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温穗禾被他突如其来气势吓得想往里缩,肩膀被按住无法动弹。
干脆破罐破摔,“你不肯跟我睡一张床,不是嫌弃是什么?”
“我是怕你不习惯。”江泽安声音拔高又压下,咬牙道,“要说嫌弃,也是你嫌弃我,当初你怎么骂我的你忘了吗?”
温穗禾想到原主先前那些羞辱谩骂,识相闭嘴了。
“松、松开,我要睡了。”
江泽安盯着她好一会也没听到反驳,手慢慢松开,她果然还是嫌弃他。
“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提出来,离婚不可能。”
她这般轻易提分开,是不是真没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虽不在家也听说过,她和老二相看两悦,才决定结婚。
若不是那场意外,她本该是老二的媳妇。
江泽安喉结上下滚动,想问她是不是还想着弟弟?
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不管是与不是,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温穗禾说离婚自然是唬他的,现在离婚她可就连住的地都没了。
以温家那偏心温念安的架势,是不可能让她回去的。
再说原主嫁人本就是为了逃离原生家庭,又怀着双胞胎,她拿什么养活自己?
她可不想落了个原剧情惨死的下场。待在江泽安身边至少还能保命,半天相处下来,对他的印象也还不错,可以慢慢调教。
江泽安见她不说话,面色越发紧绷,说出的话带着点强势,
“等过两天回部队,我们就去打结婚报告。”
温穗禾压下上翘的嘴角,故作不情愿,“再说!”
江泽安一听急了,“不准再说,回了部队我们就去领证,你是我媳妇,孩子的娘。”
温穗禾轻哼,拍了拍床铺,“看你表现。”
他站原地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转身弯腰抱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灰,在床外侧铺好,挨着床沿躺下,中间特意隔出一大段距离。
气氛尴尬,他想说点什么换个气氛。
“明天去供销社买肉,给你炖汤。”
温穗禾没应声。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肉?”他又问。
过了一会儿,被窝里传来温穗禾闷闷的声音。
“我要喝骨头汤。”
“好。”
“还要核桃酥。”
“好。”
“还有鸡蛋糕。”
“好,明天带你去,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温穗禾偷偷转过身,看着他宽阔略显僵硬的背脊,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硬邦邦的,根本戳不动。
男人背脊更僵。
“江泽安,”温穗禾有坏心眼戳了戳,有个问题不问清楚她睡不着。
“嗯?”
“你打呼噜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喜欢温念安吗?
作为团宠女主,应该没人不喜欢她。
书里描写终究只是文字,现在他是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想法。
然后她发现,这话她问不出口。
江泽安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是乖乖回答,“不打。”
“那就好。”
“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是想中间再塞一人吗?”
“……”
江泽安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温穗禾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让他关灯。
以为今晚跟个陌生男人睡一起会不习惯,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
江泽安听着她清浅的呼吸,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
温穗禾睡觉不太老实,没一会被子就被踢飞。
江泽安悄悄侧过脸,借着窗台透进来的微弱光晕,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仔细看,今日的温穗禾跟他记忆里的那人差别很大。
也不知遭受了什么才让一个人有如此的变化。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神不自觉软了下来。
那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江泽安的骨肉。
或许这孩子是他们关系转折的关键。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慢慢靠近她的小腹。
手掌悬在她小腹上方顿了几秒,才轻轻覆了上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江泽安就这么贴着,一动不动,眼底翻涌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管她心里装着谁,不管她当初愿不愿意嫁,如今她怀着他的孩子,就是他江泽安的人。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隐秘的温柔里时,原本熟睡的温穗禾嘴里发出细碎的呢喃,他凑近想听清她说的什么。
结果某人猛地抬腿朝着他这边踹了过来。
江泽安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蹬在腰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沿滑去,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边,险些直接摔下床去。
他伸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还以为他方才的动作惊醒了她,结果一看温穗禾依旧睡得香甜。
温穗禾翻了个身,四肢一摊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
江泽安怕她睡不好,还是选择打地铺。
……
第二天一早,温穗禾醒来,见江泽安睡在地上,瞬间不高兴了。
还说什么怕她睡不好,其实就是不想跟她睡一个被窝。
下床,想故意踩他一下出出气,结果没站稳,整个人栽他身上了。
鼻尖撞在他硬邦邦的肩骨上,疼得她倒抽口冷气。
身下的人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江泽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几乎天快亮才睡着,此时脑子还有点懵。
温穗禾尴尬得脚趾扣地,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别乱动。”
江泽安小心地将她扶着坐直,上上下下打量,着急询问,“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温穗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一愣,连两人此时尴尬的姿势都没注意。
“肚子呢?有没有不舒服?”江泽安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摔倒哪了。
“不要你管。”温穗禾本想抱怨几句,想到他宁愿睡地板也不愿跟她同床,突然就不想说了。
他现在的关心不过是怕孩子出了事。
“我是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温穗禾轻哼一声,爬起来,头也不回走了。
江泽安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很是纳闷,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一直到吃早饭,温穗禾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换身衣裳,一会儿去镇上。”
江泽安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温穗禾恨恨地咬上一口。
没好气反驳,“去镇上干啥?”
“买肉。”
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再给你买两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