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晚晚,你要请我吃饭,当面感谢我
苏晚矜掂量了下,贺洐舟帮的确实不算小忙。
“嗯……”她摸着下巴思考,少顷,给出一个自认为很满意的方案,“那我明天亲手做一束超大鲜花送给你。”
贺洐舟鲜少有被噎到哑口无言的时候。
“喂?怎么不说话?”
“不是说不做我生意?”他慵懒地拖着腔调,似笑非笑。
“这怎么能算生意,我是送给你的,送可以,我的店我自己说了算。”
“不太行。”贺洐舟不疾不徐地回,不等苏晚矜争辩,他给出更妥帖的方案,语气不容拒绝,“晚晚,你要请我吃饭,当面感谢我。”
苏晚矜捞起手机躺上床,内心编排他。
男人,心眼真多。
但谁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而且就他送的那些礼物价值而言,请他一顿饭就能抵消的话,其实不亏。
“行,明天?”
“明天有家族聚会,我不能缺席。”
“那后天?”
“后天……”贺洐舟想起小妹央求他陪同去试婚纱,时间好像就是后天,“也有点事,晚晚,饭先欠着,好不好?”
苏晚矜磨牙,隔空朝手机挥拳。
凭啥他说啥就是啥,她的时间也很宝贵好不好!
“晚晚?”
“行——”她说得咬牙切齿。
“那,晚安。”
苏晚矜二话不说挂断电话,愤愤地给他更改备注为:【贺猪头】
这才满意地笑了,将手机搁置床头,美美入睡。
隔天。
自动窗帘定时滑开,晨光金亮不灼人,流淌在鎏金边框的落地玻璃门和大理石地面上,给奢雅的卧室平添几分闲适。
苏晚矜迷糊爬起,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想起空调没关又折回。
下至楼梯,一眼就看到岁岁趴在沙发上睡得惬意。
岁岁是只布偶猫,平时慵懒温顺,就爱安静趴着。
见它乖巧一幕,苏晚矜眼尾微微上挑,刚踏到一楼地面,注意到唐奶奶站在客厅一隅,身旁男子手持牛皮袋正与她说着什么。
她抱起岁岁,抚摸它背部光滑的毛,间隔这点距离,无意中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唐奶奶话里藏着期待:“结果如何?”
男子将牛皮袋递给她:“如您所料,不过似乎没人知道,包括他自己,我猜真相只有他母亲知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张,这事你先暗中透露给几位主事,其余人一概隐瞒。”
苏晚矜不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对他们似乎很重要。
她已经很久没见唐奶奶这么激动了。
怀中的岁岁伸着懒腰,浅浅叫了声。
唐婉这才注意到她:“小矜?”
苏晚矜看去:“奶奶早上好。”
唐婉同身旁男子介绍起她:“这是我孙女,苏晚矜。”
那名男子略感诧异,老夫人什么时候有孙女了?还是姓苏?
但老夫人亲口承认,他也只得点点头:“苏小姐。”
苏晚矜回以微笑。
“你先回去吧。”唐婉示意男子,待他走后,这才和苏晚矜一同前往用餐区。
管家林阿姨早已备好早餐。
刚住进别墅时,唐奶奶就明确说过,这里没有其他规矩和约束,但早餐一定要坐在一起吃。
三年,此条规矩从未被打破。
苏晚矜小口吃着燕窝粥,食不言。
结束用餐后,唐婉说起:“这几天我要到别的地方去处理一些事情,离开两天,我让小林留下来陪你,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
苏晚矜优雅地擦拭着嘴角,乖巧点头:“好。”
她不过问唐奶奶具体要处理什么事情,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唐奶奶不止是慈眉善目这么简单,在她背后,有着深厚的势力。
而且她和她背后的势力似乎在共同谋划着什么,其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显然,这不是她能够打听的。
“奶奶,我吃好了,一会儿还要去车管所办理新车上牌的手续,而且今天周末,花店可能客流量多一些,估计挺忙。”
“那你没开车?让司机送你去,快一些。”说完,唐婉直接吩咐好司机。
“谢谢奶奶,我走了,拜拜。”
在车管所拿到临牌后,司机又将她送到花漾坊,离开前还帮她将临牌贴在了新车上。
何筱一刻钟后来上班,见到花店大变样,兴冲冲道:“晚矜姐,昨天闭店一天,店里是装修了吗?”
苏晚矜环视一周,脸上笑吟吟的:“差不多吧。”
周末单量只增不减,两人寒暄几句便进入工作状态。
中午休息时,三人朋友群里宋书宁跳出来:【姐妹们,明天有时间吗,婚纱店一聚呀】
苏晚矜扬了扬眉。
周末两天是花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但也不及朋友结婚事宜重要。
她看向何筱,商量道:“何筱,明天我有事可能到不了店,我给你记两倍工资,你一个人可以吗?”
听到两倍工资,何筱想也没想:“成,晚矜姐你忙你的就行,我能搞定!”
解决了花店营业的事,她回复宋书宁。
下午五点多。
苏晚矜于花房打包花束,门口突然响起一道调侃打趣的声音:“靓女,仲忙紧咩?”(还忙着呢)
她吓一跳,剪刀差点戳到手。
回头,男人穿着件短袖花衬衫,本白的宽松五分短裤,双手交叉在胸前倚着门框朝她挑眉,整个人贱兮兮的。
“陈老板,你怎么又神出鬼没。”苏晚矜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稀奇,已经数不清被他吓了多少回。
“我过嚟系有嘢揾你……”(我过来是有事找你)
“请讲普通话。”苏晚矜打断他。
这位老板叫陈枫,是从港岛过来这边做生意的,每回来都同她说粤语,她听多了也能听懂一点,但不多。
两人是朋友,但又不算朋友,他是本地一个鲜花批发商,花漾坊的鲜花就是从他那进货,已经合作近三年,关系较熟,有时相处得如同兄妹。
此时,男人正了正色:“我过来是同你讲,过段时间鲜花供不了货给你。”
苏晚矜停下剪根的动作:“怎么了?”
“我货源被掐了,鲜花种植基地那边被外地大集团启动全资收购,听说要开发成商业综合体,等收购落地后就彻底断供。”
他习惯性抽出一支烟,意识到是在花店又悻悻放回,“我短时间也很难找到同品质且愿意长期合作的其他供货基地。”
苏晚矜眉头紧蹙:“具体什么时间正式断货?”