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庄寻凶】第一天晚上的真相

“你到底在说什么!”

生意伙伴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想不明白陈叙言说了这么多的意义是什么。

“别急。”陈叙言缓缓往后走去,“我会一点点全部解释清楚。”

他走到壁炉旁,掀开了壁炉上的被子,将这具焦尸展现在众人面前。

“壁炉里的无头尸体已经完全碳化,要烧成这样的情况,起码要从前半夜就开始烧。”

“啊——”记者被尸体吓到,往邻居怀里缩了缩。

陈叙言并没在意她,继续掀开了一旁的前妻头颅。

“可在我们白天醒来发现尸体的时候,地毯上的血液还没干,明显头颅是在后半夜才砍下的”他指了指大厅四周的血脚印,“这些血脚印就是证明。”

画家的脸色发黑,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什么意思?”

记者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还没搞懂事情的全部过程。

“前妻的尸体要在前半夜开始烧,但是地毯还能踩出这么清晰的血脚印,那就说明,尸体是在后半夜才分尸的。”

“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具尸体,处理时间却完全不同。”

陈叙言转过身,靠在墙上,“而且凶手为何要费力不讨好地去分尸呢?”

他目光落在画家身上,似笑非笑道:“我能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壁炉里的不是前妻的尸体。”

“所以壁炉里是旅者的尸体?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邻居提出了疑惑。

“有这个可能性,但我觉得不大。”陈叙言摇了摇头。

“如果壁炉里的不是前妻的身体,那就意味着旅者房间的尸块是前妻的。”

“那第二个尸体是哪来的?”邻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追问道。

“沈岳。”陈叙言吐出两个字。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画家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眼角不自觉地开始抽搐。

生意伙伴等人陷入了沉思。

关于沈岳的尸体,几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可为什么会忽略呢?

是因为最开始就有人说过,已经把沈岳的尸体扔出去了。

一个名字在心中浮现。

画家!

陈叙言唇角轻扬:“看样子已经有人想到了。”

“沈岳尸体被扔出去这一点,是画家告诉我们的,所以反推过来,如果要把沈岳尸体藏起来,那也只有画家能做到。”

“那么我们把所有线索联系在一起。”

他右臂靠在壁炉上,手指轻轻在上面敲打。

“第一晚,凶手的行动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把沈岳的头砍下,随后扔出屋外,外面的风雪足够大,完全可以将其掩藏,随即把尸体扔进壁炉,经过一晚上的燃烧,没有专业设备的我们自然不能辨认尸体是谁。”

“随后再把前妻杀了,头砍下后,用麻绳挂在大厅,让人把它和壁炉里的无头尸体联系起来。”

“接下去就是进行分尸,只要把前妻的无头尸体切割成尸块,那么就可以伪造出两个死人。”

“而之所以要这么麻烦地互换尸体,你应该是担心沈岳死亡时间太久,就算把沈岳分尸,也不会流出太多鲜血,被人发现不对劲吧?”

司机靠在一边保持安静,并没有太注意陈叙言的分析,似乎也早已猜到了这个结论。

陈叙言手指动作一顿,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而假死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帮凶。”

“当然还有一条线索可以指认帮凶身份,就是第二天我们搜集的线索。”

“每个人房间都有一条线索,指向该房间的主人和其他角色认识,但都是单向的。”

“但是只有旅者和画家,他们两人的房间是双向的。”

听到这个线索,生意伙伴皱着眉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

“游戏不可能会给出毫无意义的线索,既然线索之间有区别,那就说明肯定有问题。”

“我说得对吗?”

陈叙言微微抬起下巴,自上而下地看着正对面的那个高瘦男人。

画家牙关咬死,嘴角被压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随时会崩断的弓弦。

“不对啊,有问题。”

生意伙伴先一步提出疑问。

“如果画家没把沈岳尸体扔出去,反而是藏起来,公共场所都有可能被发现,他只能藏在自己屋内。”

“虽然第一天我们是抓阄分配房间的,结果确实是旅者去他房间,那画家又怎么能保证一定是旅者去他房间呢?如果是别人,那不就直接被发现了?”

陈叙言低着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我一直在考虑麻绳的事情。”

生意伙伴微微皱眉,开始分析已知的全部线索。

麻绳。

在户外。

藏尸。

没等他想明白,邻居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生意伙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员工专门带我去画家房间,就是为了去看他房间的阳台,那里的栏杆有剐蹭。”

他抬起手指向一旁的画家。

画家眼尾有些发红,不是愧疚或者那些无意义的情绪,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没错,只需要把尸体用麻绳绑好,挂在阳台外就好了。不管是谁,第一时间都不会想着去看阳台,而在发现线索后就会被传送出去。”

“虽然这个手法有一定风险,但这是我目前想到最合理的,毕竟我不是凶手,不知道凶手会不会有一些特殊的提示。”

陈叙言耸了耸肩,抬脚慢慢走向二楼:“而选择邻居跟我一起去的原因,就是为了加大证人的可信度。毕竟从昨天开始,邻居和记者就一直是铁了心想把我投出去的。”

他转身对着其余人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还有谁不信,可以再进去调查一番。”

记者望向邻居,目光带着询问。

邻居点了点头。

见状,生意伙伴跟着他的脚步走上二楼:“那我再去看一下。”

画家越过几人上楼的背影,眼底闪过狠厉之色。

众人很快都来到了二楼走廊。

“画家没上来吗?”记者看了看身后,没看见那道高瘦身影。

生意伙伴推了推眼镜,沉下眼眸:“如果他真是凶手,不管他躲哪去都没用。”

随后,他用掉了今日的调查机会,进入了画家的房间。

没等太久,生意伙伴就推门走出了画家房间。

“员工没有说谎,确实有痕迹。”

他双拳死死握紧,显然是恨透了画家——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同伴。

生意伙伴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投票吧。”

“啊——”

记者回头被吓了一跳,脚底不稳,摔到邻居怀中,但手指还是指着楼梯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

陈叙言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二楼的楼梯拐角,画家正站在那,手中还拎着一把尖刀。

他一步步朝众人方向走来,但目光始终紧盯着陈叙言:“我就应该在第一天就把你杀了。”

陈叙言虽然看着平静,但却紧紧盯着画家的每一个动作。

他心里清楚,画家这是走投无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

“沈岳的尸体,你一开始是想留着给自己脱身用的吧?”

画家微微一愣,阴沉着点了点头,眼中像是回忆了什么,闪过一丝愤怒。

“没错,这确实是我最开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