。
“自然是好的,不过下官觉得,大人可以买间铺子给老夫人。”
嗯?未尝不可。
见他没反对,江县丞说道:“那这样,明日我跟万主簿给大人送公文来。”
顾如砺点头,转身往内院走去。
老王氏见到儿子立马起身:“如砺回来了,大壮说你宴请那大奸商不回来吃饭。”
听到老王氏的话,顾如砺下意识笑了下。
“娘,您也太过于直白了些。”
虽然他觉得黄老爷确实是个大奸商来着。
“要不是他们,我儿就不会忙碌了好几个月,百姓们也不会这么苦。”老王氏说起粮商,鼻子皱了起来。
顾如砺来到大堂中,见家里人都在。
“有田,我打算买间铺子,这几日你去打探打探。”
有田没有问东问西,而是直接应下:“是大人。”
铺子的事吩咐下去了,后面就是跟老娘说铺子的事了。
顾如砺长话短说:“县衙礼房那些小物什娘也见过,规模不大,等宁边府给的羊毛用完,我打算买间铺子咱们自家来做。”
不取百姓一丝一粟,羊毛也是。
“这些小物什,还是得需要娘这么细心的人来管才行。”
听到儿子要让她来管这些,老王氏愣了下,连忙摆手:“娘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娘做过好些年生意,本事大着呢。”
老王氏还是摆手拒绝:“你如今是县令,娘去开铺子算什么事,律法也不允。”
“到时候雇人来管着就行了,娘,那些世家勋贵可有不少铺子,您不会以为他们私下没产业吧?”
老王氏惊讶地看着儿子,顾老头扯了扯她。
“老儿子说得对,老婆子你本事厉害着呢,再说也是帮儿子。”
见顾老头这么说,老王氏也想帮儿子,就不再拒绝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娘,家里还是要找个婆子来做饭。”
说到这,老王氏反应过来了。
“儿啊,你不会是为了不让娘洗衣做饭劳累,特意给买了间铺子让娘忙活吧?”
顾如砺没有反驳,只笑着道:“娘,儿子这不是不想您劳累吗?你在老家都不知道多少年不用做饭了。”
“好不容易儿子当了官,您倒还辛苦起来,真是儿子的不孝。”
看着儿子奔波一天,面色疲倦,老王氏心软了又软。
“你这孩子,还操心起老娘来了,娘照顾你们,心里欢喜得很。”
这几个月来了朔风县,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能每日见到儿子,照顾儿子,老王氏心中还是很满足的。
“可是儿子不想您操劳。”顾如砺拉着老王氏的手,看着娘亲手心的茧子。
顾老头在旁边出声:“听如砺的,孩子舍不得你这当娘的辛苦。”
老王氏眼神柔和地笑了,这儿子啊,真是比闺女还贴心。
应该比闺女还贴心吧,她也没生过闺女。
次日一早,顾如砺在县衙处理了一会儿公务。
“大壮,去备马,再去一趟镇守关。”
大壮转身出去备马,顾如砺把公文归整好出了书房。
“大人,您这是去哪里?”马俊杰拿着公文过来。
顾如砺接过公文看了两眼:“不错,等回来我再细看,本官要去一趟镇守关。”
“大人,您昨日不是去过镇守关了吗?可是?”
马俊杰先是好奇地发问,接着脸色有些发白起来。
顾如砺见他这样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本官不想朔风县再出现上次的事,因而小心了些。”
原来如此,马俊杰松了口气。
还以为北凛人又要打进来了。
“本官此去大约下午就能回来,有何要事回来再处理,急事交给江县丞。”
顾如砺交代一番,骑马离开县衙。
出了城,顾如砺快马加鞭。
“吁~”
“大人,怎么在此处停了?”大壮拉住缰绳,不解地问。
看着不远处炊烟缭绕,顾如砺淡声道:“此处离镇守关最近,年初北凛人进犯,这个村子首当其冲,也是最惨烈的。”
来到村口,顾如砺下了马,四处看了下,这个村子竟然连石碑都没有?
并未多想,顾如砺抬脚走进村子,大壮跟随在他身后。
“坏人来了。”
几个穿着粗布的孩子看到顾如砺他们,转身就跑。
顾如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愣了下。
“哎,小娃,我们大人不是坏人。”
已经跑走的孩子听到大壮的声音,转头一看,又尖叫着跑了。
“爹,娘,有坏人进村了。”
许是孩子们的声音太过慌张,没一会儿就有人跑过来。
二话不说提着孩子就跑。
顾如砺见状连忙喊道:“壮士,我们不是坏人。”
听见熟悉的大虞官话,抱着孩子的男人转身。
“县尊?”
认识他?这就好办了。
顾如砺一看,竟还是熟人呢。
“你是,我来朔风县上任时,打劫我的人?”
虽是疑问,但顾如砺却语气肯定。
是的,此处就是黄土坡村,顾如砺在看卷宗的时候就已知晓。
男人听到顾如砺的话,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县尊,那日是我们有眼无珠,您这是?”难道是来跟他们算账的?
这么久了,县尊还是不想放过他们吗?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顾如砺一下就猜到他的意思了。
“本官要去镇守关,你们村离镇守关最近,有几个问题要跟你们打听一下。”
男人把孩子放了下来,“去把你根生叔喊来。”
根生匆忙走来,就见县尊正在和村里人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