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单刀赴会“关云长”!

第二日早上。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床上。

苏清禾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手还搭在李玄都的胸口。李玄都轻轻把她的手挪开,坐起身。

手机震了。凤九歌。

“喂?”

“玄都,今天有空吗?过来一趟,有事商量。”

“什么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李玄都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苏清禾,起身穿衣,轻手轻脚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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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住处在城北,一栋复式公寓。李玄都到的时候,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有动静。他走过去,凤九歌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安全裤,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来了?”她头也没回,“坐,马上就好。”

李玄都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兜。

“什么事?”

“急什么?吃完早饭再说。”

凤九歌把煎蛋盛出来,又热了两杯牛奶,端到餐桌上。

她弯腰放盘子的时候,衬衫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腰,白得晃眼。

李玄都移开目光,坐到对面。

两人吃了早饭,凤九歌把碗碟收了,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

“九歌——”

“别说话。”

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李玄都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扣住她的腰。

凤九歌的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胸口,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九歌,你到底有什么事?”

“等会儿再说。”她的声音闷闷的。

她低下头,吻上他的锁骨,手从他胸口滑到小腹。李玄都的呼吸重了,手指收紧,扣着她的腰。

凤九歌的手继续往下,解开他的皮带。她的动作很熟练,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玄都按住她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脸微微泛红。

“想你了。”

她的手没停。

李玄都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凤九歌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小腹,然后继续往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湿润的声音。

过了很久。

凤九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红透了。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说正事。”

“什么事?”

“明天你要闯黑狐分教。”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需要我做什么?我全力相助。”

“什么都不要。”李玄都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自己能应对。”

凤九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李玄都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

“走了。”

“嗯。”

他拉开门,离开。

凤九歌靠在沙发上,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是你的未婚妻。”她轻声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召集家族所有武力,明天一早,赶赴黑狐分教。”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小姐,全部?”

“全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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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峻江市地下势力开始暗流涌动。

城北,青龙帮总坛。一个光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铁胆。

“李玄都?就是那个灭了乱坟堆的李玄都?”

“是。”手下低着头,“他明天要单枪匹马闯黑狐分教。”

光头男人笑了,把铁胆往桌上一拍。

“有胆魄。可惜——蠢。黑狐教是那么好闯的?传令下去,明天谁都别去掺和。让他自生自灭。”

手下应声退下。

城南,白虎堂。一个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手下。

“李玄都?”她的声音很淡,“一个愣头青而已。黑狐教在峻江市扎根二十年,多少高手想动都没动了。他一个人?”

她笑了一声。

“死了也是活该。”

手下低头不语。

城东,一个老茶馆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桌前喝茶。

“李家那小子,明天要闯黑狐分教。”

“不自量力。”

“倒是有几分胆色。”

“胆色?那是匹夫之勇。黑狐教里随便出来一个教长,他都扛不住。”

“扛不扛得住是他的事。明天的热闹,我倒想去看看。”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城中,治安局指挥中心。

秦玉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对讲机。

“各大队注意,明天一早,全部待命。”

苏清禾站在她旁边,手指攥着腰间的枪套。

“局长,我们——”

“看情况。”秦玉打断她,“如果李玄都能稳住局面,我们不动。如果形势失控——”

她顿了顿。

“准备围剿。”

“是。”

秦玉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黑狐分教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来,周围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

“联络749局。”她说,“随时准备让他们支援。”

“是。”

苏清禾站在原处,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手指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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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家别墅。

李玄都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苏清禾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上了睡衣。她看见他进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明天……”

“嗯。”

“能不能不去?”她的声音很轻,“交给治安局,我们——”

“只有我去,才能保证朵朵的安全。”李玄都看着她,“我必须去。”

苏清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慢慢泛红。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无条件支持你。”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李玄都,你给我记住——”她的声音在发抖,“家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等着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否则——”

眼泪掉下来了。

“我死了也不原谅你。再也不理你。”

李玄都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把她揽进怀里。

“好。”

苏清禾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松开。

“睡吧。”李玄都说。

“嗯。”

两个人上了楼,躺在床上。苏清禾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没有乱动,只是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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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城西,黑狐分教。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工厂,被黑狐教改造成了他们的据点。工厂前面的空地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

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外围,两百个黑衣人分列两排。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砍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是长刀会的人,峻江市地下势力中最能打的一批。

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一个能打十个普通人。两百人站在一起,杀气冲天。

空地中央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几把椅子。红狐坐在最中间,面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

空地外面,围了很多人。

城北青龙帮的光头男人来了,带着十几个手下,站在远处抽烟。

城南白虎堂的女人也来了,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城东茶馆里的几个老头也来了,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茶壶。

还有一些小帮派、散人、好事者,三三两两站在更远的地方,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阵仗,别说一个人,一百个人都冲不进去。”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

“李玄都?他要是敢来,我敬他是条汉子。”白虎堂的女人摇着扇子,“不过敬完了,就是收尸了。”

一个老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黑狐教在峻江市二十年,不是白混的。这个李玄都,太年轻了。”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另一个老头接话,“今天的场面,不是他能撑得住的。”

太阳越升越高,影子越缩越短。

高台上,红狐看了一眼日头,嘴角微微翘起。

“巳时了。”她轻声说,“他不敢来了。”

旁边的黑袍人恭敬道:“教长,要不要再等——”

话没说完。

空地外的围观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谁来了?”

“你看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

空地的入口处,一个人影出现了。

白衬衫,休闲裤,双手插兜。

李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