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对不起!”

江泽安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转,“是我不对。”

温穗禾没理他,动了动肩膀想将他的手甩开。

没挣开反而被他掰了过去。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生气。”

温穗禾瞪了他一眼,“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跟温念安出去说悄悄话,我也不可能误食这么多。”

江泽安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了滚,解释,“我跟温念安出去是为了说清楚。”

温穗禾没好气哦了声,“重点是说话吗?是他故意在吃饭时把你支开。”

江泽安沉默,他做事向来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他不会随意给人下定论。

叫他不说话,温穗禾又来气,“你不信我说的话?”

“没有不信你。”

江泽安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我们没有证据。”

“你就是不信我。”其实她也知道这事定性很难,只要温念安咬死不认。

她们拿她没办法。

“你现在不能动气,先好好休息。”

温穗禾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半张床的位置。

今晚他要敢继续睡地板,以后就别想上床了。

江泽安担心她的身子,怕挤到她,想说自己睡地板就行。

在她的瞪视下,他乖乖躺下。

温穗禾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江泽安怕压到她,只敢虚虚搭上去。

“还疼不疼?”半晌,他哑声询问。

“不疼了。”

“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烦不烦,说了不疼就不疼。”

江泽安闭了嘴,手隔着衣料轻轻在她小腹上摩挲。

温穗禾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

温穗禾起来,床边已经空了。

小腹的疼痛消失,只是身子还有点发软。

起身换上新买的裙子,准备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门虚掩着,对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娘,你说姐姐昨晚吃坏肚子了?很严重吗?”是温念安的声音。

李红梅本还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看她这么担心,那点疑虑淡了些。

“是挺严重,不过老大医术好,没什么事了。”

温穗禾轻呵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灶房里李红梅正在刷锅,温念安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看见温穗禾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满是担忧,“姐姐,你没事吧?

昨晚吓死我了,泽旭说你肚子疼,我担心得一宿没睡好。”

温穗禾没看她,径直走到灶台边拿起刚煮好的红薯,剥开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没死,让你失望了。”

温念安面色一僵,但也只一瞬,很快恢复以往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发红,“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你从小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啊!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红梅皱了下眉,“老大媳妇你也别逮个人就抓,要怪你怪你自个不上心。”

李红梅本就偏爱小儿子,如今他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他媳妇难过。

免得伤了母子情分。

“哈?”温穗禾真是气笑了,只能说不愧是团宠女主,做错事都不用自己解释,旁人会自主帮她辩解。

“你敢说昨天的马齿苋不是你摘的?”

温念安咬了咬嘴唇,眼圈更红了,声音委屈,“是我摘的,可那是我自己想吃,以前在家娘经常做给我吃。”

她抬起眼看着温穗禾,眼泪在眼眶里转,“我哪知道姐姐你也喜欢吃,还吃了这么多。”

“你别告诉我不知道马齿苋是大寒之物。”

“我不知道呀。”温念安眨着朦胧的双眼,很是无辜。

“我只知道是野菜,寻思着最近天热大家胃口都不好,摘回来给大家当下饭菜。”

温穗禾看她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都信了。

“姐姐你昨天不舒服是因为吃了这个吗?那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孕妇不能吃。”

“呵…”

“你说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昨晚吃饭之前为什么故意把江泽安支走?”

温念安表情一顿,似有些尴尬,又难以启齿,“我…我就是跟大哥说几句话。”

“说什么话非得赶到饭前说?”温穗禾把吃了一半的红薯放在桌上,往后靠了靠,手搭在肚子前面,“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上桌时候说?”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听说你们第二天就要回部队,我想着有些话要说清楚,才把泽安哥带走。”

呵,泽安哥叫的可真亲密。

“你特意摘了活血的野菜,又在饭前,把家里唯一懂药理的医生支走,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温念安咬紧贝齿,眼底委屈更甚,“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是不是怀疑你自己心里清楚。”

温穗禾一想到昨晚的痛,看下她的眼神更冷,“你是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大学的人,文化水平我暂不评价,但这种基础的知识我相信学校会教的。”

李红梅听到这话放下水瓢,转头看温念安,“对啊,安安你不是上过大学吗?大学不教这个?”

温念安面色微白,眼神慌乱,像被戳中真相的慌乱,又像是被冤枉后的无措。

她拿手背不停擦眼泪,支支吾吾半天才反驳:

“我…我又不是学中医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姐姐你没上过几天学,以为学校什么都教,我不怪你,可我们学校真的没有教过这个。”

李红梅在旁边停得有点发懵,一面觉得温穗禾怀疑得有理,一面又觉得温念安说的对。

但她帮惯了温念安,下意识偏向她,“老大媳妇,你这也太把人往坏处想了。

安安她就算是大学生,也不一定什么都懂,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看在江泽安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娘,但不代表我能任由你们欺负。”

温穗禾转过头去看李红梅,语气不善,“我差点没了孩子,我只是想要个真相,想讨个公道,你作为孩子的奶奶却说我在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